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來收過保護費的幾個小青年巡視自家的領地,正好巡視到這兒。
見羅三爺和人起了衝突。剛收了人銀子,這會兒就得體現他們的職責了,不然以後還怎麼混哪。
小青年對羅三爺說道:“老爺子,您坐着。這事我們解決!”
“喂,小子,知不知道這兒歸我們標哥管!”幾個小青年的腰間都別了武器,要麼是小榔頭,要麼是斧頭……雖然看上去不怎麼霸氣。
肖府的人哪怕是下人這麼些年在外頭就沒服過軟。
“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肖府的人惡狠狠的說道。
“知道啊,爺爺我的孫子嘛。”小青年出口調笑道。
小青年們口花花慣了,幾人哈哈笑了起來。
肖府的人怒了,他們也是打慣了架的,看看雙方人數也差不多,於是對視了一眼……上啊。
“乒乒乓乓”一陣響,小青年們全部趴下。腰間別着的武器根本沒時間拿出來……
“以後招子放亮點,不是什麼人你們都可以惹的!”肖府下人說道,臨走前還狠狠的踹了躺在地上的幾人。
羅三爺看的目佌欲裂。想上去幫忙,被旁人拉住:“您一大把年紀了,能討什麼好去?”
人走後,羅三爺忙去攙扶那幾個小青年,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幾個,還有一個估摸着是腿斷了,直喊疼,怎麼都站不起來。
另一個,羅三爺去探了鼻息。竟是沒氣了的!
喊了大夫來,大夫也是搖頭說沒救了的。
原本就已經被打得氣息奄奄了。最後一腳又踢到了心窩處,這腳便要了他的命。
“正兒啊。哥對不住你。說好了你跟着哥喫香的喝辣的,卻沒想讓你白白送了性命去。”小青年裏頭有個滿臉麻子的說道。
“哥一定會爲你報仇的!”麻子發誓道。
“六麻子,你沒聽人說,那是肖府的。太後孃家!你能做什麼?還是好好把這小哥葬了吧。”
六麻子火了:“怕他個鳥!老子家裏早就沒人了,不就是一條命嘛。誰在乎,哼,爲了我這兄弟!我定要讓那肖家給個說法!”
羅三爺想到自己的兒子兒媳,一時熱血上了腦袋:“算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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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樓宇,你看着它一磚一瓦的壘起來。慢慢的成型,慢慢的豐滿……終於是建成了,卻不料有一天,突然就倒下了。然後再沒人用豔羨的眼光看着它,旁人路過也只會唏噓感嘆……
肖叔猛成親了, 呂家家底不豐,好不容易湊齊了六十四抬嫁妝,而且也就是面上看着不錯。就這樣,都搬空了呂家的大半個家底。
“你用不着心疼。攀上了肖家這棵大樹,那銀子不得如流水的進來?”呂士坤安慰眼圈發紅的妻子說道。
呂夫人看着閨女上轎,看着花轎走了,心裏難受的不行。養到今天的閨女就這樣成了別人家的媳婦。
“我哪兒是心疼銀子,我心疼的是我閨女兒!你這個沒心肝的,玉蘭不是你親閨女啊?!爲了自己的前途你就把閨女賣了?”
呂士坤有些尷尬:“說什麼呢。外邊還有客人在呢。”
“現在心虛了,當初做什麼去了?”呂夫人有些哽咽的質問道。
“玉蘭都多大年紀了。你真準備讓她在家做一輩子的老姑娘?她嫁過去,至少能一輩子富貴吧。”呂士坤勸道。
呂夫人用帕子把淚水擦了幹。又補了粉,出去招呼賓客去了。呂夫人也是考慮到了這一層,才鬆口讓呂玉蘭嫁過去的。
呂士坤討了個沒趣,自己笑了笑,也出去同男客們推杯換盞去了。
肖府裏頭卻是有些亂。
新郎官不見了。
“還不快派人去找!”肖叔拔怒道,“也忒胡鬧了點!”
“新娘子那兒,先讓同族差不多年紀的小子去 接一下,就說新郎生了病。”肖叔拔吩咐下人道。
這個理由,肯定不會有人信哪。
不過,呂家也沒人見過肖叔猛,新郎騎着大馬來接,就讓新娘坐上花轎走了。
呂玉蘭是個膽大的,悄悄掀起了蓋頭的一角。
黑黑的高個子,靦腆的笑着。就這小子怎麼傳出了個風流的名聲?
拜完了堂,就送入了洞房。
洞房總不能別人幫着了,肖叔拔讓家裏除了在前院招待客人的下人全出去找肖叔猛了。
肖叔猛在哪兒?
在安慰美人兒呢。
“你別哭啊。”肖叔猛有些手足無措。平常的時候,爲他爭風喫醋的女人哭的也很多。但都是爭寵的手段,送件首飾也就罷了。
羅伊袖子上擦了一種藥汁,擦到眼睛上就會淚流不止。
眼淚流的多了,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暢快。哭着哭着想到了自己爹孃慘死,羅伊是越哭越傷心。
肖叔猛和羅伊在一間小茶室裏頭。
茶室外頭匆匆來了一個人,伏在肖叔猛的耳朵邊說了什麼。
“你快回去吧。”羅伊說道,“也是我們沒緣分……”
“這個你拿着,就當……”羅伊吸了口氣,“就當是送你和嫂子的新婚禮物吧。”
一方繡着鴛鴦的手絹緩緩的落在了肖叔猛身上。
羅伊掩面推門就走了。
肖叔猛想去追,卻被小圓凳絆了一下。看着是追不上了,肖叔猛拿起手絹,手絹上還有淡淡的香味,肖叔猛嗅了一口……
唉,這麼個漂亮姑娘就這麼走了。肖叔猛心頭有些悵惘。自然不是因爲他愛上了羅伊,只是想到今兒成了親,以後這些姑娘就不能招惹了……雖說不一定,但人第一次成親嘛,就不能忐忑點?
自己叫了幾壺酒,慢慢喝完了,才起身回了府裏。
宴席早就看了。賓客們沒見着新郎,心裏也都明白。
肖叔猛醉燻燻的回來,路過了宴客的前院:“大傢伙,喫好喝好啊!”
剛叫嚷了幾句,就被下人拖走了,太沒禮數了。
紈絝子弟嘛,要是他溫文爾雅反而讓衆人不習慣。
在宴席中有個較真的御史,當下就拍了桌子:“肖家也是百年家族了,怎麼竟教出這樣的子弟來!”
喜宴弄的太僵不好,衆人把他勸了下來。
小風波一件,即使第二天,御史參了肖家的奏章呈上去都只能算是小風波。很快便會淹沒在京城這片大海裏。卻沒曾想,小風波引出了後面的巨浪滔天!
肖叔猛被人攙扶着進了新房。
“嘶~~”肖叔猛倒吸了口冷氣。他是酒喝多了眼睛花了吧?這新娘子有兩個他那麼大!
吞嚥了口水,肖叔猛聽着喜孃的話,掀起了新娘子的蓋頭。
慘白的臉,鮮紅的脣,烏黑的眉……好在眼睛還算大。
呂玉蘭嬌羞的抬頭,不由得愣了一下,怎麼換了人?
所有人都退下了。
“呂綠蘭,哦不,呂玉男……”肖叔猛禿嚕了嘴怎麼都改不過來,索性只叫呂玉蘭的名了。
“玉蘭啊,你今晚就自己睡吧……我酒喝多了,免得燻到你。”說完,肖叔猛便忙走了出去。對着那座肉山他可下不去手。
“小姐,姑爺他怎麼這樣?!”呂玉蘭的丫鬟憤憤不平道。
“綠環!”
綠環委屈的住了嘴:“小姐也太可憐了些。”好不容易才嫁了人,沒想到竟這樣對小姐!
“弄些熱水來,腦袋上的釵環壓的我脖子痛。快些卸了妝,洗了澡,早點睡。”呂玉蘭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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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跑出了小茶館,忙就拿了帕子把眼淚擦乾淨了。隻眼睛還辣辣的有些難受。
“怎麼樣,這下行了吧。你以後也別再來找我了。”羅伊帶着哭腔說道。
“還哭呢?”
“一時沒緩過來不行啊。”羅伊白了眼高瘦男子。
高瘦男子呵呵笑了:“行,你幹什麼不行啊。不過,你拖的時間短了點……”
羅伊沒哩他,徑直往前走了。
這丫頭,一點兒都不能說,說了就要甩臉色。以後啊不知道哪個會被哪個倒黴的娶了!
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現在就看那個高瘦男子的了,要是所有的都是騙她的話………她是做不了什麼,大不了豁出自己去,仗着肖叔猛的勢先對付了高瘦男子,再刺殺了肖叔猛……
回了家,羅三爺不在,大概還在外邊賣面呢。
丫頭正在廚房忙活,魏嫂在庭院裏頭打掃。
羅伊臉有些微微紅了,自己住在人家,也真好意思每天什麼都不做,讓人伺候自己。
“小衫,我幫你洗菜吧。”羅伊到了廚房說道。
羅伊洗了豇豆,再把豇豆掰成了小段,拿着蒜炒炒就是一道菜了。又拿了茄子仔仔細細的洗了,把青色的蒂用小刀挖了出來,把茄子切成了小塊。丫頭已經把肉下鍋了,就等茄子了。
“明兒你陪我上街買些布料針線吧,我想給我爺爺做身衣裳。”羅伊說道。
丫頭忙點頭:“行啊,我知道有家店的布料子又好又便宜。”
羅三爺的腿腳有毛病,多是在冬日裏發病,疼的站都站不起來。可夏日也要養的,得好好保暖一點寒氣都不能受。最近陰雨天又多,羅伊就打算再給羅三爺做雙稍稍厚些的靴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