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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武俠仙俠 -> 灑家魯智深,白蛇來報恩?

第97章 灑家拳下無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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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濟坊中。

神兵赫赫,煞籠四方。

魯達騎馬縱橫,隨手斬殺一隻慌亂中露出原形的妖魔。

人影幢幢中,一似乎剛死了夫君的小寡婦,身着一襲剪裁合體的黑色孝服,脣淡如櫻,楚楚可憐。

懷裏還瓣捧着個骨灰罈,衣袂隨着她輕微的步伐輕輕搖曳。

她不慎被倉促的人影撞倒在地,恰好落到魯達面前。

骨灰罈滾下,小寡婦驚恐的抬頭,宛若受驚的小鹿,聲音輕囈,

“大人……”

魯達目光幽幽,隱隱從這小寡婦身上聞到了淡淡的奇怪香味,不由又打量了此女一眼。

一般按照修行界的傳統,修士若是頻繁打量某人或某隻妖魔,三成心思是盯上了對方的財寶功法,三成心思是想降服對方爲奴爲僕爲坐騎,剩下四成心思,自然便是斬妖除魔。

而此時……

嗖!!

也就是這小寡婦暗送秋波之時。

突然,振翅嗡嗡聲方纔響起,小寡婦陡然化作一道幽光破空而來,直取魯達喉間。

魯達神色不變,似乎早有戒備,也不轉身。

山風呼嘯,手中鑌鐵棍猛地砸出!

叮!

金屬相交的脆響傳來,伴隨着火光四射,依稀照亮出一隻有人頭大小,腹部纏繞着一圈圈黃紋的馬蜂!

黑色孝服撕裂成漫天碎布,洋洋灑灑落下。

“好大的馬蜂!還是隻母的!”大橘嚇了一跳。

細犬也下意識夾緊了尾巴,收起耳朵,緊繃着身體,忌憚的盯着那隻馬蜂,免得被這馬蜂叮上了。

而魯達卻不怒反喜,剛纔那一棍子下去,雖然沒直接砸死這馬蜂,卻也打得它七暈八素,就連翅膀都折斷了一隻。

“魯匹夫,擾我家園,去死!!”

這馬蜂視安濟坊爲家園,坊中百姓爲食物。

此刻對魯達痛恨不已,忍着斷翅的劇痛,攜着洶湧氣息狂暴飛來,尾部聳立,一根肉眼可見的毒針蓄勢待發!

“灑家早就等着你了!”

哪知魯達見此,似乎早有準備,一拍馬鞍上的‘金剛噴砂器’,頓時黑煙滾滾,砂石瀰漫,吹拂而起。

馬蜂生性就害怕旱菸黑氣,此刻被這金剛噴砂一吹,本能的就想逃竄。

下一刻!

魯達渾身勁力迅速灌入棍身,讓其與夜幕融爲一體。

轟隆隆!

鑌鐵棍勢如雷火,直接將馬蜂打翻在地。

魯達跳下馬來,單手擒棍,死死壓住馬蜂的腹部,一隻手則取出一隻匕首,三兩下就挑出馬蜂的毒針。

毒針半尺有餘,呈勾狀,烏光幽幽,甚至有先天的道紋烙印其上,光是目光看之,都有種被針扎的錯覺。

毒針還帶出了馬蜂花花綠綠的腸子內臟,當即就流了一地。

“好寶貝!”

魯達殺氣狂暴,滿意大笑,見這馬蜂還在痛苦的哀嚎掙扎,隨手摁棍一壓,馬蜂的頭顱碎了一地汁水,當場了賬!

“弟兄們,這狗官欺妖太甚,隨本將衝鋒……快撤快撤!太兇殘了!!”

妖風大作,一隻金鼻白毛的老鼠精卷着沙土衝來,一見魯達殺蜂取針的模樣,頓時嚇得三魂七魄俱出竅。

當即以更快的速度,朝反方向逃竄。

其餘幾隻妖魔,也是倉皇而走。

“哪裏走?!”

魯達哪裏肯讓這老鼠精逃掉,當即騎上戰馬,手提鑌鐵棍。

一路棍打而來,管它甚麼豺狼虎豹,還是什麼攝人的蜘蛛精,挨挨皮兒破,碰碰筋兒折!好似瘋癲的白額虎,又如成魔的獨角龍!

只留一地妖魔屍體,血腥氣沖天而起。

魯達殺得性起,一把提溜起那隻金鼻白毛老鼠精,當空捏爆,大喊一聲,

“還有誰?!!”

那細犬看着這幕,頓時目瞪口呆,暗忖這位魯大人殺性居然如此之重。

他就不怕那兩位築基妖魔的報復?

那大橘早就嚇得躲進囊袋裏,不敢露頭,生怕血濺了自己一身,甚至在猜測魯達究竟是哪隻大妖轉世,不然怎會如此兇殘?!

而在安濟坊後廂,胡培源剛剛躲過幾名將士的搜查,還來不及高興,狐身便在夜色下現形。

胡培源歇斯底裏的大喊,

“何佩君,汝豈敢背叛天狐院?!”

何佩君立於半山腰,安濟坊的火光隱隱照亮她那複雜的臉龐,她語氣略顯冰冷的回應道,

“是爾等背叛了天狐院!在下,也是爲了清理門戶罷!”

“危言聳聽!我殺了你這小畜生!!”

胡培源氣極,驚怒交加之下,他顧不得其餘哭喊的小狐狸了。

輕移狐步,飛騰而出,手中多了一件混元印章,當空一落,一道金光,如電射目,便強行掙脫獨腳銅人的鎮壓,快速朝何佩君而去。

……

魯達隨手斬殺一隻自己撞上來的刺蝟精,抬眸看了過去,翻身下馬,沒有絲毫猶豫,提棍跟上。

“你這廝不要命了?還敢追?”

驟然,一道散發着汗臭腳臭的黑風憑空湧現,擋住了魯達的去路。

樓觀陋破爛襤褸的衣裳,在空中微微飄蕩。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速速回去搬救兵,最好把种師中和你家娘子請來!兩位築基大妖,不是你能抗衡的!”

聽到這有些熟悉聲音,魯達意識到此人便是剛纔傳來飛符,言及一幹妖魔會化形僞裝百姓之中的神祕人。

感應着面前乞丐,體內那磅礴純正的法力波動。

魯達眯着眼,問道:“你是何來歷?”

“你別管這些,快走!”

話音未落,樓觀陋突然察覺到一股狂暴氣息,從數百丈之外的安濟坊中爆發而出。

只見一頭半人半妖,高有兩丈,身披金色毛髮的金錢鼠,風捲黑砂,打將出來,掀翻一座座瓦舍,一時間死傷無數。

“妖孽休得猖狂!!”

樓觀陋見狀,掐動法訣,藍光乍現,又將季空子的軀殼祭出,雙翅震動,旋轉出鋒利罡風,朝金錢鼠而去。

“季空子!!你還敢出現?我殺了你!!”

暴怒聲傳來。

下一刻陰風颯颯寒氣逼人,又有黑霧瀰漫,間雜着金錢鼠急促的狂吼。

那金錢鼠手着一杆長槍好似火電,裹挾些妖力,刺拉拉一陣發狂的亂捅。

季空子騰挪縱橫,招招防守,一無法器傍身、二又本就是一具空殼子,失了原本的法術,此刻倒是有些捉襟見肘。

“苦也,苦也,這孽障實力強橫,樓某區區一人,怎能長久支撐?這該怎麼收場?”

樓觀陋施展【先天遙感一炁】後,費勁控制季空子,再回頭看向雪原。

卻見無論是胡培源還是魯達,都在自己分心操控季空子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空蕩蕩的,哪裏還有人影?

“糟糕!”

“完了!”

樓觀陋頓時目光一沉,心生慌亂。

沒成想,自己多方勸和,這樣攔,那也阻,到頭來什麼都沒做成。

關鍵是,魯達這廝未免跑得也太快了吧?

莫非還修行了什麼遁術不成?

膽子也太大了!

……

格嘰格嘰……

魯達一路土行,偶爾翻動地上積雪。

他調整氣息,穩定法力,這崎嶇難行的山路,在他眼中卻如履平地。

他並非一味魯莽之輩,來之前,便已探得消息此地至少有三頭築基妖魔。

向种師中再借三千精兵、火器無數只是其一。

更是將他的隨身兵刃,那把獨腳銅人給搬出來了。

有此神兵在,即便是築基妖魔一身實力也得受到壓制,十成道行去了三成。

當然,若是單憑這些,也極難將這些築基妖魔留下。

頂多各有損益,互相退去。

最終靠的……還得是魯達自己!

不過看樣子,那白鶴精季空子,早就被剛纔的邋遢老道暗中祭煉成某種法器了,玩了手碟中諜的把戲。

倒是某種程度上,省卻魯達一番功夫。

漸入雪林中。

林間小徑早已被厚雪覆蓋,只留下深淺不一的足跡。

月光偶爾穿透厚重的雲層,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又被寒風輕輕搖曳而起,發出細碎的嗚嗚聲響。

胡培源的身影猛地停下,轉過身來。

見到魯達從土行中躍出的身影,胡培源愣了下,有些意外又有些惱怒,

“你莫以爲,我真不敢殺你?!”

胡培源沒想到,他三番五次放過魯達一條性命,沒成想居然如此得寸進尺,還主動跟來了?

但他終究狐老成精,到了這等地步也不願意輕易發難,免得又惹那位白前輩不喜。

於是不由得裝模作樣,面露迷茫道,

“這位後生,這是何處?剛剛冒出好多妖魔,我慌張之下,不慎逃到這裏……”

魯達冷笑:“還在裝?你這老狐狸!”

胡培源面露疑惑之色:“啊?什麼狐狸?我不懂啊……”

話音剛落,魯達腰包中,驟然射出一道烏光。

卻是那隻用來盛放文曲珠的文鼎,骷髏頭。

此刻宛若認主般,徑直飛到胡培源面前。

見此,魯達大笑道:“你還說你不是狐狸精?!”

見此,胡培源愣了下,有種被當場揭穿可笑謊言的難堪,氣急敗壞道,

“你這狂徒!我等已經放過你,甚至願意化幹帛爲玉錦!你居然死追不放!”

魯達聞言,冷笑。

你放過我?

但我,可沒放過你!

“去死!!”

胡培源獰笑一聲,終於毫不掩飾心中殺意,本文質彬彬的五官,漸漸扭曲隆起,變得尖臉綠眼,身上衣物也猛地撕裂,鑽出一根丈長的尾巴。

胡培源不由自主的張開嘴,發出一道嘶吼:“嗷——!!”

霎時間風雲匯聚,胡培源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無比迅疾,衝殺過來,伸出手爪就要將魯達的頭顱摘下。

動作閒情雅緻,就如同採摘冬日交梨般從容。

“先殺你,再殺那叛徒!!”

何佩君立於遠方,目光復雜的看着這幕。

準確說,是看着胡培源。

她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已經預料到胡培源的下場。

轟隆隆!!

煙塵散去,胡培源這一擊卻落了空,原地卻並無魯達身影。

土壤翻動,一道人影略顯狼狽的從不遠處竄出。

“這就是你的底牌麼?”

胡培源無怒無喜,也不見動作,便從懷中突然飛出一隻混元印章,迎風便長,有四五丈寬,鋪天蓋地的兜頭而來,似乎就要把魯達鎮殺於土壤之中。

魯達持棍而立,看着愈發靠近的印章,手掌愈發握緊,眼底卻看不到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興奮和嗜血的癲狂,心臟跳動如鼓,迸射出大量滾燙氣血。

築基期的妖獸,喫起來,是何等滋味?

魯達忍不住想到。

棍身掃出寒光,而在寒光中,一隻遊蠱卻又催動出一根銀針!

咔嚓!

只聽得一聲脆響,那混元印章劃破天際,又倒退着返回胡培源的手中。

只見本完美無暇,遍佈玄妙圖案的混元印章,底端赫然出現一個針尖大小的空洞,還生有裂縫朝兩側爬去!

是那馬蜂毒針!!

“啊!!我的寶貝!!”

胡培源痛呼一聲,沒想到魯達這麼快就簡單祭煉此物,臉上湧現無邊暴戾,發了狂性,當即徹底現出真身。

卻是隻五丈長的黑毛狐狸,尾巴一掃便折斷無數蒼木。

“沒用的沒用的,你根本不知道,在築基修士面前,爾等煉氣士是多麼脆弱,多麼可笑!”

“蠶頭法術又如何?寶兵又怎樣?土崩瓦狗,一擊即潰罷了!”

“去死!!”

它一手持混元印章,一手掐動法訣,嘴裏更噴出一陣妖風。

俯視着腳下魯達,咆哮而來!

這般境界差距、這般體型差距,魯達拿什麼擋?!

遠處,何佩君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目光緊緊看着這幕。

然後……

夜,亮了。

一抹恢宏浩大的金光驀然爆發於雪林之中,一道看似渺小的身影沐浴其中,但在隱隱遮蔽天穹,扭曲浩瀚的金光襯托下,卻又如同神魔!

胡培源低着頭,目光呆滯,怔在原地。

金,金身?

太陽流珠金身?!

他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猶如看到了世間最難以置信的場景,嘶鳴破音的尖叫聲中隱含惶恐,

“假的假的,此乃我的心魔外劫!你怎麼可能這麼快修得金身,你騙不了我!!”

魯達冷漠不語,旋步出拳。

雄渾的大力層層而至,過肩臂至指掌。

他的五指驟然捏合,化作拳印,筆直遞出,打向那混元印章,也打向了胡培源的眉心!

此拳平平無奇,哪怕是山野莽夫都能隨意打出。

但此刻,在胡培源的眼中,恍惚之間,眼前哪裏還有魯達的身影?

天地傾覆,眼前分明是一座拔地而起,刺破雲霄的神山……

神魔一變·日神山人!

這,這一拳……

我擋不下!!

轟隆隆!

胡培源睚眥欲裂!

拳印相交,罡風撕裂!

以兩人爲中心,十丈範圍內的雪林齊齊一震,好似被猛虎踐踏,一片狼藉。

更有大片的土石,好似箭矢般四散而飛。

胡培源目光無神。

一滴滴鮮血從額頭上滲出。

只見那混元印章中,深深陷入一根臂膀,被徹底貫穿。

而拳頭,悄然印在了胡培源的眉心。

徹底摧毀了他的陰神和腦漿。

“你,怎麼就煉成了?”

至此,胡培源心中都浮現着一個念頭。

我故意傳你煉形真解,耽擱你的的修行,你怎麼就成了?

撲通!

一聲悶響,一具狐屍落地,濺起沙塵,卻氣息全無!

魯達緩緩拔出自己的手,目光肅殺道,

“這一拳,不爲灑家自己。而是爲湖柳書院千千萬萬的書生士子,無數的魏朝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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