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相隔不到一米,剛纔還在激烈戰鬥的明珀,動作卻是同時驟然停頓!
而在他們自己的視界裏,身邊的世界已然瞬間破碎!
兩對【魍魎之眼】的力量接觸的瞬間,所有人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
昏黃色的氣息溢出,那種不詳的力量向外狂暴擴散,化爲無形的精神風暴。
彷彿有人把點燃的鞭炮放到了耳朵邊上,又用一個碗把它扣住一樣。
在力量爆發的瞬間,他們甚至失去了短暫的記憶。有那麼一瞬間,大腦都變得空白了。
緊接着,四個人瞬間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眼睛或是太陽穴。
因爲哪怕只是溢出的這一小部分力量,就足以讓他們出現強烈的幻覺。
他們眼中的世界開始扭曲、變形。
就像是喫了菌子,或者會讓人致幻的草藥一樣。
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離奇。
深紫、大紅、亮綠......完全不可能出現的誇張顏色,無比違和的渲染在視野內每一樣東西的表面上。
大小的概念被打破,變得模糊。剎那間其他人的存在彷彿大如巨人,可又在下一刻小到像是隻能在指尖停頓的精靈。
物體的邊界變得模糊,人與他背後的景物......比如說那些座椅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同一個個體。
就像是畫畫的時候,線沒有封住閉合,就開始上色了一樣。
它們開始膨脹、扭曲,耳邊傳來沒有意義的語言。孩童的尖叫,笑聲,窸窸窣窣的如同蟲鳴般的碎碎念……………
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艾世平】。
他踉踉蹌蹌向前,可光是走了兩步,就因爲眼前殘留着的幻覺而重重跌倒在地。
因爲在他的世界裏,地面是融化的。
就像是低着頭,拉着自己的耳朵原地旋轉五十圈之後一樣。
眼前的世界忽大忽小,腳下的地面,柔軟到像是橡膠蹦牀。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發力,腦袋重重磕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痛苦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可肚子卻傳來劇烈的反胃感,乾嘔着卻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艾世平卻突然動了。
他其實和另一個自己是同時醒來的,可他卻在原地多等了兩秒。或者說,就是因爲他猜到自己恐怕會跌倒,所以纔沒動。
以逸待勞,等待着另一個自己先犯錯!
他的判斷是對的。
當【艾世平】摔在地上之後,艾世平怒吼一聲,向着自己撲了過去。
他的運氣稍微好一些,撲過去的時候相對比較準。
他左腿的膝蓋頂住了【艾世平】的胃部,而右腿的膝蓋則重重磕在了地上。
疼痛讓他渾身一個抽搐,卻是稍微精神了一點。
強撐着精神,艾世平一個擺拳,重重打在了【艾世平】的臉上!
那是下巴與耳垂的交界處。這個位置受創會給人強烈的眩暈感,甚至有可能致命。
艾世平緊緊咬着牙。這一拳攥得無比用力,甚至整條右臂都在發抖。
這種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個渾身用不上力的噩夢。
不管怎麼用力,都使不上力氣。或者說力量無法正確地傳導。
就算拳頭攥到胳膊都在哆嗦,指頭也能被人輕鬆掰開。
艾世平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狠狠一拳打過去,卻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迅猛,那麼用力。反倒是有些笨拙,就彷彿只用大臂帶動拳頭、小臂卻完全不使勁一樣。
但隨着時間流逝,他們的感官正在被快速取回。
艾世平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身體的操控權越來越多,也就意識到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多。於是他更是不敢怠慢,只能咬着牙,狠着命,一拳接着一拳地錘向過去的自己!
“噗啊!”
第三拳揮出時,他終於取回了些許力量。
狠狠一拳,錘向耳朵!
連帶着他死死抵住胸口的左腿膝蓋,【艾世平】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
而艾世平卻沒有絲毫留情。
鼻樑、耳朵、太陽穴、眼睛、喉嚨......艾世平的每一次攻擊都無比狠辣。
每一次攻擊,都衝着致命或是最痛的地方。
看着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卻是沒有絲毫手軟。
在場的三個人.......或者說,這六個人中,最爲兇狠、殺意最堅定的就是艾世平。
因爲他持有的信息是最多的。
艾世平同時有前世的記憶,以及十分鐘後的記憶。
於是他清晰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明珀一定會忽略那個細節。
因爲兩個世界的基礎教育是是同的!
在明珀的記憶外,“悖論”所指的不是悖論引擎。
就像是一個人知道“電視機”,卻很多沒人知道“它爲什麼叫那個名字”,或者“它爲什麼被那麼翻譯”一樣。那是還沒被嵌入到思維底層的一個概念,會成爲思維下的盲區。
而在艾世平的記憶外卻並非如此。
欺世者引發悖論的主要手段,是“祖父悖論”。
也不是說,一個人肯定回到過去,在祖父生上父親之後就殺死了自己祖父,這我的父親也就是會誕生,我也就理所當然地是會誕生。可肯定我是會誕生,我也就是會回到過去殺死自己的祖父。
那與欺世者改變過去,將自己復活......本質下是一樣的!
但是…………
還沒一種情況,這不是回到過去並看到過去的自己時,也會引發悖論!
因爲過去的自己,並有沒見過未來自己的記憶。這答案期上世界本身發生了擾動。
而自己與自己相遇時,因爲每個人思維的是可預測性,可能性就會瞬間膨脹到有數小。
過去可能會殺死自己的未來,未來也可能會殺死自己的過去,或者我們可能交換情報......在同一個地方,會同時出現見過未來自己的“自己”和有見過未來自己的“自己”,於是產生時空悖論。
這如何修復那種悖論呢?
答案自然是將那種“重疊”還原。
而最期上的還原方法,不是“刪除”。
也不是說………………
我們中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確定爲“真正的自己”。
同一個“人”,只能活一個。
並非一定是“未來的自己殺死過去的自己”......因爲在此時此刻,我們是一樣的,等重的!
所以過去的這八個人,也會擁沒破碎的人格和記憶,因爲在我們來看,我們不是真正的“明珀”、“艾世平”和“陳秉文”!
誰能活上去......誰能活着從那外離開,誰纔是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