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的時候,有的人會選擇奮起反抗,試圖逃離災厄。
也有的人會選擇原地躺平,享受最後的靜謐。
而有的人,會選擇不顧一切的享樂。
肉體的慾望,生死一線的危機,乃至,絕境之下的孤注一擲。
不論是任何東西,只要能夠讓人覺得暢快,刺激,都會被列入娛樂的清單。
如今,在波萊恩特,暢快的賭局,紙醉金迷的,如同麻醉劑一樣的生活,就是他們的選擇。
“哦?來新人了。”
“新人,哈哈,我最喜歡新人了!”
陸離的到來讓包廂裏的人都眼前一亮,每當有新人進來的時候,都是他們最爲暢快的時候。
不論是成爲賭桌上的新秀,還是成爲哀嚎的可憐蟲,都有一份樂趣產生。
陸離微微頷首,環顧四周,打量了周圍人一圈。
包廂很大,但是人卻不多,只有五個。
中間是荷官,一旁是侍應生,然後就是三位賭桌上的客人。
進門左手邊的男人臉上帶着刀疤,此刻正開懷大笑,滿臉揶揄的看着陸離。
右邊的男人面露愁苦,身前擺着一疊籌碼,這是他最後的本錢了。
此刻的他正緊張的轉動着手裏的串珠。
而最中間……………
陸離抬眼看去,看到了一個身材婀娜的女人,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看着陸離。
“臉蛋不錯。”
這是她對陸離的評價。
她身邊的侍應生偷偷看了陸離一眼,眼裏頓時浮現出一抹羨慕之情。
就憑這張臉蛋,就算是輸的要裸奔,恐怕也會有人包養他吧。
該死的顏狗,就該把他臉刮花了!
“各位,怎麼玩兒?”
陸離輕笑一聲,走到了唯一空着的位置上落座:“比大小,還是組牌型?”
面對陸離的詢問,三人對視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女人莞爾一笑,衝陸離拋了個媚眼兒:“都不是。”
“我們玩,蓋樓。”
所謂蓋樓,其實一種下注方式。
最低下注一塊,下一輪兩塊,四塊,八塊,以此類推。
直到你跟無可跟。
搭配上不一樣的玩法規則,往往能夠讓人在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好啊。”
陸離從幾人的臉上掃視一圈,最爲慌亂的,就是那個盤串的中年男人。
他的籌碼不多,只比陸離多個幾十萬的樣子。
如果陸離一門心思加註的話,拖他下水是沒問題的。
只可惜在這張賭桌上,沒有投降輸一半的道理。
只要坐在這張椅子上,要麼通殺,要麼賠光。
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面對陸離的點頭同意,女人捂嘴偷笑起來,哪怕只是看着那雙眼睛,都能感覺到壓抑不住的快樂。
“說說玩法吧。”
陸離側過身子,身後的侍應生將屬於他的一疊籌碼整齊放好。
一百三十萬,不多不少,正好一個盤子。
“玩法嘛,就是比大小。”
刀疤男面帶微笑:“每人拿出三件東西交給荷官給出評分,根據評分的高低,給出對應三個數字。”
“之後根據自己的數字組合來決定是跟注,還是棄牌。
規則並不複雜,和炸金花的玩法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是,你可以操縱自己手裏的點數。
值得注意的是,給出的東西並不是價值越高越好,而是越平均越好。
如果三件物品恰好是同一評分,那就會得到一個豹子的牌型。
通殺!
“哦對了。”
刀疤男一拍腦門:“給出去的東西是不能再收回來的,下一輪,要重新拿出三件物品。”
這句話一出口,陸離的眼神總算有了波動。
這在三人的眼裏無疑是害怕的表情。
可事實上,陸離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發展,轉身看向跟着自己的侍應生:“我沒猜錯的話,你們這裏會提供評分物品的,對吧。”
侍應生點頭回答:“我們會提供有明確點數的物品,不過每次只有五件,點數隨機。”
顯然,賭場有這種玩法,自然就有對應撈錢的方式。
“那可太好了。”
陸離大笑拍手,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喜悅:“這樣一來,你們就可以多玩幾局了!”
這句話一出口,頓時引來了不善的眼神。
“呵呵,姐姐我就喜歡這種男孩。”
中間的女人捂嘴輕笑,眼神裏滿是揶揄:“等你輸掉衣服的時候,記得找姐姐借一件穿。”
“哼,開始吧。”
刀疤男此刻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浮誇做做的表演,而是揮手示意,侍應生趕忙上前,將賭場的購買列表展示了出來。
伴隨着幾疊籌碼消失不見,刀疤男的身前多出了五個盒子。
即便陸離動用了全部感知,依舊無法探查到裏面物品的點數。
賭場在這方面做的準備還是很充足的。
侍應生繞着賭桌轉了一圈,其餘二人也選擇了購買,很快,侍應生就回到了陸離的身邊。
看着滿臉無所謂的陸離,侍應生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有一條隱藏規則他沒有告訴陸離,那就是:單個包廂內可以兌換的點數物品,是有限制的。
每個點數的商品只有九件,一旦被兌換完畢,就算你有籌碼也買不到了。
到時候就只能花大價錢,去購買那些明碼標價的裝備、首飾、權限等道具。
這些東西價格高昂暫且不談,光是辨別它們的具體評分就是件麻煩事。
曾經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幾億籌碼換出來的東西結果只值兩點的情況。
真到了那一步,就全看運氣了。
面對侍應生的動作,陸離卻不爲所動,只是默默的推開了他。
兌換商品裏有貓膩,這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事情。
且不談購買這些東西花費的籌碼,光是互相之間勾心鬥角的算計就有夠麻煩的。
陸離有更簡單的方法。
陸離微微一笑,從空間裏拿出了三個小瓶子。
淡金色的液體裝在瓶子裏,只是一眼就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三件物品,價值極高!
“三件物品,開始吧。”
中間的女人皺了下眉頭,事情有些複雜了。
原以爲是個萌新萌萌噠,現在看來這分明是個來炸魚的哥斯拉!
相同品質的藥劑,如果把控得當,就連評分也是一樣的,這樣一來,陸離等於每場都是豹子的點數。
刀疤男也皺起了眉頭,但卻沒有慌亂。
在他身前的盒子中,赫然擺放着三個數字相連的物品。
數字,七八九!
點數最大的同時,還是順子牌型!
四人對視,只有中年男人面色慘白。
他的籌碼本就不多,又花了十幾萬籌碼買了物品,眼下就更不夠用了。
可儘管如此,也只能勉強湊出一個對子:668。
但是賭局已經開始,他只能祈禱陸離手裏的金色藥劑不是很多,不然就算他能?下賭局,大部分的籌碼也要被賭場收走。
荷官面色如常,將每個人面前的物品收走,很快,三張牌就發到了陸離的身前。
陸離看都沒看,只是玩弄着手裏的籌碼。
那個瓶子裏的金色液體並不是藥劑。
而是陸離之前閒着沒事兒乾的時候抽的自己的血。
牧場主的神血,在別的地方評級可能不算高,但是在這座依靠牧場主遺留建立起來的賭場裏,神血,就是評分最高的物品!
“我加。”
陸離眼睛不眨一下,丟出了一個籌碼。
刀疤男冷哼一聲,緊隨其後。
很快,一輪過完,決定權在此來到了陸離手中。
陸離輕笑一聲,兩枚。
他手裏的籌碼不多,慢慢來。
等到自己的下家,那個盤串的中年男人跟不上的時候,就是自己收割的時候。
陸離的態度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但可以肯定的是,陸離手裏的點數一定是一個豹子。
很快,五輪過後,每個人身前的籌碼已經來到了三十一萬。
加起來是一百二十四萬的總和。
陸離隨手捏了一疊籌碼,轉身笑道:“既然要比,那就爽快點吧。”
“比牌!”
“誰?!”
中年男人猛然驚覺,看向了一旁的陸離。
誰料陸離看都沒看他,他的目標,是刀疤男!
劫後餘生的喜悅從心底升起,緊隨其後的,是被看不起的羞恥感。
看?,桌上有一個軟柿子。
但是我就是不捏,我就喜歡挑硬的來!
中年男人的臉漲得通紅,陸離對此熟視無睹,只是朝着刀疤男伸手虛引:“請吧。”
“離火先生選擇和莫澤先生比牌,所出籌碼爲:五十萬。”
荷官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刀疤男仔細打量着這個面癱的荷官,試圖從他的表情上分析出陸離的點數。
只可惜,從始至終,荷官都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只是眼神裏,多了一絲憐憫。
也不知道是衝誰。
“開!”
莫澤臉上的刀疤有些扭曲,當下心一橫,暗自想道:“我就不信,你這三瓶藥劑真是同一品級!”
就算是大師之作,也總有細微的差別吧?!
幾乎就在他喊出這句話的同時,荷官的聲音接着響起:“離火先生獲勝,請莫澤先生交割籌碼。”
這也是賭局的一環。
勝利者從敗者的手中拿走籌碼,哪裏比得上敗者將籌碼主動奉上來得爽快?
五十萬籌碼被莫澤推到陸離身前,他的眼睛惡狠狠的看着陸離。
還真他媽的是豹子!
“棄牌。”
中間的女人搖搖頭,既然確定了陸離的牌型,那就沒必要比了。
否則轉到下一輪的時候陸離和她比牌,她還要平白損失一筆。
在她之後,中年男人也老老實實的選擇了棄牌。
順子都廢了,他一個對子就更別提了。
於是,令人驚豔的財富落袋,陸離的身價瞬間翻了幾倍,數額龐大的籌碼在陸離的身前壘起一座高山,陸離卻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不過是鏡花水月而已,有什麼意思。
第二輪,開啓。
依舊是購買物品,交給荷官的路數,陸離,再次拿出了三瓶金血。
而這一次,女人和莫澤的臉色都沒有絲毫驚訝。
開胃小菜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正式的賭局。
荷官默不作聲的發牌。
三個七,這是莫澤的牌型。
三個九,這是女人的牌型。
三個十,是陸離的牌型。
至於最後。
一對K。
荷官眼眸微動,已經提前給中年人宣判了死刑。
這牌你不死,我喫。
接過牌的陸離依舊沒有打開看,彷彿已經篤定了手裏的牌就是最大的一樣,一馬當先的扔出了兩個,莫澤和女人緊緊跟隨。
輪到了中年男人。
良久,他咬緊牙關,將身前的籌碼向前一推,推到了陸離的身前。
“我,棄權!”
陸離側眼看去,有些意外。
棄權,不是棄牌。
這人看起來慫慫的樣子,沒想到分外有些決斷。
男人起身吸了吸鼻子:“祝你財運亨通。”
說罷,他跟跑走到侍應生身邊,拿出了一張門票:“兌換庇護盾,我要離開。”
侍應生沒有回答,只是求助似的看向了荷官。
荷官鬆了鬆領結,聲音有些凝重:“何力先生選擇棄權,三位,是否同意?”
“嗯?”
陸離微微一愣,怎麼別人棄權還得他們同意。
收起全部籌碼還不夠嗎?
“我無所謂。”
女人翹着二郎腿,點燃了一支菸:“走就走吧,再拉一個就是了。”
“我拒絕。”令人出乎預料的是,莫澤居然選擇了拒絕:“賭局已經開始了,剛來的時候不是說要把我丟進電梯下面踩輪子嗎?”
“這才一半,你怎麼就要走了?”
一比一,平。
荷官看向陸離,見陸離有些茫然,主動解釋道:“包廂規則,進入時無任何要求,但如果要離開,則要爭取到包廂內一半人同意纔行。”
陸離點點頭,同樣是惡意滿滿的規定。
你贏的盆滿鉢滿的時候,別人自然不肯放你離去。
你快要傾家蕩產的時候,別人就更不願意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了。
總結起來一句話:除了嬴光或者輸光,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眼下何力顯然不符合二者,決定權來到了陸離手裏。
“那麼,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陸離沒有回頭,何力看不清陸離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略帶好奇的聲音:“你......喫過聖餐嗎?”
“沒有。
"
他搖搖頭,那東西要十個億。
他有不是有病,拿十個億去喫一頓介紹都只有兩個字的飯菜。
又不是喫了能成神。
“呵呵,巧了不是,我喫過。”
女人輕笑開口,打斷了陸離的思緒:“味道,很好。”
“那可太好了。”
陸離揮手:“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