姓名:路仁。
時間:穿越第三日。
資產:負債19萬8千。
債主:臨江沈氏大小姐,沈遙星。
“……”
路仁借了錢,把出生老爹欠賭場的錢還了。
他自己當然是能跑路,但是妹妹跑不掉,如果放貸的趁他不在的時候對路優河乾點什麼,那他不介意毀掉這個世界……尬到自己了。
一分錢沒掙到,還欠了一大筆錢呢,路仁嘆了口氣,臉更苦了。
沈遙星虛了這傢伙一眼,低頭看向自己的銀行卡,眼神大概是這個樣子:(????)
這20萬是不多,但是她好不容易避開族中注意藏的私房錢。
她的私房錢瞬間蒸發了!
爲了給這小子還賭債,現在全身上下只剩下兩千。
哦,只剩下五百了,剛剛中午去喫飯還有買點物資,花了一千五百。
沈遙星看着他的存摺餘額,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一旁的路仁看沈大小姐神色陰晴不定,有些心虛問:“咱現在真的還要探索虛界嗎?”
沈遙星眼神不善:“你說呢?”
路仁有點不好意思:“我們錢好像都花完了,只夠買乾糧和睡袋,連把像樣的火器都購置不了……”
沈遙星是觀星術師,屬於神修中的的神術師。
體修、法修、神修就是標準的戰法牧,用遊戲的說法,分別是前排戰士、法師和輔助。
路仁和沈遙星,一個是沒技能、數值也稀爛的菜鳥,一個是欠缺輸出手段的輔助。
連把槍都沒有,二人組隊在虛界探索,那就是中輔聯動,一死一送。
“錢?”
即使快被路仁掏空家當了,沈大小姐卻依舊不把錢當回事:“錢什麼的,再賺不就行了?”
“要怎麼賺?”
“你去路邊乞討?”
“有沒有體面一點的方法?”
“穿西裝?”
買西裝可還要不少錢呢……路仁不敢捧這個哏,揹着一大包東西跟在沈遙星屁股後面。
將欠賭場的錢還了後,他就跟着沈大小姐來到臨江虛界。
“這裏就是臨江虛界?比我想象的要熱鬧,這裏居然有這麼多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這裏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普通人,專門賺職業者的錢。”
“這裏不是很危險嗎?普通人居然敢在這裏進行商業活動?”
“有錢賺的話,再危險的地方都有人去,你在這裏喫一頓飯,比在外邊要貴三四倍,這裏的人都是冒着生命危險賺錢的,虛界賺取外界花。
不過主要還是因爲土林界很安全,像那些危險的虛界,可沒有這等規模的人類營地。”
虛界和現實的出入口,是一片濃霧,這種濃霧被稱爲歲霧。
從外部觀察歲霧,大概直徑幾百米的霧區,但霧內有什麼卻完全看不清楚。
從各個方向進入歲霧,走幾步路後就會發現自己穿過了濃霧,然後踏入一個陌生的世界。
比如這個土林虛界,處在臨江市半郊不郊的地方,穿過歲霧發現進入一個古色古香的江南小鎮。
往後看,是同樣一片濃霧,再穿過去就能離開虛界。
這裏已經有三百多年曆史,這個營地就叫臨江虛鎮,只是給職業者們臨時落腳歇息的。
街上除了飯店旅社外,還有很多小販吆喝,大多都跟職業者相關,多是武器防具、靈骸、寶材、鍊金術產物之流。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街兩旁那有着門店的,都是國內說得上名號的組織機構,或是各家職業者公會在此駐地分會。
所謂公會,大概跟前世‘上市公司,或玄幻小說裏的‘宗門’,又或者遊戲裏的‘遊戲公會’一個性質的存在。
公會的主要功能和資源只會對他們公會內部成員開放流通,不過也會在市場上給冒險者們頒佈一些任務。
當然,別人也能購買他們的服務和產品,這也是他們的主要業務。
跟這些公會交易,是大部分職業者的謀生方式,最普通的靈骸都能賣大幾百塊錢。
臨江虛鎮中,最大的組織機構有三個,分別是天星公會、職業者協會會、千湖省職業聯校教育部。
前者是地方公會,後兩者是官方機構。
路仁走在青石板路上,抬頭看着碧藍如戲的晴空,鼻息之間是泥土和叢林的味道,心中泛起奇異的感覺。
就像是踏入中式風格的西幻題材世界中,職業者、魔物、冒險者小隊等等,要素都快齊全了。
“我們現在有什麼計劃嗎?”路仁問。
沈遙星也打量着周圍環境,隨口問:“你覺得,在沒有技能和槍械的情況下,你能不能殺死一隻‘食泥怪’?”
作爲臨江本地人,即使路仁過去不是職業者,他也是知道臨江虛界內一些情況的。
他們這裏盛產4種虛種獸,分別是食泥怪、黃泥怪、污泥怪和沼泥怪。
沈遙星說的是一種渾身漆黑,體格跟發育不良的精神小夥差不多,名爲‘食泥怪’的虛種獸。
臨江虛界中的四種‘泥怪’就是本地虛種虛獸,其中最弱的‘食泥怪’在大衆的印象中都是小嘍?,跟強大扯不上關係。
路仁問:“我能嗎?”
“…是我問你吧。”
“聽說食泥怪很弱,我應該可以?”
路仁有點不確定,畢竟知道是一回事,現實碰到又是另一回事。
其實在網上,偶爾會有本地論壇這樣討論:‘五隻食泥怪能打敗一隻東北虎嗎?’,‘一支5人的持槍小隊,能同時對付20只食泥怪嗎?’,‘給丞相800只食泥怪,能不能興復漢室?’之類的帖子。
如果說一隻食泥怪跟五分之一隻老虎相當的話,路仁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機會的。
這不是他瞎吹,一個正常成年男子的體魄屬性是1到2點左右,而他現在是4點,所以他其實有普通成年男子2倍的體魄,光看數值能秒殺前世九成九的健身教練。
“食泥怪其實不強,如果你手上帶冷兵器的情況下,或許會受點傷,但你肯定會贏。”
沈遙星話鋒一轉,繼續道:
“可是,食泥怪都是成羣結隊,每次都是好幾只一起出現,甚至十幾只,所以你很快就會被圍攻致死。”
食泥怪相當於奇幻世界裏哥布林、史萊姆一類的存在,屬於新手冒險者們能應付,但也可能有風險的魔物。
“我沒有攻擊技能,手上也沒有現代化武器,只能靠近身搏殺我能應付幾隻食泥怪,但要是超過十隻,我們絕對會陷入危險。”
“那怎麼辦?”
連最低級的虛獸都難以應付,那他們來這幹嘛?郊遊呢?
“先去賺點錢吧,那邊有官方機構駐紮,能租賃槍械,賺到錢後租兩把槍,我們處境會好很多。”
“……”
因爲連最弱的食泥怪都難應付,所以要去租槍;因爲租槍要錢,所以要去討伐食泥怪賺錢,因爲食泥怪很強,所以要……
“又不是所有任務都要殺敵,很多公會、學院派的鍊金術師都需要新鮮的藥草,會在任務中心頒佈一些採摘相關的任務,先去接那種任務過渡一下。”
“原來如此……”
然而就在這時,前面街道忽然出現衝突。
“什麼叫有更重要的事情,難道還有比遙星還要重要的事嗎?現在遙星下落不明,我不同意繼續任務!”
“沈遙星已經退出了小隊,她的事情跟我們無關。”
“白鹿!遙星纔剛退隊,你怎麼能……”
“更何況沈家已經派人去找了吧?如果遙星已經遭遇不測,那我們沒有去找的必要,如果遙星還活着,那沈家肯定能找到她,沈家都找不到的話,我們去了又有什麼用?”
“你,白鹿,遙星平時對我們……”
名爲白鹿的少女有些不耐煩了,“所以說了,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啊,整天就知道說這種無關緊要的話……”
“好了,小魚,白鹿,都少說兩句吧。”
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打斷兩個女生的爭執,甕聲甕氣道:
“投票吧,我認爲該去找遙星,現在比票是二比一,龍游,你覺得呢?是去青山區找那隻真種虛獸,還是放棄任務離開虛界去找遙星?”
有人在討論他的老闆?
路仁看向那邊,那是一支四人小隊,兩男兩女,都很年輕不到20的模樣。
剛剛爭執的是兩個女生,其中一個穿着類似法袍的服飾,臉上表情非常着急。
另一個叫白鹿的女生,穿衣打扮偏中性,身後還揹着一把很誇張的類似狙擊步槍的槍炮類武器。
路仁發現,昨天請他喫飯的大帥哥赫然就在其中。
他往旁邊看,發現沈遙星消失了,右側後方傳來沈遙星的聲音。
“別亂動,擋一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沈遙星躲到了路仁身後。
周圍也圍觀了許多喫瓜羣衆。
“是[且聽龍吟]小隊誒!居然在臨江虛鎮遇到他們!”
“是今年臨江青職賽第四的[且聽龍吟]嗎?我有去看過他們比賽,每一場都超帥的!”
“他們在吵什麼啊?而且怎麼只有四個人?”
“他們不是都薪火境了嗎?怎麼還來最弱的臨江虛鎮?”
周圍看向那四人的目光有羨慕、憧憬,路仁從喫瓜羣衆討論中得知,這個沈遙星過去待過的職業者小隊,好像非常出名。
“看到沒有,那個法師叫什麼名字來着?法袍都快撐爆了……”
當然,除了讚歎外,也有一些帶着下流注視,不堪入耳的評價。
那個魔法使好像叫小魚?那不就是……他扭頭去看沈遙星,臉被一隻手掰了回去。
“別亂動。”
路仁只能看着前方,用身後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那是你的小隊吧?”
“曾經的。”
“他們不是你重要的朋友嗎?連他們都不能信任嗎?”
“…少亂問。”
她情緒似乎有些低落,畢竟是曾經暗戀對象。
路仁從懷裏掏出個饢餅,想了想,掰了一半遞了一個給她:“喫點嗎?”
“你這個喫法,我們的食物撐不了幾天。”
路仁聞言很愧疚,只能心懷愧疚地繼續喫了起來。
“他們好像在商量要不要去找你。”
“嗯。”
沈遙星看向那邊,過去她曾經的小隊,往日種種,在她眼前浮現。
“白鹿,抱歉。”
龍游看向白鹿,眼神帶着歉意,聲音溫柔卻堅定:
“遙星出事了,我很擔心她的安危,跟她現在是不是我們小隊一員無關,遙星…是我們很重要的夥伴。”
路仁偷偷看沈遙星,兜帽下只能看到少女下半張臉,見到她嘴角微微翹起着,看來心情好了不少。
魚早微聞言一把抱住龍游,高興道:
“太好了!現在是三比一通過,阿遊我們快出發吧!”
那波濤洶湧之物,在兩人之間不斷變形,喫到福利的帥哥臉上迅速通紅。
路仁悄悄打量沈遙星,‘看到’袍子下面又開始不斷冒黑氣,嘴裏還在碎碎念着什麼。
好像是在詛咒某人下垂還是爆炸?反正是絕對不應該對‘重要的朋友’說的話。
然而,大庭廣衆撒狗糧還不止,那個有點天然呆的巨乳法師,估計是太激動了,還踮起腳在男生臉上啵了一下。
“暫時不用爲食物擔心了,那邊有隻大奶母豬,我去把她殺……”
路仁費力把她攔下來。
“真麻煩……”揹着狙擊步槍的少女一臉不耐煩:
“要找你們找,反正我不去,我就在這虛鎮裏等你們好了,而且沈搖星離隊了,還要招新的神修吧,剛好我前段時間遇到個不錯的苗子,是一個剛從職校退學的年輕人,我留下來考教一下他。”
“白鹿!”
路仁注意到,這個叫白鹿的少女,好像跟沈遙星關係很差,恰是這時,背槍少女朝他們這邊看來。
那是如鷹隼般的眼睛,具有強烈的侵略性,如果說昨晚那男人的眼神是讓人畏懼,那面前女子的眼神則是讓人心慌,路仁心虛地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