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年的時間,宇智波誠沒少給宇智波鼬“上課”。
果然如他最開始所預料的那樣,想要徹底洗腦宇智波鼬,難如登天!性價比不如找機會直接扣鼬的眼珠子。
宇智波誠甚至試過用“火之意志的終極形態就是兄弟情深是羈絆”繞圈,結果被鼬說了句“村子的利益高於一切”堵住。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現在引導宇智波鼬做些“小事”,易如反掌。
宇智波誠大致摸透了宇智波鼬的腦回路??只要把“做任務”和“爲村子做貢獻”與“火之意志”綁成死結,再偶爾添幾句“多做任務,佐助會以你爲榮”。
就能讓宇智波鼬像上了發條的陀螺一直旋轉,堪稱核動力牛馬。
至於任務賺取的錢財嘛,現在都不用宇智波誠主動提,宇智波鼬都會相當自覺的按時借給他,都不用提醒了。
每天兢兢業業,加班加點的爲宇智波誠打工賺錢。
宇智波鼬站在門廊下,看着雪地裏玩鬧的弟弟們,晨霜落滿肩頭,他卻渾然不覺。
宇智波佐助正被三個宇智波誠的影分身追得滿院子跑,小腳踩在雪地裏發出噗噗響,嘴裏甚至喊着。
“等我開寫輪眼,學會忍術,一定要燒哭你們!”
宇智波誠靠在朱漆柱上笑,懷裏的小白掙扎着也要下去湊熱鬧。
見到這一幕,長時間高強度任務帶來的疲憊感,好像被風雪捲走了大半,只剩下心頭的暖意,像揣了個小火爐。
“哥哥!”宇智波佐助看見宇智波鼬,陡然間從雪地裏一蹦三尺高,顧不上拍身上的雪,手指指着宇智波誠本體的方向。
“誠,他用影分身術欺負我!你也教我影分身術!”
宇智波誠朝着宇智波鼬揚了揚下巴,懷裏的小白也跟着歪了歪頭,像是在打招呼。
雪還在下,陽光從雲縫裏漏下來,在三人身邊鍍了一層金邊。
幾人的影子在院子裏交疊,最終聚集在牆壁碩大的團扇族徽上??血色的紋路在雪光裏泛着光,美得像一幅畫,卻又透着點說不出的刺目。
剛通宵做任務的宇智波鼬,攥着門把的手鬆了松。
指節泛白,忍具包的帶子磨出了毛邊,他本該推門進去,把自己扔進被褥裏,讓疲憊淹沒全身。
可看着雪地裏笑成一團的身影,宇智波鼬沉默片刻後,轉身又往火影大樓走,去接任務了。
想要讓他們提起“哥哥”時,眼裏的光比火影巖上的太陽還要亮!
宇智波鼬的身影很快被風雪吞去,留下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最深的那個是踩在冰上的,邊緣結着薄霜,沒一會兒就被新的雪蓋住,像從未存在過。
看着宇智波鼬離去的身影,宇智波誠若有所思。
.........
火影大樓前的積雪已經漫過腳踝,踩上去咯吱作響,像嚼着凍硬的豆子。
宇智波鼬因爲隊友盡數被宇智波帶土屠戮,只剩下他自己,所以他經常跟着別的忍者小隊一起做任務。
年僅八九歲的宇智波鼬,因爲實力很強,異常靠譜,所以深受其他忍者小隊的歡迎。
而且由於年紀小,所以很受別的忍者小隊照顧,因爲絕大多數像宇智波鼬這個年紀,都還沒從忍者學院畢業。
“鼬。”
他剛想要找做任務的忍者小隊匯合,就被熟悉的聲音叫住。
這個熟悉的聲音,這大半年的時間裏,經常跟他單獨講話,內容全是關於火之意志,宇智波鼬也不覺得絲毫厭煩。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站在火影大樓的頂上,鬥笠的邊緣掛着冰渣,菸斗裏冒出的白氣混着雪霧,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繚繞。
他摘下鬥笠,露出那雙藏在鬆弛眼皮後的眼睛,溫和得像春日融雪。
“上來。”
聞言,宇智波鼬快步爬上樓梯,站得筆直,像株被雪壓彎卻不肯折的小松,背脊繃得能敲出響聲。
猿飛日斬磕了磕菸斗,火星落在雪白地裏“滋”地滅了,留下了一個小黑點兒,像顆沒發芽的種子。
“你看這雪!壯觀吧?”猿飛日斬指着白茫茫的村子,煙桿在掌心轉了兩圈。
宇智波鼬認同的微微頷首,猿飛日斬見狀繼續說道:“下得再大,開春也得化。”
猿飛日斬拐彎抹角一番後,繼續說着他的經典臺詞。
“可木葉不一樣,只要火之意志還在燃燒着,就會一直存在。”
“只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火就會燃燒”,猿飛日斬的聲音沉了沉,帶着似乎能夠穿透風雪的力量。
“這火不是燒給個人亦或者家族的,而是要照亮後來者的路,你七歲就能擁有火影的思維,甚至比我當年都強多了。”
猿飛日斬的聲音帶着些許哀傷,手掌搭在宇智波鼬的肩上,溫度透過薄薄的忍者服傳過來,帶着濃郁的菸草和老人味。
“我見過的天才很多,有的仗着天賦恃才傲物、有的被仇恨迷了眼,陷入迷茫,有的甚至想要長生...”
“始終只有你,把村子揣在心裏最暖的地方,這份心,就是最純粹的火之意志,木葉的未來就需要你這樣能抗事的好孩子。”
“等你再大點,這擔子...”猿飛日斬沒有說完,只是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朵盛開的老菊花,“別讓我們失望,鼬!”
宇智波鼬聽得極爲認真,黑瞳裏映着老人的身影,像是某種不容置疑的信仰,連呼吸都輕快了,這可是木葉有史以來“最強”的火影。
猿飛日斬看着宇智波鼬的身影,心裏暗自點頭??這大半年的“思想工作”沒白做,就是還得加把勁兒,讓他更加深刻的理解火之意志。
讓宇智波鼬終生爲了火之意志無私奉獻。
猿飛日斬話鋒一轉,語氣輕快了一些,像是聊家常一般:“說起來,很久沒見到你那個弟弟了。”
“就是大半年前在火影巖上亂塗亂畫的那個,他最近沒闖禍吧?”
聞言,宇智波鼬的睫毛顫了顫,像被風吹動的蝶翼:“整天在家看書。”
“哦?”猿飛日斬有些疑惑,“那孩子不像是能安安穩穩看書的樣子,天賦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