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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科幻靈異 -> 一盞清酒花澗月

第一百二十六章 瓊花之久,仙丹聚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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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時可憐之情越發的深刻了些,可我卻笑出聲來。

  “小嫂子,小弟我這般可憐了,你既然還笑的出來,和我大哥當真是一雙璧人了。”戲時收起了他那可憐之色,轉而成爲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嫁夫隨夫了,戲時小弟沒有眷侶,自然是體會不到這種樂趣的。”我戲笑的回道,還將雙手抱住君澤的右手,頭則伏在君澤的肩上,親暱萬分。

  君澤順勢摸着我的髮絲寵溺的附和道:“阿幺說的在理,他萬花叢中過,留情太多,大約是註定沒人要了。”

  “一嘴難敵四脣,我大人有大量,不同你們計較。”戲時道,甩了甩袖子,白了我和君澤一眼,他自顧自的倒了杯茶,一口喝下。

  戲時此番其實並非是生氣,雖然它是數千年的鳳凰,但孩子心性並未盡退,諸多時候還是會不經意的同你玩鬧。

  山中微風拂來,除了舒爽宜人帶着瓊花清香之外還帶着一股濃郁芬芳的酒香。

  酒香之味層層遞進,在主香味味中分裂出數種其他香味,像是本就歸於一體的顏色炸裂開來,原本單一之色變得絢麗萬分。

  “定是好酒!”我脫口而出道,雙手仍抱住君澤的手臂,但坐直了身子。

  戲時和君澤聞言皆看着我,君澤倒還好,畢竟已是見怪不怪了,戲時則是一臉的木訥之色,似乎不大能理解我爲何這般說,又或者是我爲何會知道他這兒有酒。

  好一會兒戲時纔回過神來,開口半是戲謔半是嘆息道:“我就說我傳信請了大哥數回,想讓大哥來這容乃山小聚,大哥皆未至,本來此次我也是不抱希望的,未想大哥竟然回了傳信而來回我會至。我還道是大哥念着我這做小弟的,未想大哥卻是爲了我這容乃山的瓊花酒而來。好歹我也是與你相識多年的小弟,竟然還比不得一罈子瓊花,小弟我是在是太難了。”

  “與其在這自怨自艾,還不如將你那酒拿出來嚐嚐,畢竟我會來看你,你釀的那酒可說是勞苦功高了。”君澤道,並未因爲戲時之言便有自責之心,大約是早便習慣了戲時的性子。

  戲時撇了撇嘴,乾淨利落的起身,他行至瓊鳶花開的最豔之處,那一大簇的瓊鳶花隨即向四處而開,其中間之處原來是一個酒窖。

  只見戲時進入酒窖,好一會兒才從酒窖之處出來,酒窖上方,瓊鳶花又匯聚而來,恢復了原樣。

  戲時再次入座,一揚手石桌上多了數個精巧的酒罈,石桌下更多,約莫有八十壇之多,應是到了時間的酒,戲時全都取出來了。

  “大哥,小嫂子,來嚐嚐這酒如何。”戲時取了酒杯,倒了兩杯瓊花酒遞於我和君澤,笑意然然道,像是等待被人誇獎的小年一般。

  “如此,那便謝謝戲時小弟了。”我道,如此好酒,我自然是不會同戲時客氣的。

  白青玉杯中的瓊花酒其酒液呈微綠色,是清亮透明的,酒的香味濃郁,芬芳怡人。細品一口,其口感醇厚甜潤,柔和不烈,甜綿適口,真可算的上是酒中珍品了。

  “大哥和小嫂子覺得此酒如何。”戲時略有得意之色的問道。

  “比起上回來時略有長進,也算已拿的出手了。”君澤道,明明臉上也是滿意之色,但偏生要逗弄一下戲時,大約也是覺得戲時頗有趣味吧。

  “罷了,問你茶還好,問你酒之事算是白問了。”戲時道,一臉皆是嫌棄君澤的模樣,隨即他有眉開眼笑的看着我道:“小嫂子,你懂酒,你來說說,如何?”

  “尚可。”我淡淡的回了兩個字,瓊花酒雖好,但我自不會拆君澤的臺,況且我也是想逗一逗戲時的,這般好玩的人,不逗上一逗便太可惜了。

  我話一出,戲時的眉開眼笑立馬轉爲陰雨綿綿,他抱起一罈瓊花轉了個身背對着我和君澤喃喃自語道:“酒啊酒啊,我兩個太難了,還不如常埋於地下。”

  “得了,在演可就不像了。”爲了我能安生的喝個酒,我出言道,若是在不阻止戲時,我大約要笑的酒罈都拿不穩了。

  “小弟我是真的傷懷,哪裏會是演戲之談。”戲時轉過身來,一本正經的回道。

  與戲時又拌了一會嘴,之後戲時便一本正經的與君澤談起了近來二天四界之事,我向來對這些事是不大有興趣,同君澤說了一聲,在戲時的詫異之下將一半的瓊花酒都收入囊中,便尋了一處瓊鳶花鬥豔之處,一邊賞玩這些個瓊鳶花一邊喝着瓊花酒,倒真是別有一番風味了。

  我穿梭於瓊鳶花之中,瓊鳶花似乎對我也頗爲喜歡,每一朵瓊鳶花都獻出了兩片花瓣,所有花瓣匯聚成一處將我包裹在花瓣之中,隨後又依附着我的衣袍化作的我衣裳,接着便是花環和花翅,之後他們又化成花蝶與我嬉戲,這些瓊鳶花當真是有趣之極。

  玩野玩夠了,酒也已喝的差不多了,正想與這些瓊鳶花道個別,君澤便已至了我的身側,那些化蝶又化成花瓣飄灑於我和君澤周圍,好像是替我和君澤歡喜一般。

  “你們這些個沒良心的小破花,我平日裏對你們那般好,你們對我愛理不理便罷了,如今你們不過就是見得小嫂子一會就這般喜歡她,改日我定要將你們都剷平了去。”戲時的聲音傳來,不滿中有帶着一些欣慰之意。

  我和君澤相視一笑,其實這些瓊鳶花對戲時也是頗爲喜歡,只是長時間學了戲時的性子,所以見到戲時難免會對戲時小孩子性一些。

  和君澤在戲時處小住了一晚,第二日我們便打算回府,戲時依依不捨,君澤說得了空在來看他便是,或者他出這容乃山去瑞王府尋他也可,戲時這才無奈道日後時機到了他定會出山來嘮叨我和君澤。

  戲時的那些瓊花酒已是所剩無幾,我本來不想帶走的,畢竟做人得有個度,喝足了還要外帶確實是不厚道了,但是臨行前戲時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將酒送於我喝,我總不能浪費他的這番好意,便也就毫不客氣的帶走了,這一趟容乃山之行也算是收穫不淺了。

  回王府的途中,君澤大致同我說了一下戲時之事。君澤說他初見戲時是在兩千多年前,那是戲時還不足千歲,因遇難事將神魂俱滅之時,爲君澤所救,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跟在君澤身後,以大哥稱君澤,以小弟稱自己。

  因爲那場難事的緣故,戲時修煉之事難有所成,但戲時又不甘心如此,所以翻遍羣書便知有一名爲聚沙的仙丹可改他的現狀。爲了煉製聚沙仙丹,戲時差點便耗費了他的全部修爲和命數,最後聚沙仙丹練成了,但戲時吞下聚沙仙丹之後變沒有絲毫改善,反而自己生了煞心。

  聚沙,聚煞,戲時明白時爲時已晚。

  戲時不想因爲煞心而傷及無辜,便想着自我消亡,不過被君澤及時制止,君澤控制並封印了戲時體內的聚沙,並交由戲時如何化去體內聚沙仙丹的方法,在劃容乃山之地作爲戲時的定點,藉助容乃山的靈氣滋長幫助戲時修煉和突破。

  聚沙仙丹一日未化盡,戲時便一日不得出,因爲一旦出來,化去部分的聚沙必然又會開始長至,那麼之前所做之事便又是白費心思。

  而君澤手中的紅玉是開啓容乃山門的鑰匙,這也就是爲何戲時雖然極其嚮往外面的世界,卻不能出去的緣由了,算算時間,戲時起碼還有數百年時間纔可出來。

  戲時確實是難了些,若是是我,我大約早便已經陷入魔障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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