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宇智波誠挑了挑眉,走過去蹲下身,看着四仰八叉,陷入嬰兒般睡眠的宇智波佐助,輕嘖一聲。
“都說了別激動,淡定點,偏不聽。”
宇智波泉從場邊跑過來,衣角帶起陣梔子花香。
她蹲下身檢查了一番宇智波佐助的情況,確定沒什麼大事後,抬眼就撞進宇智波誠的眼眸裏。
陽光照在他的瞳孔裏,顯得二勾玉寫輪眼愈發神異,襯得雙眼亮得像淬了星光,俊朗的面孔讓她有些移不開眼。
其帥氣程度在宇智波一族也是獨一檔的存在,宇智波泉忍不住看得有些微微出神。
“看傻了?”宇智波誠的手在她跟前晃了晃。
宇智波泉猛地回神,耳尖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泛着粉,攥着衣角的手指蜷了蜷:“沒、沒有。”
宇智波誠嘴角微微上揚,伸手將宇智波佐助撈起來背到背上。
晴天柱看着瘦,壓在背上還挺沉的,宇智波誠下意識地把宇智波佐助的腿往上託了託,免得勒着他。
宇智波佐助的腦袋歪在宇智波誠的肩膀上,嘴裏還無意識地嘟囔道:“我一定要讓誠改邪歸正...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這可是他自己說的啊...”
小拳頭還下意識攥得緊緊的。
宇智波泉跟在旁邊,看着宇智波誠揹着宇智波佐助往前走,又看了看誠剛纔在訓練場上亮得驚人的二勾玉寫輪眼,此刻已隱去猩紅。
那挺直的背脊,也已經背起了自己的弟弟。
印象中那個總愛跟自己貼貼、親近的小傢伙,好像真的在不經意間長大了。
宇智波誠跟宇智波泉和族人們揮了揮手,打了聲招呼、告別後,揹着宇智波佐助往家裏走。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拽得老長,在青石板路上拖出兩道交錯的痕。
宇智波誠的步子走得並不快,時不時就停下來,騰出一隻手把宇智波佐助下滑的身子往上提一提。
微風捲着訓練場的塵土和花香掠過,推着這道影子,慢悠悠地走進族地。
.........
回到家中後,宇智波誠把宇智波佐助往牀上一扔,拍了拍手轉身就準備走了。
等會宇智波鼬回來了會照顧宇智波佐助的。
剛回來沒多久,就有個族人匆匆上門,老遠就弓着腰:“誠大人,大長老有請。”
男人的腰彎得像把拉滿的弓,說話時喉結滾了滾,眼神裏的恭敬幾乎要溢出來了。
這完全得益於宇智波誠展露的天賦,才能讓他如此恭敬,宇智波一族向來強者至上,天賦不行,即便是族長子嗣也沒有太多特權。
不像某些家族,尤其是日向一族,宗家和分家的地位,天差地別。
宇智波誠慢悠悠地站起身:“知道了。”
跟廚房裏忙碌的宇智波美琴打了個招呼後,宇智波誠就跟着這個族人往族地深處走。
越是靠近幾個長老們聚居的區域,空氣裏的檀香就越濃,混着老木頭的味道,透着股沉甸甸的肅穆。
宇智波一族大長老的院落與普通族人院落並無太大差別,院門口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投下大片濃蔭。
推開門時,木軸發出“吱呀”一聲悶響,原本還有交談聲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圍坐在一起喝着茶,見宇智波誠進來,最爲年長的大長老,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欣慰。
現在宇智波一族也就是他主張直接換下宇智波富嶽的族長之位,讓年僅三歲多的宇智波誠上。
但這項決策由於太過於離譜,即便是以大長老的威望,暫時也沒有通過。
在開族會商議,至於宇智波一族的族會是什麼效率...只能說狗聽了都搖頭,宇智波誠向來都懶得參加。
反正大半年前的議題,現在仍舊在爭論,沒有絲毫結果。
宇智波誠沒跟他們客氣,徑直走到主位旁的空位坐下,二郎腿一翹,鞋尖差點蹭到旁邊三長老的衣襬。
三長老的眉頭擰了擰,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被大長老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誠,聽族人說,你開了二勾玉寫輪眼?”
大長老的聲音剛落,枯瘦的手指就在膝頭輕輕摩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昏黃的油燈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那雙渾濁的眼睛裏,藏着難以掩飾的期待。
宇智波誠沒有立刻應聲,他垂眸的瞬間,眼底倏地騰起兩抹猩紅。
兩顆勾玉在瞳孔裏出現,像兩滴墜在黑綢上的血珠,妖異中透着股說不出的張揚。
油燈的光在勾玉上跳着細碎的光斑,把那抹紅襯得愈發灼眼。
連帶着宇智波誠側面的輪廓都染上了層奇異的暖色??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有寫輪眼自帶的威懾力。
“僥倖而已”,宇智波誠淡淡的說道。
“好!好!好!”
大長老猛地拍了三下膝蓋,老舊的木榻被震得“吱呀”呻吟。
“誠,有火影之姿!”
這話像顆石頭子投進沸水,屋裏瞬間炸開了鍋。
旁邊的二長老摸着花白的鬍子,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成了褶。
在宇智波一族,“火影”兩個字是壓在他們心底的執念。
從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共建木葉那天起,他們就一直盼望着族裏能出個火影,可這念想飄了幾十年,愣是沒有個影。
直到此刻看到宇智波誠如此年齡,眼裏旋轉的二勾玉,以及其怒懟志村團藏的戰績,那點深埋的希望才終於有了實感,像春芽似的破土而出。
“有什麼需要家族幫襯的,儘管開口!”二長老往前湊了湊,語氣懇切道。
大長老也是開口說道:“族內的所有強者,任由你挑選,可以充當你的護衛,亦或者教你忍、體、幻術...”
宇智波誠心裏笑道:‘終於來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木椅發出“咔”的輕響,桌上的粗瓷茶杯裏飄着淡淡的茶味,是族裏最便宜的那種糙茶。
據說大長老的俸祿全部都給了那些有困難的族人們,此刻看來,傳言不假。
宇智波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帶着點澀味,順着喉嚨滑下去。
“我這人沒太多別的愛好,就是喜歡錢,所以...”
宇智波誠的話點到爲止,再說下去,就顯得不禮貌了。
二長老愣了愣,隨即笑道:“族裏的所有產業、資產包括每個族人的供奉都是由富嶽掌管,關於你這事。”
“我們沒有任何意見,你直接去找他要,富嶽同意就行。”
聞言,宇智波誠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這事他早就打聽到了,曾不止一次去找宇智波富嶽要,但是這老小子絲毫不知趣。
每次都以自己年紀小用不到這麼多錢爲理由拒絕了他,就算是宇智波誠威脅他,他也不妥協。
好像有了錢之後,他宇智波誠就會去風俗店一樣,也不知道在擔心些什麼。
所以宇智波誠之前早早地就決定了,等他當上族長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宇智波富嶽調崗去打掃廁所。
思及此處,宇智波誠撇了撇嘴,語氣中盡是不滿道:“族長很小氣,壓根不捨得給我錢財...”
話沒說完,卻像根針戳破了屋裏的熱絡。
二長老臉上的笑僵了僵,手在鬍鬚上頓了頓,族裏不出錢,難道他私人出錢?這怎麼能允許呢?
大長老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枯瘦的手指蜷了蜷??他兜裏比臉還乾淨,實在沒底氣接話。
三長老突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誠,你這話就不對了!”
“忍者三禁裏明明白白說了,錢財之事要謹慎!你年紀輕輕,心思應該放在修煉上,總想着錢像怎麼回事?”
三長老站着說話不腰疼,宇智波誠瞥了他一眼,決定等他當上族長之後,就把這個三長老安排和宇智波富嶽一起去打掃廁所。
要是不願意幹,就讓他去雨隱村當間諜,收集情報。
二長老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扯東扯西說些沒營養的話,宇智波誠興致缺缺,跟大長老打了個招呼後,直接就走了。
晚風捲着槐花香掠過鼻尖,誠望着族地深處那片亮着燈的房屋。
檐角的月光淌過窗欞,落在宇智波誠攤開的手掌上。
宇智波誠忽然笑了。
天才幼小的時候你不想着澆水施肥,就準備幾句話敷衍,等天才長大了就想坐享其成?
白日做夢也不是這麼做的啊,不過這樣也好。
不欠這些人人情,省得將來被這羣老傢伙用“家族栽培”當枷鎖,未來誰說的話不好聽,他一樣不給面子。
這木葉村,宇智波誠是一天也不想呆了,打算等這幾天後,趁着村子出現動亂,直接開潤。
接下來的時間裏,日子像訓練場邊的老槐樹似的,不緊不慢地往前挪着,連風都帶着點懶洋洋的暖意。
宇智波誠時不時的去找宇智波泉學習體術,大筒木肘擊、宇智波抱摔,都學的極爲精通了。
直到這天清晨,急促的腳步聲碾過巷子裏的青石板。
宇智波誠被吵醒,看見警衛部隊在族地裏到處轉悠,出去詢問了一番後才知道。
“前來木葉締結停戰協議的雲隱村使者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