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白川不由得愣了一下,都殺了?!
陸珏反倒沒有任何異議,黎叔是隻聽命於陸離調派的人,如果不是陸離,這些人她還真揪不出來。
得到指令的陸珏轉身離開了別墅,白川面露驚豔的看着陸珏的背影:“你這妹妹,確定不是契約者?”
“不確定。”
陸離搖了搖頭,開了個玩笑。
是不是契約者還是很好區分的,契約者們每個世界進度少則十天,多則一個多月,根本不適合做集團的掌舵人。
陸珏是不是契約者,看看陸氏集團高頻率更新總裁動向的官網就知道了,陸珏可是以敬業而著稱的。
“我就是這麼一說。”
白川悵然道:“你們一家子都是人才啊,如果我不是進了樂園,恐怕被你們玩兒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陸離挑眉看了白川一眼:“沒事兒幹殺你幹嘛?”
“現在可是和諧社會,我們可是合法商人。”
白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們是合法商人,我也是普通羣衆。
閒聊了兩句之後,陸離打發走了白川,躺在沙發上思索起來之前的收穫。
白川的嫌疑可以排除。
雖然他也有被利用的跡象,但並不是同謀,更多的是被大勢所趨推到了對應的位置上。
磁狂也是一樣。
從他一年前進入樂園沉迷賭博之後,他就註定會接取那個暗殺陸離的任務。
包括國外的那個組織,也是一樣。
這種佈局的手法很高明,不需要推動什麼,也不需要命令誰,只需要把對應的人放在對應的位置上,棋子們都是出自自己的本能走到了執棋人想要的位置上。
雖然計劃的成效不一定盡如人意,但論起隱蔽性,沒有什麼計劃比得過這種手段。
“圖什麼呢?”
排除了這些人的嫌疑之後,陸離開始思索幕後黑手的目的。
陸離本身沒什麼值得圖謀的,左右不過一百多斤肉,就算是爲了錢,去街角搶銀行不比謀劃這麼一檔子事兒來的快捷?
思前想後,答案只有一個:陸離,也是棋子之一。
和白川、磁狂,甚至是灰紳士沒什麼區別,都是執棋人佈下的一顆棋子,未來的有一天,他們自己就會走到執棋人期待的位置上發揮作用。
“還是等級不夠啊。”
想通了其中關鍵,陸離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按照這種猜測,陸離目前性命無憂,就算被人利用,在發揮作用之前,陸離也不會死。
在這之前,陸離有大把的時間用來擺脫執棋人的掌控。
而陸離最大的依仗,就是輪迴樂園。
執棋人就算再強大,能夠算計一個異存在就很了不起了,算計樂園,在陸離有限的認知裏,應該沒人敢算計樂園。
這次成爲清收人,就是依靠樂園做出反擊的一步好棋。
長此以往,一個個變量累加下去,陸離有信心在被人送上棋盤之前,主動跳出棋簍。
而在此之前,陸離要儘量表現的無害。
“假如是對此毫不知情的我,或者說,真實的我,會怎麼做?”
陸離開始回憶自己進入樂園之前的作風,一個計劃在心底浮現。
夜色低沉,陸離卻沒有休息的意思。
將一切推理清晰之後,陸離將幾個因爲情報不足無法推演的地方記下,撥通了電話。
“什麼事?”
深夜的陸珏同樣沒有休息,大清洗不是動動嘴就能完成的事情,後續人員的遞補,及時止損,還以顏色,每一個都需要她親自執行。
“你應該很忙吧。”
陸離的聲音聽起來輕鬆無比,和之前惹出一副亂子笑看陸珏收拾首尾的樣子如出一轍。
恍惚間,陸珏彷彿又看到了那張欠揍的臉:“對,所以呢?你又做了什麼黑暗料理?”
這是兄妹以往相處的慣例,陸離總會在深夜做出一些看着誘人,實際上也很美味的料理,讓減肥的陸珏狂炫三碗大米飯。
“料理是沒有,但我打算幫你個忙。”
陸離看了看大屏幕上的值機屏,時間還很寬裕:“有沒有什麼鞭長莫及但你看着不順眼的地方?”
“有啊。”提起正事,陸珏也變得嚴肅了一些,眼睛在文件上飛速流轉,最終鎖定了一封帶有熱帶氣息的信封:“東剛酋長國,那裏有一個軍閥搶了咱們一批礦,這次的間諜有他一份。”
“還有呢?”
陸離走到櫃檯前,開始購買機票。
“還有,他殺了一整支運輸隊。”
陸珏換了個姿勢,把電話來到了另一個肩膀上,翻開了手邊的檔案:“他們的來歷很神祕,有些人,似乎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不要調查。”
陸離制止了陸珏心裏的想法:“有些事情,不知道爲好。”
“好,那就交給你了。”
陸珏也很樂得做一次甩手掌櫃,不再深糾。
而另一邊,陸離也買下了一張最快到達目的地的機票。
飛機劃過夜空,奔向遠方,陸離的動作沒有絲毫掩飾,白川看着遞上來的報告面露愁容,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去了國外,就和他沒直接關係了,雖然麻煩也不會少,但黑鍋下面的人也不止他一個。
好事兒,都是好事兒。
一夜無話……………
東剛酋長國。
作爲這片熱帶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領土大國,其中的勢力錯綜複雜,礙於各種情況,這裏不會,也不能有一個獨當一面的主導。
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半死不活的獅子繼續保持這種無害的狀態。
而事實上,這裏也是國外契約者的天堂。
強大的體魄無視了大部分傳染病的侵蝕,成癮物,錢、色是這裏交易的主旋律。
只要你肯放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底線,就可以在這裏享受到非同尋常的快樂。
"NONONON......!"
陸離穿着花花綠綠的襯衫,趿拉着人字拖穿行在人潮中,一邊拒絕着花枝招展的攬客美女,一邊將盯上自己錢包的人踢開八米遠。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個即將獨立的軍閥領地。
陸家早年的生意不能算白,和這些黑的徹底的人有些聯繫,礦產作爲這片大陸上的快銷品,陸家自然也摻和了一手。
雖然隨着集團的發展,這些東西逐漸退居幕後,但還沒有退出舞臺,佔據了一部分現金收入。
軍閥割下來的這批礦換算下來,也有個幾千萬美金了。
這還只是紙面價值,如果和一些地方進行資源置換,左手右手,就是一個小目標的現金入賬。
還是美金。
來到一家旅館下榻,陸離黃色的面孔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這裏不是遊客的天堂,而是漩渦的中心。
來到這裏的人大多各有目的,也各有麻煩,而這其中,黃皮膚代表的麻煩是最大的。
還沒等陸離收拾好行李,旅館的房門就被人敲響。
拉開門,兩個人高馬大的黑哥們兒就直接闖了進來,還順手帶上了門。
咔嚓一一
漆黑的鐵塊抵在了陸離的腦門上,兩個黑哥們兒用蹩腳的中文傳達着意思:“錢,食物,拿出來。”
陸離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這明顯是吸嗨了的沒腦子貨,手掌如同閃電般奪過手槍,乾淨利落的拆分。
哥們兒玩兒拆開重組的時候,你們還在玩兒信仰射擊呢。
叮鈴咣鋃的聲音在旅館裏響起,店老闆害怕的蹲在櫃檯後面。
咚咚??
樓上恢復了安靜,櫃檯被人敲響。
老闆探出腦袋,看到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頓時癱倒在地。
“起來。”
陸離把槍管丟在桌上,沒好氣道:“拆開了。”
店老闆顫抖着起身,雙手舉過頭頂。
陸離翻着手裏的錢包,數了四五張本地貨幣出來丟在了櫃檯上:“我要休息,誰都不能打擾。”
店老闆忙不迭的點頭,腦袋都晃出了殘影,卻只看到陸離轉身上樓的背影。
此時樓上的房間裏,那兩個神志不清的傢伙已經被陸離吊在了窗戶外面,路過的行人對此熟視無睹。
不管吊出來的是搶劫者還是被搶劫者,都和他們無關。
除非他們的身上有零錢沒被搜出來。
“老大,搞砸了。”
旅館的對面,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看着連窗戶都沒關就呼呼大睡的陸離,眼神凝重。
陸離,陸氏集團大公子,吊兒郎當,不學無術,但......心狠手辣。
在美洲曾被指控參與謀殺案,最終無罪釋放。
澳洲組隊進入無人區,僅他一人生還,雖然以謀殺指控送上法庭,但最終也不了了之。
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就爲非作歹,成了契約者之後,更無法想象了。
總的來說,是個狠角色。
“有收買的可能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略帶驚慌的聲音,他不是契約者,但卻見識過契約者的實力,面對這類情形下意識的就想要用錢解決。
女人揉了揉眉心,如果不是這傻叉之前幫自己逃避過追殺,捱到了進入樂園,自己怎麼會和這種憨批產生關聯。
“老大,我們手裏最大的一筆款子,來自陸家,拿他的錢去賄賂他,我覺得他不會同意。”
女人敷衍了幾句之後,掛斷了電話。
一億美金很多,多到她都有些心動。
一億美金也很少,放在樂園裏,甚至不能換到一件紫色裝備。
“希望這東西能打動你吧。”
女人長嘆了一口氣,如果不能,就只能殺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