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
顧錦言最近挺忙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追他夢寐以求,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妹子,卻一次又一次的遭到了拒絕。
恍然未覺陸蔭蔭和林墨念在他眼皮子底下,已經有這麼多的小事故發生,林墨念要隨時拐走他的小蘿蔔。
顧錦言挺納悶的,爲什麼會幾次三番的追女孩,起初還對他有點意思,結果過不了多久又都紛紛離他遠去。
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想起了陸蔭蔭,這小丫頭雖說沒談過戀愛,但看過的言情小說可是不計其數。
病急亂投醫的顧錦言,風風火火的找到了陸蔭蔭,並一一敘述了他的悲慘遭遇。
起初他相中了鍾亞楠,本來鍾亞楠就喜歡林墨念,所以被拒絕也是在所難免。
後來他又看上了在餐廳跟他撞了滿懷的美女甲,仔細打聽之後,便毫不猶豫的放手去追,結果交往不到兩個月,很突然的就跟他拜拜了。
接着他課間操的時候,又看上了美女乙,相處不到一個月,又被踹了。
之後他又覺得美女丙也不錯,結果不到兩個星期又果斷被拋棄。
陸蔭蔭在聽完他簡單的描述之後,第一反應就是特別不厚道的說了一句“顧老二,你能不能先讓我笑會?”
顧錦言鄙視的看着她說“小蘿蔔,你到底能不能幫我,嚴肅點行不行?”
儘管陸蔭蔭已經努力剋制住讓自己不笑,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回道“顧二,你是怎麼做到的,讓這個戀愛週期越來越短,哈哈哈哈哈”
顧錦言無辜的說“我也沒做什麼啊,連人家女孩的手都沒敢牽過”
陸蔭蔭又問道“那你平時都跟人家聊什麼?送過什麼呀?”
顧錦言努力的回憶說“一般聊你以前的搞笑段子,送過烤雞背啊,你不回家的時候,我給你帶順便也會帶着送人”
陸蔭蔭聽完顧錦言的話,毫不同情的說“活該你單身,沒事你跟人家說我幹什麼,而且哪有送姑娘烤雞背的”
顧錦言不解的問“那你不是姑娘啊?你從小到大不是最喜歡喫烤雞背”
“顧二,你是不是傻,我喜歡喫不代表別人也喜歡啊”陸蔭蔭有些無語的看着他說
顧錦言依舊不明所以的說“那爲什麼不能說你的搞笑事蹟?你可是我的發小”
陸蔭蔭抓狂的說“你的發小我是母的,同性相斥,異性才能相吸,你到底懂不懂,人家姑娘一聽哪個還願意繼續跟你談戀愛”
聽了陸蔭蔭的分析,顧錦言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心中有一根弦忽然就被輕輕的撥動了一下,莫名就讓他心驚肉跳。
跟顧錦言同樣面對感情困惑的還有楊木雪,在被杜晨一次又一次的圍追攔阻後,身心疲憊的楊木雪找到了陸蔭蔭,傾訴起她的苦惱。
陸蔭蔭只是簡單的問了一句“大山山,你想過回頭嗎?”
楊木雪面色遲疑的不知怎麼回答,最終還是說“我想回頭,可卻再也回不了頭”
陸蔭蔭看她猶豫不定的這個樣子,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便說道“大山山,其實你想過重新開始的,但俗話說的好,狗改不了喫屎,男生感情不忠,有過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你想過嗎?”
同樣七竅玲瓏心的楊木雪怎麼會想不到這個問題,悶悶的說“正是因爲我都想過了,纔跟你說,我該怎麼辦”
陸蔭蔭有些難爲情的說“哎,我都沒談過戀愛,這個真不知道”
聽到陸蔭蔭說自己沒談過戀愛,楊木雪朝她翻個白眼,特別八卦的說“你糊弄誰呢,沒談過戀愛,那林墨念是怎麼回事”
陸蔭蔭一聽林墨念,趕緊撇清關係的說“我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是他非要認我當妹妹的,他有喜歡的人”
楊木雪恍若未聞的說道“小山山,你那一套措辭也就糊弄一下別人,你心裏怎麼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陸蔭蔭有些驚嚇卻依舊嘴硬的不想透漏一個字,回道“親愛的大山山,你真的誤會了”
楊木雪忽然朝她有些苦澀的笑笑說“喜歡一個人,眼神是從來不會說謊的,我看到過你望向林墨唸的眼神,既倔強又隱忍”
陸蔭蔭忙上前捂住楊木雪的嘴說“不要說了,你知道就好,愛情這東西,是不能強求的”
說完便把林墨念寫的合約給楊木雪看了,楊木雪看完,也嘆息着說“咱倆現在是同病相憐,難姐難妹啊”
陸蔭蔭有些感傷的說“那就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轉眼又是密城五月,櫻花盛開的季節,早上跑早操的時候,跑到那條種滿櫻花樹的小路時,櫻花瓣輕輕飄落,落在髮間落在鞋面,落在校服上落在少年稚嫩的臉龐上,落在那羣向前努力奔跑的少年心間。
總是悲春傷秋,多愁善感的陸蔭蔭,喜歡極了這個場景,以至於多年以後再想起,那年的新校區早已在舊城改造中蕩然無存,可那年的櫻花瓣,卻永遠在記憶中定格。
下了早操後,陸蔭蔭轉身就朝教室走去,卻被後面的林墨念叫住問她“陸小胖,你怎麼不去喫飯,減肥啊”
陸蔭蔭鎮定自若的說“我早起去買的早飯,在教室裏呢”
林墨念說“以後早上你別起那麼早了,你想喫什麼,我給你買吧”
陸蔭蔭連忙推辭道“不用,不用,我跟齊曉飛和楊木雪兩個人約好了一起的”
林墨念有些擔心的說“那你每天早晨能起的來嗎?”
陸蔭蔭客氣的說“還好,有時候起晚了,她們倆就給我帶着了,你快去喫飯吧,再見”
林墨念看着陸蔭蔭一蹦一跳,像個孩子似的摟着齊曉飛的胳膊朝教室走去,不由搖頭失笑,他的小姑娘何時才能長大。
忽然又想起他問她要了好多次的四葉草,陸蔭蔭一直都不捨得給他,問題是別人都找不到,只有陸蔭蔭已經找到了六片四葉草。
於是喫過早飯,林墨念便直接去了機電一班,坐在了陸蔭蔭旁邊的座位上,陸蔭蔭特別驚悚的看着他問“林墨念,你有事嗎?”
林墨念說“我記得你好像答應了,卻有東西一直都沒給我”
陸蔭蔭心虛的說“還有這種事情?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林墨念看看陸蔭蔭,笑而不答,直接動手就打算拿她的日記本,卻被陸蔭蔭眼疾手快的一把奪過去,說道“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林墨念笑着說“想起來就好,那趕緊給我一片四葉草”
陸蔭蔭悶聲悶氣的說“你要四葉草幹什麼,是不是打算送給別人”
林墨念見她情緒不對,解釋道“我看你那麼寶貝這麼一片葉子,我就想也收藏一片”
陸蔭蔭說“你知道四葉草的含義嗎?四葉草代表幸福,那我送你一片,希望你能夠幸福”
林墨念特別開心的說“你能送給我,就已經很幸福了,那你想讓我送給你什麼?”
陸蔭蔭忙擺擺手說“你送我的東西太多了,我感覺都快還不完了”
林墨念說“我也沒說過要你還啊,這小腦袋裏成天都想什麼呢”
說着作勢就想用手摸摸她的小腦袋,卻被陸蔭蔭巧妙的躲開,訕笑道“一會要上早自習了,你趕緊走,趕緊走”
說完站起來,作勢就要用腳踢他,林墨念還沒跟陸蔭蔭說幾句話,就被無情驅趕了。
陸蔭蔭覺得她跟林墨念現在這個相處狀態挺累的,多了虛與委蛇,少了輕鬆自在,心裏莫名就不舒服。
林墨念也感覺到陸蔭蔭的疏離和僞裝,內心裏也挺累的,好像一瞬間他們都長大了,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天真和坦率。
爲了能更直接的瞭解陸蔭蔭,林墨念決定從陸蔭蔭身邊的齊曉飛下手,心思簡單的齊曉飛,在林墨念幾次尋求她的幫助時,果斷變成林墨唸的內應。
齊曉飛覺得林墨唸對陸蔭蔭的好,那簡直是好到沒話說,她自己的親哥季雲哲也就這樣了,但再看現在的狀況,她還是決定幫林墨念。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齊曉飛其實看的很清楚,林墨念是喜歡陸蔭蔭的,但陸蔭蔭的心理她卻猜不透了,畢竟中間還橫着一個鐘亞楠。
齊曉飛從來都沒想過,跟鍾亞楠的關係會僵硬到現在這個地步,表面她跟陸蔭蔭風平浪靜,但跟鍾亞楠做了許久的同桌後,齊曉飛還是看出了鍾亞楠背地裏的另外一張面孔。
陸蔭蔭似乎也察覺到了鍾亞楠的那些小動作,表面上維持着虛假的笑容,心中卻荒涼一片,究竟是爲何,最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鍾亞楠的日子也不好過,看着林墨念每天對陸蔭蔭噓寒問暖,冠冕堂皇的樣子,而自己如跳樑小醜般,每次去找林墨念,都被冷漠對待。
她把所有的不滿和怨恨,都怪罪到了陸蔭蔭身上,卻在想起她跟陸蔭蔭曾經那麼親密無間的相處時,變的不知所措。
隔天,下起了小雨,起晚了的陸蔭蔭,讓齊曉飛給她帶了早飯,去教室的時候,特意饒了一段路,走到了開滿櫻花的那條小路上。
陸蔭蔭打着傘,站在雨中,看着被風一刮,滿樹的櫻花瓣井然有序的飛向天空,好一場美麗的櫻花雨。
陸蔭蔭想起去年這個時間,想起她不小心撲到林墨唸的懷裏,她與林墨念毫無顧忌的互懟日常。
想起鍾亞楠曾對她推心置腹的說着自己的小女兒心思,想起自己盡心盡力的去撮合她和林墨念。
那些遠去的時光,就這樣一去無返,未來的路,在風中在雨中,但我們還是踏着義無反顧的步伐,走向成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