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楚慕寒早已將人手準備好,爲了防止意外他還特意去同小七商議了一番,爲的是能借用婁簫所派給她的這些將領,在聽說是爲救雲驚瀾而用的小七自然是答應得十分爽快,楚慕寒接過令牌後將人交給了茯苓和清風來調遣,兩人所率領的這些人埋伏在城門口。
南風則領着兵符所調遣的來的人留守於宮中。
林簡併不太清楚他所做的這些準備,救雲驚瀾的這種事他是自願的,因而即使他不知道這些準備他也同樣十分堅定的收拾好自己等候着楚慕寒來叫他。
他甚至特意換上了一件新衣裳,雖然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認,可骨子裏卻還是想同楚煜祺去競爭一番,他不甘心。
天黑之後,楚慕寒便來叫他了,林簡坐在凳子上發呆,想着見到楚煜祺應該去詢問他一些什麼?是說讓他爲自己擋了災禍很抱歉?還是說他的所作所爲讓自己很氣憤?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楚慕寒推了門,手便落在了他的肩上之上,林簡回神過來看着:“準備出發了嗎?”
他點了點頭,“你害怕嗎?”
“怕,但除了救出王妃之外,我更加想要見一見他。”他同楚煜祺彼此盜用了對方的人生,在母親生病以前他甚至從沒想過,他自己的身世竟會隱藏着如此重大的祕密。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畢竟你也是我的弟弟如果你願意的話。”他雖然手足諸多,可卻沒有一個人讓他感受到過親情,就想南風同南崢南慕那樣的,也像雲驚瀾和小七那樣的,如果林簡願意,他也很願意去做他的兄長。
他怕的是林簡心思太多就想楚煜祺那般作繭自縛,南風的提醒他不是不知道,可是猜來猜去他是真的覺得有些累了,若是能簡簡單單的就做一對簡單的兄弟,那該多好。
林簡抬起頭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他,雖然他一早接受的了這個設定,但楚慕寒待他也並不算特別的熱情,畢竟他們雖有着同樣的父親,但卻也由不同的孃胎所生,那從小一起成長的幾位王爺之間都可以相互殘殺又何況是他呢?
但今日的楚慕寒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像他這樣的人,身邊看起來總是羣星環繞,但究竟活得有多麼的孤獨又有誰知道呢?
他忽而覺得自己不那麼怨恨李皇後和楚煜祺了,比起後者來說,他還有一對疼愛自己的父母,這是留在皇宮裏永遠都不會得到的東西。
林簡笑了笑,“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
楚慕寒也隨之笑了笑,他自己說出這話有些彆扭,在林簡聽來又何嘗不會覺得彆扭呢,手足之情大約也就是想想罷了,“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林母同林父早早便睡下了,林簡也不敢來讓他們知道這件事,因而早早便伺候他們睡下了,他跟着楚慕寒起身來,末了卻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的院子,也許這一眼便是永別了吧。
但他不後悔,若是此去他回不來了,相信雲驚瀾也回因自己救了她而善待他的父母,何況對堂堂冥王府來說多養這二人也並不是什麼難事,沒有了他,楚煜祺自然也沒有來對付林氏夫婦的理由了,他們會好好活着的。
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楚慕寒先一步離開了院子,自然沒有將林簡這滿臉的憂鬱看在眼裏,南風,清風茯苓已經各自領着自己所率領的人奔赴向了他早已安排好的地方。
隨後林簡上了馬車,楚慕寒卻一直在閉目養神並未與他有什麼交流,但緊握的拳頭還是看的出楚慕寒有些緊張了,林簡這個時候反倒是奇蹟般的冷靜下來了,死亡對他來說都算不上什麼了,何況是現在的氣氛呢。
爲了降低太子的防備之心,此番他所率領的這些人,數量上並不佔優勢,在出城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些小小的麻煩,那城門口有一夥人同守城的士兵打了起來,楚慕寒睜開眼來看了看林簡,“你呆在車上不要出去。”
後者點了點頭,楚慕寒這才撩開車簾走了出去,城門近在眼前他卻跟前的這些人攔住了去了,他握緊了手中的利劍,又吩咐身旁的人一定要保護好林簡,他知道太子不會讓他這麼順利出城的,可別出師未捷身先死。
“前方何故鬧事?”身旁的小廝高聲質問道,打鬥的人羣這才稍微安靜了一些,許久後纔有人連滾帶爬來到了楚慕寒的身邊,這人扶了扶頭上的帽子看了一眼楚慕寒,火把之下他的一張臉顯得陰晴不定,“原來是冥王殿下!”
楚慕寒冷眼看向了遠方,“出什麼事了?”
“傍晚的時候城外突然來了許多的流民,最近也沒發生什麼災禍,實在不知這些流民是何處而來了,本來還想同他們商議一番的,天色太晚了不適宜進城讓他們明日再來,可這些人就像是聾了啞了一般,二話不說便同我們打了起來,原本以爲不過是流民罷了但這些人卻也有些身手,因而到現在都沒有將其驅逐開來。”
這人倒是將情況說得十分的詳盡,楚慕寒勾起嘴角冷笑了一聲,看來這太子果真也是早有準備的,城門這裏便想卸下他的一部分勢力了吧,不過也好,若是不滿足他的想法,恐怕他也不會輕易來交人的。
他扭頭來看向了身後自己的護衛,他所帶領的這批人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既不是護衛中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可能在人數上他們佔據了優勢因而讓這些人有些擔憂罷了,既然如此他就滿足一下楚煜祺的想法吧。
“來人!”
“屬下在!”很快便又兩個人抱拳在他眼前行禮道。
“你二人領些人去打發那些流民,其餘的人按兵不動。”
那二人便選了幾個人跟着這守城的將領一道趕到了前方去,親自動手來驅逐流民,那些人似乎也聽到了楚慕寒的名字,急忙開始撤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