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若水和婉一笑,說道:“這倒也是,這內宅的地方雖然是鮮花錦簇,但是和外面的樹蔭婆娑相比,也是各有不同。
本宮瞧着妹妹手裏頭似乎還捧着藥壺,那本宮也不多留妹妹了。
詩翠,取了對牌,送李妃娘娘出去吧!“
李思思微微屈膝一禮,柔聲說道:“那妾身便告辭了!“
詩翠忙送上了一枚刻着出入平安的玉牌,慕容若水微微頷首,那李思思接過了對牌,便直接往外走去。
山彤等人見李思思走出了正房,忙輕聲說道:“小姐,您瞧着李妃娘娘也走了,您還是回去歇歇身子吧!“
“算了,還是在房間裏走走吧,這身子都躺得發僵了!“慕容若水微微擺了擺手,站了起來,說道。
迎荷忙上前扶住了慕容若水的手,小心的護着慕容若水的身子。
另外一邊李思思走出了瓏煙閣,抬轎的粗實婆子便壓下了轎子,紅雲忙快走了兩步,撩開了轎門簾子。
轎子裏燒着炭盆,暖烘烘的。
李思思倚在轎身上,有些泛起了困。
轎子晃晃悠悠的來到了二門口,守門的婆子查過了對牌,便打開了門。
這邊李思思的轎子剛剛出了內院,那邊冷睿銘便已經得了消息,一臉蒼白的躺在了牀上,屋子裏慢慢的都是藥香味。
吳太醫只覺得額角滑過了幾道黑線,但是看到一旁冷睿思的眼神。忙眉頭緊蹙的裝着爲難的樣子,翻看着一本本的醫術。
李思思的貼身丫鬟紅雲,見門口站着奕瀾、奕冰二人,忙送上了一個荷包,輕聲說道:“勞煩兩位替咱們娘娘通傳一聲。“
“大姑娘太客氣了,咱們這就去告訴王爺。”奕瀾臉上露出了諂媚的微笑,往院子裏走去。
李思思坐在軟轎裏,撩着簾子,自然看見了奕瀾、奕冰的表情,隱隱有些自得的勾起了朱脣。
奕瀾一路進了正房。片刻便重新回到了門口。殷勤的來到了轎旁,輕聲說道:“李妃娘娘,咱們王爺正想着你呢,您快進去吧!”
李思思微微應了個聲。一直等到紅雲打了簾子。這才邁步走出了軟轎。
奕瀾弓着身子。頗有一種小太監的即視感。
李思思對奕瀾眼神都不瞟一個,蓮步輕移的走進了正房,那股濃烈的藥味。微微皺了皺眉,帕子壓了壓脣角,微笑的對着冷睿思淺淺的屈膝一禮。
冷睿思則熱情的走上前,拱手一禮,說道:“睿思見過嫂子,大哥正在內室裏等您呢,您快進去瞧瞧吧!”
李思思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柔聲說道:“二爺太客氣了,妾身哪當得起二爺一句嫂子呢!”
“嫂子真是賢惠極了,難怪大哥會獨寵嫂子!”冷睿思很是熱情的走在李思思旁邊,亦步亦趨的往內室那邊走去,嘴裏頭還說着奉承的話。
李思思微微頷首,表示承了冷睿思的情,邁步走進了內室。
內室裏的藥味就更加重了幾分,李思思只覺得每呼吸一口氣,胃裏便有一種反胃的感覺。
冷睿銘故作虛弱的連連喘着粗氣,撐着身子,坐了起來,笑着對李思思招了招手,說道:“你……你來……來了……快……快到……本王……本王……身邊……身邊來。”
李思思見冷睿銘一邊說話,一邊喘氣,很是虛弱的樣子,忙壓下了胃裏頭的不適,坐在了冷睿銘的牀邊,很是溫柔的攏了攏冷睿銘散下來的髮絲,柔聲說道:“王爺,您可覺得好一些了?”
“看……看見……你……本王……本王……便……便……覺……得……好……好好……了……許……許……許多!”冷睿銘慘白色的大手,覆蓋住了李思思纖細的手,滿是憐愛的說道。
李思思卻覺得冷睿銘的手冷冰冰的,與往日接觸到的冷睿銘,很是不同,有些難受的想要縮回手,但是又怕惹怒了正在病中的冷睿銘,強擠出了一絲笑意,說道:“王爺,您只管安心歇着便是了,妾身會常常來瞧您的!”
冷睿銘微微頷首,慘白的臉上沒有幾兩肉的感覺,額間更是布上了細密的汗珠。
李思思見冷睿銘滿是不適的感覺,對着身後的紅雲招了招手,卻看見冷睿思正癡迷的盯着自己,有了片刻失神,才輕聲說道:“王爺,妾身前幾日去太子府看望張妃娘娘,特地討要了張姐姐手裏的那張祖傳的補身方子,這纔給王爺熬了一壺藥,您試試!”
冷睿思忙附和着,說道:“嫂子真是關心哥哥,睿思都有些嫉妒了呢!睿思聞着這藥香,倒是覺得身上松泛了不少呢,想必這藥方不俗。”
“那……那……本王……本王便……便試……試……上……一……一試……了!”冷睿銘笑着點了點頭,柔聲說道。
李思思忙讓紅雲倒了一杯出來,親手接過了白玉湯碗,遞到了冷睿銘的手邊。
冷睿銘故作虛弱的抬了抬手,卻沒有半分力氣。
李思思立馬就坐的更近了幾分,微微吹了吹溫熱的湯藥,一勺一勺的送到了冷睿銘的脣邊。
冷睿銘生怕這藥有什麼問題,總是喫一點吐一點的,弄的素白色的中衣染的髒兮兮的。
李思思只能壓着心裏頭的不耐煩,取過了絹絲手帕,輕輕的擦去冷睿銘脣邊的藥漬,又有些爲難的看了看冷睿銘髒兮兮的衣襟,說道:“王爺,您這衣服髒了,妾身伺候您換一身吧!”
“不……不……不用……用……麻……麻煩……了!”冷睿銘低下頭看着衣襟上的藥漬,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下,見李思思已經起身,忙說道。
冷睿思卻適時的走上前,說道:“大哥這是怕累着了嫂子,那便我這個弟弟替嫂子吧。”
“那就麻煩二爺了!“李思思很是體貼的點了點頭,又替冷睿銘擦了擦手,這才站起了身子。
冷睿銘卻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住了衣襟,眼睛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思思。
李思思有些不解的抬眸看去。
冷睿思卻充當了翻譯,笑着說道:“哥哥這些日子喫了很多藥,傷了胃口,喫的也比往日少了許多,身子又不舒服,這身上的肉可是瘦了不少。
怕是哥哥擔心嫂子看見,嫌棄哥哥這身無三兩肉的排骨身材吧!“
“王爺,妾身是您的女人,您什麼樣子,妾身都是歡喜的!“李思思想象了一下冷睿銘一身骨頭的樣子,眼中滑過了一抹嫌棄,但是卻仍然假模假樣的說道。
冷睿銘堅持不肯鬆開衣襟,冷睿思只能無奈的一笑,攤了攤手,輕聲勸着李思思,說道:“嫂子,您瞧哥哥身上這身衣服髒了,又帶着潮氣,您要不先出去歇歇腳吧!“
“那好吧!“李思思這才爲難的點了點頭,留戀的看了一眼冷睿銘,往外走去。
李思思剛剛走出去,冷睿思就一屁/股拍在了一旁的圓凳上,看着冷睿銘一臉古怪的笑容。
冷睿銘狠狠地剜了一眼冷睿思,指了指一旁的衣櫃。
冷睿思這才懶懶的站起了身子,取過了另外一身乾淨的中衣,丟在了冷睿銘的身上,壓低了聲音,竊竊說道:“大哥,你還要演多久阿!“
“不知道!“冷睿銘也很無奈,畢竟每天都要看到這個惹人厭的女人,還是很讓人倒胃口的。
過了片刻,冷睿思纔打開了門,客氣的說道:“嫂子,大哥已經換過了衣服,您陪哥哥說些話吧!“
說完,冷睿思就讓到了一旁,一直到李思思重新走進內室,這才往外走去。
吳太醫仍然趴在西次間的書桌上,一本本的翻看着醫術,眉頭緊蹙的擰成了一團,彷彿遇到了什麼大難題。
冷睿思趁着李思思沒注意,笑着對吳太醫挑了挑眉。
吳太醫額角再一次滑下了若幹條黑線,這兩個男主子,一樣的古怪,難伺候。
內室裏,濃重的藥香味,李思思一臉嬌媚的笑臉,冷睿銘則滿臉汗珠的陪李思思說着閒話,時不時的輕咳幾聲,吐出幾口黑血。
李思思的笑意越來越假,冷睿銘也是越來越是煩躁。
“王爺,您就不必擔心妾身了,自打上次您禁足了王妃娘娘,娘娘已經收斂了許多,還免了妾身的晨昏定省呢!“李思思假惺惺的勸說着,心裏卻是期盼着冷睿銘能不顧皇上的意願,直接將慕容若水休棄,立自己爲王妃。
冷睿銘哪肯罷休,連連捶着身上軟軟的錦被,強撐着氣力,恨聲說道:“真……真……真……是……是委屈……委屈……你……了……
要不是……要不是……不是……祖宗……祖宗規矩……規矩……規矩……拘着,本王……本王……定要……定要……廢了……廢了她……
若是……若是……本王……本王……不顧……皇上……皇上廢了……廢了她,怕是……怕是……宗人……宗人府……府……也不會……不會爲……爲本王……本王修改……修改玉牒……玉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