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常言道地獄有刀山火海,這裏雖然不是地獄,卻出現了地獄之火。下一步不會是刀山了吧。”逢萊真君笑言道,本是打趣,卻見白柒真君皺眉看着他。
逢萊真君一噎,連忙說道:“玩笑話,玩笑話。”
白柒真君搖搖頭,“剛剛你說這話的時候,我心中若有所感,擔心你一語成讖。”
話音剛落,無鋒真君就閉上了眼睛,懷中重劍發出嗡鳴聲響,這異狀引得衆人望過去,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等無鋒真君睜開雙眼後,就冷冷的看着逢萊真君,問道:“道友竟是烏鴉屬性。”
衆人一默,前方竟是刀山?
剛經歷了地獄之火的人,不用細想也明白,這刀山肯定不是普通的刀山。地獄火海煉心,這刀山不會煉體吧。
心念神通之間,大家都想到了這一點,接下來的路程,即使兩岸的曼珠沙華爲這一路添加了奪目美景,但是衆人都無心再欣賞。
他們心中惴惴,不知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忽然,空間中有一點發生扭曲,衆修士肅穆,就見那處波光瀲灩,一白尾鮫人從中出現。
“鮫白,你爲何會在此處?”
鮫白身上還纏着幾絲地獄火,頭髮也有些捲曲,聞言,便道:“見到你們我也很詫異,不過你們怎麼到達此處的?”說完,往他們身後望過去,驚道:“地獄之火?”
杜若便指着他身上的黑色火苗,“你那不也是地獄之火嗎?難道你不是從那邊過來的?”
鮫白皺眉,“我是從南海海底過來的。”別的,他卻沒有多說。
這卻足以讓衆人驚訝了,古西高原雖然是中域和南域的分界線,但是離鮫人海卻是比較遠的。
“或者,萬年前,古西高原並不是我們見到的這般,滄海桑田,那南海海底最初始的狀態,說不得是古西高原的分支。雲空山,本就在古西高原的邊緣。”
衆修士望着前方,那古宗門就算落寞下去,設置的關卡卻能保存上萬年,試問如今的星華大陸,有哪個宗門能做到?
上古時代,想到這四個字,衆修士內心沸騰,真是讓人羨慕啊。
“走吧。”
鮫白的加入並沒有改變衆人的行程,大家一路向前,直到兩邊路上曼珠沙華不見,一座銀光閃耀的刀山出現。
看到這座刀山,衆修士皆沉默了。
崑崙鼎幸災樂禍的說道:“先煉心,後煉體,小輩們,你們此番機緣不錯啊。”
幾道幽幽的視線射向崑崙鼎,什麼叫做站着說話不腰疼,這就是。
這座山不高,準確來說這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山脈,十分的狹長,在他們的神識範圍內,這座刀山至少佔地三百裏。
且那些刀,柄柄刀勢凜然,刀的兩方,皆是鋒利的刀刃,沒有刀背。光是感應着那刀勢,諸位元嬰就覺得自己不是對手。
他們身體,或許在這些刀面前,如肉體凡胎般渺小。
鳳煬化爲原形,展翅想要飛躍刀山,可是剛剛飛到面前,那柄柄寒刀飛出數道刀影組合成了一張大網,鳳煬還沒撞過去,那張大網就先撞了過來,將它抽飛到地上,可憐的小鳳凰當即吐出好幾口鮮血,一身羽毛也掉了好一些。
逢萊真君走上前,將那些鳳凰羽毛收集起來,嘖嘖笑道:“鳳羽,煉器的好材料啊。”
鳳煬吐出一口涅槃火燒過去,逢萊直接避了開去,“還能吐火,說明傷的不重嘛。”
鳳煬沒好氣的變成人形,冷聲說道:“看來,得一步步往上走了。”
衆修士同時打了一個寒顫,在刀刃上走路,着實不簡單啊。然後,他們又看向了鮫白的尾巴,那條白尾十分的漂亮。
逢萊真君又道;“道友啊,反正等會兒你也要掉鱗片,咱們說好,到時候將那些掉落的鱗片贈與我,我拿去煉器,也算是物得其用嘛。”
鮫白冷颼颼的看了他一眼,那條美麗潔白的尾巴忽然泛起水霧,然後變成了一雙人腿,當然,肯定是穿了褲子的。
逢萊真君可惜的嘆了一聲,看來得不成那鱗片了。
崑崙鼎嗖的一下往刀山飛去,那些刀影凝聚而成的刀網又襲擊了過來,修士們都將目光投了過去,鳳煬眼中更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然而,就見崑崙鼎十分拉風的將刀網破開一個大洞,凡是襲擊到它身上的刀網統統消散,要不就是被折成兩段。
穿過刀網後,崑崙鼎在虛空中頓住身形,雖然看不到它的眼睛鼻子和麪部表情,但是那動作,卻讓衆修士感受到了一種被藐視的意味。
無鋒真君目光瞟過那些刀山,將重劍背在身後,眼中戰意騰起,一躍而起,在刀網襲擊過來的時候,雙腳已經落在一柄刀的刀刃上。
幾乎就是片刻間,他腳下的刀刃上一絲血液往下流,而無鋒真君的鞋子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浸透出血液。
但是他僅僅眉頭微皺,目光卻依舊堅毅。
重劍在他的身後發出嗡鳴聲,似要脫鞘,但是卻被無鋒真君給阻止住,他指尖金色靈光閃過,刀刃上開始不再有血液流下來,但是當無鋒真君又往上走一步,被靈力治好的傷口又開始流血。
然後,無鋒真君繼續用靈力來醫治,那雙鞋子早已經破爛成細屑掉在刀山之下,那雙腳卻血跡斑駁,傷口好了又裂開,裂開了又痊癒,就這樣的週而復始。
這座用來煉體的刀山,根本就是自虐。
然而,想要去往那個上古宗門,衆人別無選擇,只有踏上去。
杜若將龍玉小兔子抱在懷中,說道:“回去,好不好?”
龍玉猶豫的一瞬,卻又堅定地搖頭,四蹄飛躍,蹦到了那刀山之上,幾乎片刻,那身雪白的毛皮就變紅了。
但是那隻小兔子瑟縮着身體,依舊忍着疼往上而去。
杜若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想,再疼,也比當初邪巫在腦海中作亂來得好吧。
然而,剛剛站到一片刀刃上,她身子一歪,差點掉下去。什麼叫做打臉,這就是,疼,太疼了。
她的鞋子上原本是繡有符文陣法的,但是這些符文陣法在這些刀勢面前,竟然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