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一聲穿雲裂石的鷹啼猛然撕破了夜的寂靜,月色被濃稠的墨色雲層吞噬,唯有下方連綿起伏的山巒輪廓在更深的黑暗中若隱若現。-0?0?小¢稅?旺. ′埂·鑫¢罪/全?
得到葉倉持續不斷、精純凝練的查克拉灌注,那頭承載着衆人的巨大忍鷹,彷彿被注入了第二生命。
它雙翼之上,根根鐵灰色的翎羽賁張倒豎,隱隱流動着一層幽藍似鬼火的查克拉光暈,原本已是極致的速度竟再次飆升,化作一道真正的藍色雷霆,決絕地向着國境線外的無垠大海疾馳而去。
凜冽的夜風如同冰冷的刀鋒,刮在臉上生疼。
宇智波誠穩穩立於鷹首最前端,黑色的碎髮在腦後狂亂舞動,身上的衣袍獵獵作響,但他年輕的面龐上卻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靜,唯有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眸,銳利如鷹隼,掃視着下方飛速掠過的景象。
一切,正如他所料,霧隱村此刻的邊境守備,堪稱前所未有的空虛。
這“功勞”,自然要記在他那個“黑色閃光”的馬甲上,以及其麾下神出鬼沒的“黑惡勢力”團隊頭上。
在霧隱村內部製造了數起驚天大案,將霧隱村高層的臉面按在地上瘋狂摩擦之後,他並未如那位幕後黑手一宇智波帶土所預料的那樣遠遁萬里,反而繼續在水之國境內流竄作案,四處點火。
導致宇智波帶土暴怒,操控四代自水影一道命令下去,將邊境在線駐守的精銳忍者抽調一空,全部投入到了國內那場聲勢浩大、卻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收效甚微的地毯式搜捕中。
但他宇智波誠在霧隱村混,可是有“保護傘”的在照美冥派系的暗中遮掩下,他們就在霧隱村眼皮子底下活動,也未曾留下任何確鑿的蛛絲馬跡。
這個千載難逢的防禦空隙,被宇智波誠和他的“破曉”組織精準地抓住了。
他們幾乎是堂而皇之,沒有遭遇任何象樣的抵抗,便輕而易舉地從空中突破了霧隱村那本就因人手短缺而變得漏洞百出的邊境防線。
當腳下連綿不絕的水之國地貌,被一望無際、在清冷月光下泛着細碎鱗波的無垠大海所取代時,宇智波誠心中最後一絲緊繃的弦也稍稍放鬆。
他緩緩攤開了隨身攜帶的皮質忍界地圖,地圖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顯示着它曾被頻繁使用。
他的指尖沉穩地在地圖上劃過,最終停留在水之國的位置,然後向着西南方向移動,勾勒出一條清淅的路線一最終目的地,是位於土、火兩國夾縫之中的小國,草之國。?微^趣?小??說??? ?追}o最?新§?章>節£
直線距離最短的路徑,無疑是橫穿當今忍界最爲富饒強盛的火之國腹地,直插草之國,這個選項極具誘惑力,路程至少能縮短一半。
但這個念頭只在宇智波誠腦海中存在了一瞬,便被徹底否決,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容易影響他後續的計劃。
他選擇的,是一條更爲迂迴,也更便於隱藏行蹤的“邊緣路線。”
一先行抵達與火之國隔海相望的波之國,隨後繞道北上,從以溫泉和旅遊業聞名的湯之國登陸,再借道霜之國、田之國等數個存在感稀薄的小國邊境,如同溪流滲入沙地般,悄無聲息地潛入草隱村。
這條路線不僅能有效規避各大忍村的直接視線,更重要的是,他能順路辦兩件早已計劃好的事情。
在忍鷹即將進入波之國領空,下方已經能看到零星島嶼輪廓之前,宇智波誠抬手,打了一個簡潔而有力的手勢。
霎時間,他身後所有靜默無聲的“破曉”成員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無聲無息地從忍具包中取出了各式各樣的動物面具。
狐狸、貓、狗造型各異的面具覆蓋了她們原本的容貌,只露出一雙雙或冷靜、或銳利、或好奇的眼睛,讓這支本就氣息精悍的隊伍,瞬間增添了幾分神祕與肅殺之氣。
而宇智波誠自己,則是意念一動,從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玩家揹包】界面中,取出了那副獨屬於他標誌性的龍首面具,但並未戴上,他不需要藏頭露尾。
此前在波之國針對那些腐朽貴族的行動,雖然收穫了一筆不小的資金,但也讓團隊中最早跟隨他的內核成員—一白,登上了忍界各國黑市與暗部的通輯名單。
眼下仍需積蓄力量,不宜“過度”張揚。
“目標,波之國東岸,降落。”
宇智波誠準備再到波之國找找卡多,有棗沒棗打上幾桿子,沒有也無所謂。
波之國,一個被蔚藍海水環繞,卻因貧窮和閉塞而被整個忍界幾乎遺忘的角落。
當宇智波誠一行人踏上海岸線旁泥濘的土地時,一股混合着鹹腥海風、垃圾腐敗和普通民衆絕望氣息的味道便撲面而來,沉重得幾乎讓人窒息。狐戀雯穴 埂鑫蕞全觸目所及,盡是破敗與荒涼。
泥濘不堪的道路蜿蜒穿過一片片低矮歪斜、用茅草和破爛木板搭建的窩棚,彷彿隨時都會在下一場風雨中徹底坍塌。
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平民們穿着破爛不堪、難以蔽體的衣物,如同行屍走肉般在貧瘠的田地裏或污濁的淺灘邊機械地勞作着,看不到絲毫生氣。
由於缺乏與外界交易的橋樑,以及統治者的極端漠視與壓榨,本地的沿海資源,困苦在這裏成了一種世代相傳、無法掙脫的詛咒。
而與這片人間慘狀形成鮮明諷刺對比的,是遠處那些即便建築風格粗陋,卻也顯得鶴立雞羣、
有着高大圍牆的貴族府邸。
隱約傳來的笙歌管絃之聲,與空氣中飄散的酒肉香氣,無聲地詮釋着何爲“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宇智波誠此行的目標之一,仍舊是那個在未來會掌控波之國經濟命脈,組建卡多公司,無惡不作的商人卡多。
這個在原着裏堪稱“火影必喫榜第一”的“肥羊”,他早就下定決心要提前“喫下”,將其未來的財富和渠道化爲己用。
然而,一番細緻的搜尋與多方打聽之後,結果卻再次令人失望,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卡多這個名字,在波之國依舊寂寂無名,或許他還在忍界的某個角落,並未涉足波之國。
宇智波誠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隨即又迅速舒展開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時機未到,強求無益。
“目標未曾出現,按照原計劃趕路。”
宇智波誠沒有任何留戀,果斷下達指令,卡多的錢早晚都是他的。
“破曉”組織的成員們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集結,迅速撤離了這片土地,他們沒有選擇在毗鄰的、守備必然森嚴的火之國登陸,而是依照原定計劃,駕馭忍鷹繼續北上。
數日後,隊伍在空氣中開始瀰漫起淡淡硫磺氣息的湯之國海岸悄然上岸。
隨後,這支全員佩戴着動物面具的隊伍,便如同徹底融入了邊境地帶的陰影之中,高效而隱蔽地穿梭於湯之國、霜之國等小國的邊境荒野與山林地帶,馬不停蹄,直奔最終目的地一草隱村。
在途徑與田之國接壤的音之國邊境局域時,組織再次短暫停留。
宇智波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帶着一絲戲謔與篤定:“來都來了,總得去拜訪一下我的二號天使投資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品味這個稱呼帶來的微妙趣味,“空手而來,可不是做客之道,我們可是爲他準備了&039;厚禮”的。”
他口中的“投資人”,正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叛離木葉的天才科學家,如今還在叛忍組織“曉”裏掛名“打卡上班”、實則出工不出力,一心搞自己研究的大蛇丸。
根據他結合原着情報和近期黑市流通信息所做的推斷,這個時間點,在音之國或田之國這片位於忍界勢力夾縫、管理混亂的局域,找到大蛇丸某個祕密基地的概率,相當之大。
更重要的是,團隊中兩位重要成員,林檎雨由利和君麻呂所患的重病,也確實是需要大蛇丸這位忍界科學家的研究能力。
大蛇丸的“巢穴”隱藏得極深,基地入口位於一處人跡罕至、瘴氣瀰漫的山坳最深處,周圍不僅地勢險要,更是遍佈着各種用於迷惑感知、觸發警報甚至直接發動攻擊的複合型結界與物理陷阱。
即便是擁有寫輪眼和豐富經驗的破曉組織衆人,也花費了不少心思,才成功定位並安全抵達那處看似僅容一人通過的狹小、內部卻通往龐大地下空間的入口。
基地入口處的巖石縫隙間,幾條色彩斑爛、鱗片在微弱光線下反射出詭異光澤、一看便知劇毒無比的毒蛇。
似乎被外界的動靜驚擾,猛地昂起了三角形的頭顱,嘶嘶地吐着鮮紅的信子,冰冷的豎瞳不帶任何感情,死死鎖定着這羣不請自來的訪客,充滿了警告意味。
“嘖,這迎賓儀式,還真是符合他那一貫的陰冷品味和惡趣味。”
宇智波誠看着這些幾乎成爲大蛇丸標誌性“門童”的蛇類,嘴角微揚,心中最後一絲不確定也消失了,確認無誤,他找對了地方。
與此同時基地深處,一間燈火通明、擺滿各種精密儀器、玻璃容器內漂浮着奇形怪狀生物標本的實驗室內。
正全神貫注於一項關於細胞活性極限實驗的大蛇丸,握着滴管的手猛地一頓。
通過遍佈基地各個角落、與他感官相連的蛇類感知網絡,他清淅地“看”到了入口處那張讓他印象深刻、且每次見到都莫名覺得血壓升高的年輕面孔。
“這個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
他大蛇丸,原本對宇智波一族那得天獨厚的血繼限界是充滿了研究者式的欣賞與渴望,本身是沒有任何偏見的。
但自從和宇智波誠這個異數打交道之後,他就有了!這句“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幾乎成了他每次想到或見到對方時的口頭禪。
這一幕,要是讓二代自火影,千手扉間看到定然會對其相當欣賞。
大蛇丸那雙標誌性的金色蛇瞳瞬間收縮成一條細線,狹長的眉頭緊緊皺起,蒼白得近乎沒有血色的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煩與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多次喫虧的頭痛與警剔。
前後兩次所謂的“合作”,最終都被他敲詐勒索走了大量辛辛苦苦積累的研究資金,他實在不想再跟這個臉皮厚度堪比木葉終結谷雕像、實力增長速度又快得變態、行事風格難以捉摸的傢伙打交道了。
想想第一次在木葉見面時,宇智波誠不過是個稍稍有潛力的孩童,自己隨手就能拿捏,第二次在霧隱村見面時,他配合其團隊,隱約就已經有了能和自己正面廝殺的資格。
這第三次見面他的實力又精進了多少?而自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實力幾乎毫無進展
這種對比,讓心高氣傲的大蛇丸感到無比煩躁。
”
元。
他頭也不回地喚道,聲音因被打擾的不悅而顯得愈發沙啞陰沉。
一直如同影子般安靜侍立在實驗室角落陰影中的藥師兜立刻上前一步,臉上習慣性地掛着謙卑而溫和、無懈可擊的笑容,輕輕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鑠不定。
“大蛇丸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應付他”,大蛇丸的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與驅逐意味,彷彿在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看看他這次又想搞什麼名堂,如果是打着借”錢的旗號,又想繼續空手套白狼,就直接告訴他,我沒在這裏,讓他去別處找。”
他特意在“借”字上咬了重音,充滿了不爽。
“是,大蛇丸大人。”藥師兜躬敬地應道,微微躬身。
轉身之際,他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瞬間收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明的光芒,他對於宇智波誠充滿感激。
當初若不是宇智波誠點將,他也無法脫離根部,也有對其如此年齡就擁有這等恐怖實力和驚人魄力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