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陰影處,蘇晚腦袋早已空白,等她反應過來,她的手不知何時已攥緊了男人的襯衫前襟,也意識到這是馬路旁,她有些羞惱地伸手推開佔便宜的男人。
“親夠了嗎?”蘇晚垂下眸,不由有氣。
卻不想,男人低笑一聲,“還沒親夠。”
蘇晚的腦袋被夜風一吹,更清醒了,她剛別過臉,臉刷得紅透了。
她才發現高洋的車就停在十米之外,所以,剛纔這裏發生的一切??
還有旁觀者。
顧硯之察覺到她的情緒,他轉身走向了車的方向,稍後,高洋從駕駛座下來,快步攔了一輛的士車離開。
蘇晚微微怔住,沒一會兒,顧硯之坐在駕駛位上,銀色勞斯萊斯幻影絲滑地停在蘇晚的身邊,車窗落下,顧硯之低沉道,“上車回家。”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門坐了進去。
一路上,蘇晚並不想理他,顧硯之也按了音樂,一首非常動聽的藍調音樂環繞車廂,私密又奢華的車廂內瀰漫着淡淡的皮革香。
銀色的車身平穩地滑入夜色,顧硯之也不着急回家,今晚顧鶯在顧宅休息,他們都不用帶孩子。
“要不要去兜兜風?”顧硯之邀請道。
“很晚了,回家吧!”蘇晚看他一眼,“我有些累了。”
顧硯之低沉應了一句,“好。”
駛入別墅的停車場,聯排別墅外面的深藍色景觀燈,與花園裏的路燈互映,形成了一個非常安靜自在的居家氛圍。
這時,蘇晚看到自家的家裏竟然沒有燈光,她不由皺了皺眉,難道楊嫂不在家嗎?
這時,聽到格格在二樓的陽臺上發出了興奮的吠聲,蘇晚按開指紋推門進去,她伸手打開客廳的燈,身後顧硯之不由問道,“楊嫂今天請假了嗎?”
蘇晚立即想到什麼,她伸手拿出了包裏的手機,果然看到了楊嫂的信息。
“太太,我今晚休假一晚,明天十點左右回來。”
蘇晚默默地把手機放回了包裏,這時,格格從二樓衝下來,圍着二人打着轉,顧硯之立即蹲下身摸着格格的腦袋,溫柔問道,“喫狗糧了嗎?”
格格顯然不餓,只是剛纔只有它一個人在家,它感到寂寞無聊,現在,兩個主人一起回來,它當然開心了。
顧硯之摸着格格的腦袋,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着走向飲水機的女人。
她今天一套絲質白襯衫,長款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她纖細迷人的曲線,溫婉又迷人。
格格蹭了蹭顧硯之的掌心,大概覺得男主人今晚有點心不在焉,它又搖着尾巴去了旁邊,咬起一個平常玩的球,獨自在那裏咬着。
顧硯之緩緩站起身,空曠的別墅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空氣裏瀰漫着一種心照不宣的微w妙張力。
楊嫂不在,女兒也不在,彷彿一切都顯得格外安靜。
顧硯之扯鬆了些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也挑開了,露出鋒利的鎖骨線,少了平日的嚴謹,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感。
蘇晚倒了兩杯水,她是真渴了,她端着一杯遞給了某人,顧硯之伸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不由又問道,“楊嫂請假了?”
蘇晚一邊喝水,一邊輕輕的嗯了一聲。
顧硯之執起水杯喝了一口,深邃的目光透過杯沿,似乎突然就多了幾分侵略感。
但在蘇晚的目光掃過來時,他濃密的睫毛一垂,將所有情緒隱藏於眸底。
蘇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九點半了,她抬頭說道,“我去書房一趟,你有空就帶格格去花園裏溜一下。”
顧硯之目光眯起笑意,“好,格格交給我,你去忙吧!”
這時,窗外突然一道閃電劃過,似乎預告着一場暴雨即將到來。
蘇晚忙道,“算了,別帶它出去了,就讓它在家裏吧!”
蘇晚也心疼淋着格格了。
“都這麼晚了,還要工作嗎?”顧硯之突然問來。
蘇晚應了一句,“嗯!”
這時,一道閃電劈下,像是要撕裂天空,緊接着,一道巨響的雷聲打在耳邊,蘇晚直接嚇了一跳。
“你回去吧!”蘇晚朝顧硯之說了一聲,她轉身就想上樓去了。卻在這時,她的腕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握住。
“今晚可能是雷暴天氣,我陪你。”顧硯之低沉說道。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蘇晚抽了一下手。
顧硯之卻握得更緊了,他啞聲道,“你怕我?”
蘇晚背對着他,身體微微一僵,“沒有,我只是累了,想休息。”
“好。”顧硯之竟然鬆開了手,彷彿真的接受了她這個理由。
蘇晚心頭一鬆,抬步就要上樓。
然而,下一秒,腰間卻驟然一緊,??顧硯之從身後將她擁住了,他的手臂環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是一個充滿了佔有慾又帶着一絲剋制的姿勢。
“那就休息。”男人的聲音貼在她的耳畔,“我陪你。”
“顧硯之,你??”蘇晚試圖轉身,卻被男人摟得更緊,“求你別趕我走。”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
蘇晚最近被他的接近弄得有些心神錯亂,彷彿也磨平了這三年她豎起的尖刺,身後傳來的體溫熟悉又陌生,帶着不容忽視的存在,窗外雷聲轟鳴,更令人有些心防失守。
這時,一道閃電劃過,雷聲彷彿就劈在了窗外,蘇晚瑟縮了一下,男人迅速將她攬入懷裏,將她的臉按進胸膛裏。
“我知道你怕雷聲,就讓我陪陪你吧!我保證不會逼你做不願意的事情。”顧硯之的聲線沉穩了,顯然,他知道蘇晚還沒有準備好完全接納他。
只求在這種極端的天氣,留他在身邊,做個伴。
蘇晚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好!那就陪我喫點東西吧!”
顧硯之走過去把她家的窗簾都關嚴實了,蘇晚來到了零食櫃裏,她拿了幾包零食出來。
顧硯之看着零食笑道,“鶯鶯愛喫的。”
“去超市的時候,不給她買,她不肯走。”蘇晚無奈說道。
接着,她拆開一袋薯片遞給他,顧硯之伸手過去拿了兩片往嘴裏送。
蘇晚喫着喫着,便擰起了眉,輕輕地按了一下小腹,臉色在燈光下有幾分蒼白起來。
她很清楚這是什麼反應,最近工作壓力大,她時常會得經前期綜合徵,就是痛經。
一般發出這個情況,離她的經期也就一兩天了。
楊嫂在的話,會給她熬紅糖水喝,也能緩解。
“怎麼了?”顧硯之敏銳察覺,傾身靠近,“哪裏不舒服?”
“沒什麼??”蘇晚搖搖頭,但小腹傳來的墜疼感卻讓她難受得臉色蒼白。
顧硯之只打量她一會兒,夫妻多年,便瞬間明白了,是她的經期要來了。
他起身去了飲水機旁,替她倒了一杯溫熱的水過來,“喝點熱水緩解一下。”
蘇晚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卻沒有緩解,她蜷縮在沙發裏,抱着抱枕,安靜地忍着腹疼的感覺。
顧硯之看在眼裏,他回到沙發上,長臂一攬,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
蘇晚剛想掙扎一下,顧硯之語氣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別動,不是說好讓我陪陪你嗎?”
說完,他寬厚的手掌隔着她的絲質襯衫,覆蓋在她冰涼的小腹上。
蘇晚身體一僵,他的掌心熱度傳遞間,舒緩了小腹的墜疼感。
她輕呼一聲,僵硬的身體在他的懷裏慢慢軟化下來。
窗外,雨水擊打玻璃,空氣中透着一絲潮溼的溼氣,而在這雨夜的客廳裏,竟奇妙地讓人有些安心。
顧硯之的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他的下巴輕吻在她的髮絲間,蘇晚閉上眼睛沒再拒絕他。
倏地,男人原本隔着衣物的大掌,突然繞過了衣物,直接放置在她的小腹上,肌膚與他的掌心親密貼觸。
蘇晚頓時驚得美眸微睜。
這傢伙!
誰允許他這麼做的?
“我記得以前我是這樣的。”顧硯之俯下身低喃,“這樣會讓你更舒服些。”
說話間,他滾燙的大掌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甚至安撫性地輕輕揉了一下。
這過於親密的肌膚相觸,瞬間點燃了蘇晚全身的神經,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粗獷的掌心上的薄繭。
而溫度也變得灼人了起來。
蘇晚腦海裏,湧上以前對他說過的話,還讚美過他的手,大任何暖寶寶都管用。
可那都是以前。
不是現在??
“我保證,只是暖着,不幹別的??”男人的嗓音格外沉,彷彿連手臂肌肉也緊繃了幾分。
蘇晚的臉不由熱了,不可否認,小腹的那點墜疼感的確奇異地消失了。
蘇晚沒說話,閉上眼睛,只是漸漸地感覺某人的呼吸開始漸漸粗重了起來。
窗外,雨勢很大,雷聲倒是小了,格格趴在窩裏睡着了,蘇晚也不知不覺感到睏意襲來,疼痛緩解後,她直接陷入了沉睡之中。
顧硯之看着剛纔還眨動着眼眸的女人,竟沒一會兒就睡着了,他不由有些失笑。
但這是好事,這說明她在心裏和身體上,都已經信任他了。
顧硯之低下頭,凝視着懷中安然入睡的女人,鼻息輕淺。眉頭舒展,睡得毫無防備。
一股難於言喻的柔情在眼底溢出,而另一種被強行壓下的念頭,卻在身體的深處叫囂衝撞。
他維持着這姿勢未動,此刻,她是完全屬於他的。
蘇晚的腰上不知道壓到什麼,令她有些不舒服,在他的懷裏輕輕動了動,無意識地蹭了蹭,似乎在找更舒服的位置。
而她的手竟下意識推了一下令她不舒服的位置,某個男人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環着她腰間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緊,立即調整了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一些,伸手拿過一旁的西裝蓋在她的身上。
秋夜並不冷,甚至因爲一場雨還有些燥熱。
蘇晚的沙發也是寬大的意式沙發,就像一張小牀,蘇晚根本不知道她身邊有誰,也不知道她睡在誰的大腿上,進入了一場美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