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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遊戲競技 -> 龍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101章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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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胖子先是看你看傻了眼,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蘇恩曦抱着一瓶礦泉水,一臉得意的笑容。“後來發現你是來找路明非的,他的表情瞬間就徹底垮掉。青春期男生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同時被美色和階級差距碾了個稀...

會議室裏的空調風聲忽然低了一瞬,彷彿連機器都屏住了呼吸。

路明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簽字用的電子筆邊緣,塑料外殼被體溫焐熱,微微發潮。他沒看彈幕——那上面正瘋狂滾動着【亞紀快跑!】、【葉勝已黑化!】、【這婚結得比青銅城副本還難通關!】之類的字句,金光灼灼,幾乎要燒穿視網膜。他只是盯着葉勝鬆開領帶後露出的鎖骨處一道淺淡的舊疤,像一枚被時間漂洗過的銀色逗點,不突兀,卻存在得不容忽視。

那道疤,他見過。

不是在夔門之後的醫療報告裏,也不是諾瑪檔案中模糊的像素截圖,而是在自己昨夜凌晨三點十七分的夢裏——夢裏沒有水壓,沒有青銅迴廊的幽冷反光,只有一片絕對寂靜的純白空間。葉勝背對他站着,西裝外套半褪至手肘,脊椎骨節清晰如一列微型山巒,而那道疤就橫亙在第七節與第八節之間,像一道被強行縫合又撕裂過的天塹。

夢醒後他沒敢動,睜眼望着天花板上浮雕紋路的陰影輪廓,足足七分鐘。直到窗外傳來第一聲清脆的鳥鳴,才伸手摸向枕邊手機,調出相冊裏一張早已模糊的舊照:三年前卡塞爾學院迎新日,葉勝站在噴泉池邊,笑着把一罐冰可樂遞給他,陽光穿過易拉罐拉環,在他手腕內側投下一圈細小的光暈——而那圈光暈之下,皮膚完好無損。

路明非喉結動了動,把那股莫名翻湧的酸澀嚥了下去。

“所以……”他開口,聲音比預想中更啞,“那道疤,是青銅城裏留下的?”

葉勝抬眼,瞳孔深處有極細微的漣漪盪開,隨即又被笑意撫平:“算是吧。不過更準確地說,是‘離開’時留下的。”他頓了頓,指腹輕輕擦過鎖骨下方,“它不疼,也不影響活動。就是偶爾下雨前會發癢,像有隻小螞蟻在皮下爬。”

楚子航一直沒說話,此刻卻忽然側過身,從隨身的黑色帆布包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硬殼本子。封皮是深灰麂皮,邊角磨損得厲害,露出底下泛黃的硬紙板。他翻開內頁,紙張發出乾燥的簌簌聲,停在某一頁——上面用鉛筆勾勒着極簡的線條:一道傾斜的弧線,末端微微上翹,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又像半枚殘缺的月牙。線條旁標註着幾行小字,字跡鋒利如刻:“尼伯龍根·雨夜·第七次空間摺疊應力峯值點位推測”。

“你畫過這個?”路明非湊近了些。

“嗯。”楚子航合上本子,拇指按在封皮磨損最重的右下角,“去年冬天,在東京灣觀測站。當時收到一份加密氣象數據,顯示長江上遊某區域出現了不符合常理的局部氣壓塌陷,持續時間三秒十七毫秒。和我記錄的‘摺疊應力’數值吻合度98.7%。”他抬眸,目光沉靜,“我猜,那三秒十七毫秒,就是你們‘離開’的時間。”

葉勝笑了,這次笑得更深,眼角泛起真實的細紋:“子航師兄還是老樣子,連天氣預報都能看出龍族血統波動。”他頓了頓,聲音輕下來,“不過你猜錯了。那三秒十七毫秒,不是我們離開的時間……是我們被‘送回來’的時間。”

空氣驟然凝滯。

路明非聽見自己耳膜裏嗡的一聲,像有根繃到極限的鋼弦終於斷裂。彈幕瞬間清空,所有金色字符消失得無影無蹤,視野裏只剩一片刺目的雪白,彷彿整個屏幕被強光灼傷。

——被送回來?

不是掙脫?不是突圍?不是靠Saber劈開青銅穹頂?而是……被某個存在,以三秒十七毫秒爲單位,精準地、不容置疑地,“送”了回來?

路明非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他忽然想起昨夜那個詭異的夢——夢裏葉勝轉身之前,他分明看見對方後頸衣領下方,一道極細的、泛着微弱銀光的紋路一閃而逝,如同電路板上流動的數據流,又像某種古老契約的烙印。

“誰送的?”楚子航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葉勝沒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那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水流滑過喉結,帶起細微的吞嚥聲,在過分安靜的會議室裏被無限放大。水珠順着脣角滑落,在深灰色西裝領口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像一滴遲遲不肯幹涸的墨。

“我不知道名字。”他放下瓶子,瓶底與桌面磕出一聲輕響,“但我知道祂的‘習慣’。”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桌面上緩慢劃出一道直線。指尖所過之處,空氣中竟浮現出極其微弱的銀色光塵,細如蛛絲,轉瞬即逝。

“祂不喜歡冗餘。”葉勝說,“所有多餘的步驟,都會被直接跳過。比如……”他指尖一頓,銀塵在虛空中凝成一個極其微小的、近乎完美的圓,“比如‘死亡’這個選項。”

路明非的呼吸停滯了一拍。

——跳過死亡?

不是阻止,不是拯救,不是給予第二次機會……而是像刪除一段無效代碼般,乾脆利落地,將“死亡”這個狀態從既定流程中徹底剔除。

“那晚在青銅城,我和亞紀的氧氣面罩破裂時,其實已經進入了臨牀死亡狀態。”葉勝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每寸神經末梢上,“腦電波消失,心室停搏,瞳孔散大。但就在生物信號歸零的同一毫秒,我的意識突然‘醒’了過來,懸浮在一片無法描述的銀色光流裏。沒有痛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絕對的‘被注視’感。”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路明非,又掠過楚子航,最後落在那隻靜靜躺在桌上的銀色公文箱上。

“然後,我聽見了聲音。”

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思維底層震盪:

【錯誤。路徑不可達。重新校準座標。】

“接着,我就看見了。”葉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似乎有銀光一閃而過,“不是畫面,是‘理解’——我‘理解’了青銅城的結構、它的鍊金矩陣、它與長江水脈的能量耦合方式……甚至‘理解’了那座城市本身,是一個正在緩慢甦醒的、活着的‘器官’。”

路明非的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椅子扶手的皮革,指節發白。

——理解?

不是破解,不是推演,不是人類大腦能承載的計算量……而是像讀取一段內置說明書般,直接獲得全部權限。

“然後呢?”楚子航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放在膝上的左手,食指正一下一下,極輕地叩擊着大腿外側。

“然後?”葉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裏有種劫後餘生的疲憊與荒誕,“然後我就‘坐’在那片銀光裏,看着自己的身體被某種力量重新組裝、激活、供氧……就像有人在我大腦裏按下了CTRL+Z鍵,把所有瀕死的生理參數,一鍵還原到了‘安全閾值’之上。”

他停頓了幾秒,目光忽然變得銳利如刀鋒,直直刺向路明非:

“明非,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只有我們兩個被‘校準’?爲什麼不是整支隊伍?爲什麼偏偏是……你監考的這場3E考試的答卷,成了觸發‘校準’的密鑰?”

路明非如遭雷擊。

——密鑰?

他的3E試卷?那份被諾瑪判定爲“血統波動異常”的答卷?那份他答得亂七八糟、甚至偷偷改了兩道選擇題答案的卷子?

彈幕依舊空白。整個世界只剩下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沉重得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會議室厚重的橡木門,毫無徵兆地被敲響了。

篤、篤、篤。

三聲,不疾不徐,節奏精準得如同節拍器。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時抬頭,視線銳利如箭,釘在門把手上。葉勝卻並未起身,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平靜地投向門口,彷彿早有所料。

門外,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帶着恰到好處的歉意與職業性的疏離:

“抱歉打擾,麗晶酒店客房服務。請問需要補充礦泉水或咖啡嗎?”

聲音很熟悉。

路明非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那不是酒店服務生的聲音。那是……繪梨衣的聲線!經過精密變調、完美復刻,甚至連尾音裏那點不易察覺的、屬於混血種的微弱氣音,都被一模一樣地複製了出來!

楚子航的手已無聲無息地按在了腰側——那裏本該彆着一把定製手槍,此刻卻空空如也。執行部規章嚴禁攜帶武器進入民用場所,他昨晚親手將槍鎖進了莊園車庫的保險櫃。

葉勝放在桌下的右手,食指與拇指正緩緩捻動,像在搓捻一枚無形的、隨時會引爆的子彈。

路明非僵在原地,連睫毛都不敢顫動一下。他死死盯着那扇緊閉的門,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重組、沸騰。

——不是幻聽。

不是巧合。

是有人,正穿着繪梨衣的“聲音”,站在門外。

而就在這一秒,他視網膜上,那片死寂已久的雪白視野,驟然爆開一行猩紅如血的巨大文字,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他的意識深處:

【警告:檢測到高維敘事幹涉。目標身份確認——「僞神」·「時鐘塔」·「觀測者」。當前權限等級:Ω-9(創世級)。正在強制接入現實錨點……】

【倒計時:00:00:03……】

路明非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進肺裏,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忽然明白了。

爲什麼葉勝會出現在這裏。

爲什麼繪梨衣的聲音會出現在門外。

爲什麼自己的3E答卷,會成爲撬動命運的那根槓桿。

不是因爲運氣。

不是因爲奇蹟。

是因爲……有人,在用他看不懂的方式,反覆調試着同一個開關。

而這一次,開關的彈片,已經抵住了現實的喉嚨。

【00:00:02……】

門外,繪梨衣的聲線再次響起,這一次,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令人心悸的笑意:

“……或者,需要我幫您,‘校準’一下房間裏的溫度?”

【00:00:01……】

路明非的指尖,無意識地、緩緩地,按向了自己左耳後那枚小小的、早已融入皮肉的銀色耳釘——那是昨夜,他“醒來”時,發現唯一不屬於記憶中的東西。

它冰涼,堅硬,表面蝕刻着無數細密到肉眼難辨的、旋轉的螺旋紋路。

像一隻沉默的、等待被喚醒的眼睛。

【00:00:00……】

咔噠。

一聲極輕的、金屬簧片彈開的脆響,從路明非耳後的銀釘內部,悄然傳來。

會議室裏,中央空調的風,驟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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