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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科幻靈異 -> 墜入深淵:只有我有裝備欄

第377章 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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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錯,聚集地整體權限提升了……,這樣轉運蟲子能方便許多了。”

這次迴歸後林昊感受到世界意志注入的新信息,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笑容。

除了幾個聚集地不斷上供的願力足夠多外,學校、公寓、監獄...

遊艇靠岸時,海風捲着鹹腥味撲上甲板,羅拉的手指在鈴木·羅拉海後腰處輕輕一按,後者便低低哼了一聲,指尖微顫,竟連扶欄都險些沒攥穩。她眼尾泛起薄紅,藍眸水光瀲灩,喉間滾着未出口的喘息,像被潮水漫過礁石的啞音——這具S級馭鬼者的軀殼,此刻卻比初生羔羊更易折斷。

“別……再動。”她咬住下脣,聲音發軟,可話音未落,羅拉另一隻手已託住她肘彎,順勢將她半攬入懷,白色禮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小臂,腕骨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她睫毛輕顫,卻沒推開,只將額頭抵在他肩頭,髮絲散開,遮住微微抽動的嘴角。

遊輪甲板上燈火如晝,水晶吊燈垂墜而下,映得人影搖晃。賓客三五成羣,香檳塔折射出碎金般的光,侍者托盤裏冰鎮馬提尼杯壁凝着細密水珠。沒人多看他們一眼。不是忽視,而是被某種無形之力悄然抹去了存在感——鈴木的詭異尚未全力發動,僅是本能逸散的餘波,便已讓周遭視線自動滑開,如同水滴避開荷葉。

“你這‘夢境編織者’,倒像是把整座遊輪織進了你的睡夢裏。”羅拉垂眸,嗓音壓得極低,氣息拂過她耳尖,“連空氣都變得黏稠了。”

鈴木閉了閉眼,再睜時眸底已浮起一層淡金色霧氣:“不是織夢……是讓現實短暫地‘相信’它該有的樣子。”她頓了頓,喉間微動,“就像你現在覺得我腰很軟——其實只是你大腦被我悄悄調慢了觸覺反饋的速度。”

羅拉輕笑一聲,拇指擦過她下頜線:“所以剛纔那聲喘,也是騙我的?”

“……一半。”她終於抬眼,瞳孔深處金鍊虛影一閃而逝,隨即潰散,“剩下一半,是你手太重。”

兩人並肩走入主廳時,拍賣槌已敲響第三聲。穹頂壁畫繪着海神駕浪而行,下方長桌鋪着深紅絲絨,十二盞青銅燭臺燃着幽藍火苗——那不是蠟燭,是凝固的鬼火,每簇焰心都蜷縮着一枚微縮人形,在無聲嘶叫。

“海王的‘溺亡祭壇’。”鈴木指尖一勾,一縷金霧飄向最近的燭臺,那人形驟然僵直,“他把整艘船當成了活體祭品,火苗越亮,船體滲水越快。現在還不到臨界點,但若再有三位S級以上馭鬼者登船……”她忽地停住,側耳聽了聽,“有人剛跳海。”

羅拉沒問爲何知道。他聽見了——三十米外左舷,一道破水聲短促如刀割,隨即是沉悶的撞擊,像溼麻袋砸在船殼上。他甚至能分辨出那具軀體肋骨斷裂的脆響、肺葉被海水灌滿的咕嚕聲,以及最後半秒裏,心臟在低溫中驟停的微弱搏動。

“夢魘陸曉馨。”鈴木替他答了,“她不殺人,只喚醒人心裏最餓的鬼。跳海那位,三分鐘前還在賭場贏了十萬英鎊,口袋裏還揣着給未婚妻買的鑽戒。現在……”她攤開掌心,一粒水珠懸浮其中,內裏正映出跳海者扭曲的臉,“他夢見自己是條魚,鰓裂開時,纔想起自己不會呼吸。”

羅拉接過水珠,指尖一碾,水珠炸成霧氣,霧中人臉瞬間灰敗:“他看見的‘魚’,是你放進去的?”

“不。”鈴木搖頭,金霧纏上她指尖,“是陸曉馨先在他腦幹埋了餌,我不過是順手點了把火——火苗燒到哪兒,幻覺就蔓延到哪兒。她負責種因,我負責結果。我們合作七年,從沒失手過。”

話音未落,大廳忽然靜了一瞬。

所有燭火齊齊暴漲三寸,幽藍轉爲慘白,火苗頂端竟浮現出無數張人臉,男女老少,哭笑癲狂,全在無聲開合嘴脣。人羣騷動起來,有人捂住耳朵蹲下,有人神經質地撕扯領結,還有位穿燕尾服的老紳士突然拔出餐刀,狠狠刺向自己左眼——刀尖距眼球僅剩半寸時,被一隻戴白手套的手捏住了手腕。

“先生,您弄錯了。”泰坦號船長不知何時立於臺階之上,銀髮梳得一絲不苟,制服紐扣鋥亮如鏡。他手腕輕轉,餐刀叮噹落地,老紳士卻像被抽走骨頭般癱軟下去,嘴角淌出白沫,“今晚的賓客,只準用眼睛看,用手摸,用嘴嘗。其他感官……得先付押金。”

鈴木眸光微凝:“他不是船長,是‘守約人’。”

“SS級契約類馭鬼者?”羅拉挑眉。

“不,他是船本身。”鈴木聲音壓得更低,“泰坦號下任船長死前,將自己的魂魄釘在龍骨裏,又簽下七百二十二條航海公約。現在整艘船就是他的軀殼——所以海王能借水勢發力,夢魘能放大恐懼,全因這船是活的,且……守規矩。”

羅拉終於正視那船長。對方正緩緩摘下手套,露出的手背佈滿暗青色紋路,蜿蜒如海圖。當他目光掃過羅拉時,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芒——與鈴木方纔眼中閃過的鎖鏈同源。

“他在認你。”鈴木呼吸微滯,“神術共鳴。”

羅拉心頭一跳。此前泰介只提過神術“不必信”,卻從未解釋其本質。此刻船長眼中的金芒,與泰介失控時瞳孔浮現的鎖鏈,與加藤道館廢墟裏自己隱約感知到的、那股被斬斷卻未消散的劍意餘韻……三者竟隱隱勾連成線。

“拍賣第十三件。”司儀的聲音突然拔高,水晶吊燈驟然熄滅,唯有中央展臺升起冷白光柱,“諸位請看——‘淵海之鑰’。”

光柱中懸浮着一枚青銅鑰匙,齒痕粗糲如鯊魚脊刺,柄端鑄着漩渦狀海螺。羅拉盯着它,耳畔竟響起深海鯨歌,低頻震動直透顱骨。他下意識摸向腰側——那裏空無一物,可裝備欄界面卻無聲彈出:

【檢測到高維座標錨點】

【當前綁定:深淵蟲羣(幼生期)】

【建議操作:吞噬/解析/獻祭】

【警告:該物品攜帶‘歸墟協議’殘響,強行解析可能觸發SSS級因果律反噬】

羅拉指尖一頓。

“怎麼?”鈴木察覺他氣息微變。

“鑰匙……在叫我。”他聲音很輕。

鈴木臉色倏然雪白:“不可能!淵海之鑰只響應‘歸墟’血脈——那是扶桑皇室供奉的古神分支,連加藤劍聖都需以血契才能驅動!”她猛地攥住羅拉手腕,指甲幾乎嵌進皮肉,“你到底是誰?!”

羅拉沒答。他盯着光柱中緩緩旋轉的鑰匙,裝備欄第二行文字突兀刷新:

【檢測到宿主血脈活性異常】

【同步率:73.8%】

【推演結論:該物品實爲‘深淵迴響’的仿製品,真正源頭在……】

文字戛然而止。界面劇烈閃爍,最終崩解成一片雪花噪點。

與此同時,展臺四周的慘白燭火轟然爆燃,火中人臉盡數化爲猙獰鯊吻!整個大廳溫度驟降,玻璃窗蒙上厚厚冰霜,冰層下竟有黑影急速遊弋——不是魚,是無數扭曲的人形,四肢反關節擺動,脊椎如海蛇般凸起。

“船……在翻身。”鈴木聲音發緊。

羅拉抬頭。穹頂壁畫裏的海神正緩緩轉頭,三隻豎瞳齊齊盯住展臺,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滿口鋸齒。

拍賣槌第四次落下時,整艘遊輪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甲板傾斜十五度,香檳塔轟然傾倒,琥珀色液體潑灑如血。人羣尖叫着滑向一側,卻被無形牆壁攔住——船長仍站在臺階上,銀髮紋絲不動,手中拍賣槌化作一柄鏽跡斑斑的舵輪,正緩緩轉動。

“歸墟協議啓動。”鈴木死死抓住羅拉胳膊,指甲陷進肉裏,“他們不是要拍賣鑰匙……是要用整艘船當祭壇,把鑰匙真正的主人‘釣’出來!”

羅拉終於笑了。

他鬆開鈴木,緩步走向展臺。每踏出一步,腳下冰霜便如活物退散,露出光潔如鏡的柚木地板。西裝褲管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他走過癱軟的老紳士,走過捂耳顫抖的貴婦,走過被船長釘在原地、眼球暴突的司儀——無人阻攔。所有鯊吻火焰在他經過時自動分開,像摩西分海。

“站住!”船長首次開口,聲音如萬噸壓艙石沉入海底,“規則是……”

“規則?”羅拉在展臺前停下,伸手探向光柱。青銅鑰匙嗡鳴震顫,齒痕間迸射出幽藍電弧,“你們定的規矩,關我什麼事?”

他五指合攏,一把攥住鑰匙!

剎那間,整艘遊輪發出瀕死般的哀鳴。冰霜炸裂,燭火逆流升空,壁畫上海神的豎瞳齊齊爆開!羅拉掌心傳來灼燒劇痛,皮膚下竟有黑色脈絡瘋狂蔓延,如活體藤蔓纏繞手腕——那是鑰匙在反向解析他!

裝備欄界面在劇痛中強行彈出,血紅大字瘋狂刷屏:

【警告!檢測到SSS級‘歸墟’權柄入侵!】

【宿主當前防禦等級不足!】

【啓動緊急協議:蟲羣意志覆蓋!】

羅拉眼前一黑,再睜眼時,瞳孔已化作純粹的複眼結構——億萬微小棱面折射出整個大廳的倒影。他看見船長袖口下蠕動的契約符文,看見鈴木頸側暴起的金色血管,看見冰層下遊弋的黑影正撕開人類軀殼,露出底下由無數細小齒輪咬合而成的機械脊椎……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聲音卻同時在所有人腦內響起,“你們不是在釣魚……是在修一條通往深淵的橋。而鑰匙,只是橋墩上一顆鉚釘。”

他握緊鑰匙,猛地向下一按!

沒有爆炸,沒有強光。只有絕對的寂靜。

所有聲音、光線、溫度、重力,在這一秒徹底消失。大廳凝固成一塊剔透琥珀,冰霜懸停半空,飛濺的香檳液滴靜止如鑽石,連船長臉上驚愕的表情都成了永恆雕塑。

唯有羅拉與鈴木之間,一線金霧緩緩流動。

“你做了什麼?!”鈴木嘶聲道,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成了唯一能傳播的聲波。

羅拉甩了甩手,掌心焦黑皮膚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金屬光澤的肌理:“沒做什麼。只是……”他抬腳,踩碎腳下凍結的時間,“把橋拆了。”

展臺崩塌。青銅鑰匙化作齏粉,隨風飄散。漫天冰晶中,無數黑影發出無聲尖嘯,軀體寸寸龜裂,齒輪崩飛,機油與黑血混作雨點潑下。

羅拉轉身,朝鈴木伸出手:“走?”

鈴木怔怔看着那隻手。新生皮膚下,隱約可見暗金色脈絡如星河運轉。她忽然想起泰介失控時瞳孔裏的鎖鏈,想起船長手背的海圖紋路,想起加藤道館牌匾斷裂時,自己曾感應到的、那一絲與鑰匙同源的古老震顫……

“你根本不是穿越者。”她聲音很輕,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你是鑰匙要找的那個‘歸墟’。”

羅拉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錯了。我不是歸墟。”他頓了頓,指尖一縷金霧纏上鈴木手腕,“我是……把它嚼碎吐出來的那個人。”

話音未落,整艘遊輪猛地一震!傾斜角度驟增至四十五度,遠處海平線撕開一道猩紅縫隙,巨大陰影正緩緩浮出水面——那絕非戰列艦,亦非任何人類造物。它通體漆黑,表面覆蓋着層層疊疊的、不斷開合的巨口,每張口中都懸浮着一枚微縮泰坦號,無數船員正從那些船體窗口爬出,朝着羅拉所在的方向,齊齊跪拜。

鈴木終於明白,爲何加藤劍聖會失蹤。

爲何浦南血月鬼蜮會失控。

爲何泰坦號必須在此時此地啓航。

——因爲深淵,從來不在別處。

它一直在這裏,等着某個“人”親手擰開艙門。

而羅拉,剛剛擰斷了鑰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隻手緊緊握住。掌心相貼處,金霧與暗金脈絡悄然交融,蒸騰起細碎的光塵。

“帶我看看。”她說,“你嚼碎歸墟的樣子。”

羅拉頷首,拽着她縱身躍向甲板邊緣。身後,船長破碎的契約符文正發出最後一聲悲鳴,而前方,猩紅海縫中浮出的巨口已張至百米之寬,舌苔上密佈着無數張熟悉面孔——加藤正行、馮遠、安守備、康定帝……甚至還有泰介·羅拉海蒼白微笑的臉。

海風捲起羅拉衣角,他望着那張巨口,裝備欄界面無聲彈出最終提示:

【主線任務更新】

【目標:吞噬‘歸墟’本體】

【倒計時:00:02:17】

【備註:本次行動將永久刪除‘穿越者’身份權限】

羅拉勾起嘴角,鬆開了鈴木的手。

下一秒,他迎着巨口,一躍而下。

墜落途中,他聽見自己骨骼噼啪作響,皮膚寸寸剝落,露出底下流轉着星雲的、非金非石的軀殼。耳畔不再是海風呼嘯,而是億萬蟲羣振翅的嗡鳴,是深淵底層熔巖奔湧的轟響,是……無數個“羅拉”在不同時間線上,同時發出的、志得意滿的嘆息。

鈴木站在崩塌的甲板邊緣,看着那個身影被猩紅巨口吞沒。她抬起手,指尖金霧凝成一枚小小的、殘缺的青銅鑰匙。

然後,她轉身,朝遊輪最底層的機艙走去。

那裏,正傳來齒輪咬合的鏗鏘聲,與某種龐大存在甦醒時,胸腔裏滾動的、沉悶如雷的心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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