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琪,我就不過去了,你陪奶奶和阿姨好好過年。”
“可是…”
“放心,我不會讓蘇晚有機會纏着你哥的,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哥離開?最多不超過三分鐘。”說完,沈婉煙掛了電話。
顧思琪有些納悶,婉煙姐要用什麼辦法阻止大哥與蘇晚見面?
三分鐘?好,那她就等着看吧!
顧思琪一抬頭髮現幾個女性長輩開始和蘇晚打招呼了,她內心冷笑,蘇晚還當自己是顧家的新一代女主人嗎?
顧家的親戚長輩們對蘇晚都客氣,言語間禮數和尊重都到位,他們也都是看顧家長輩的臉色行事的,見顧老太太對蘇晚喜愛有加,又見秦佳瑩對蘇晚和氣悅色。
這萬一蘇晚有朝一日復婚,這顧家未來女主人的位置不還是她的嗎?
和她打交道,自然要保持三分客氣四分禮數的。
更何況,離婚後的她,也分了那麼多家產,加上她本身在科研界的名聲,指不定日後有求於她的時候。
他們都是利益場的常客了,看一個人的價值多少,還是有數的。
顧硯之正在陪叔伯談笑,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抽身走向了陽臺的方向。
還沒有到陽臺,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
“好,我馬上過去。”
他掛斷電話,轉頭朝母親走去。
“媽,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這都快喫飯了,不能喫完飯再去嗎?”
“很急。”顧硯之說完,抬頭看了一眼在奶奶身邊的蘇晚,他握着手機快步離開。
“爸爸,爸爸…”顧鶯看到了,追了出去。
顧硯之聽到女兒的聲音,趕緊停下腳步,蹲下身扶住女兒的小肩膀,哄着,“鶯鶯乖,在這裏陪太奶奶和奶奶好嗎?”
蘇晚看到女兒出去,她也趕緊起身追出宴會廳門口,就看見女兒哭着剁腳道,“我不要爸爸走,我要爸爸陪我,嗚嗚——”
蘇晚立即過來抱住了女兒,“鶯鶯,媽媽陪你。”
顧硯之看了一眼蘇晚,“把她抱進去吧!”
說完,他轉身疾步離開。
蘇晚看着他的身影,心頭一冷,猜到他要去找的人是誰。
一定是爲了沈婉煙才離開的。
他爲了沈婉煙已經不是第一次拋下女兒不管了。
“爸爸,我要爸爸…”顧鶯的情緒一時平靜不下來,在蘇晚懷裏抽泣着喊爸爸。
蘇晚的心也揪疼了,她抱着女兒在沙發上哄了哄,允許她去喫一塊巧克力才止住了哭。
秦佳瑩過來抱着繼續去哄。
這時,顧思琪執着一杯香檳坐到了蘇晚的身邊,優雅地晃着香檳杯,紅脣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蘇晚,你該不會真以爲我哥對你還有意思吧!”
蘇晚神色平靜地整理了下衣襬,仿若未聞。
顧思琪不以爲然,繼續道,“我哥和婉煙姐八年前就兩情相悅,要不是當年你橫插一腳——”
蘇晚冷冷打斷她,“你哥的事情,我沒興趣知道。”
顧思琪噎了一下,咬了咬紅脣道,“那你知道剛纔我哥接的是誰的電話嗎?他爲什麼會着急忙慌地離開?”
蘇晚無聊地起身,顧思琪跟着起身,“一個電話就能讓我哥這麼緊張的女人,只有一個人,你知道是誰!”
蘇晚看了一眼腕錶的時間,朝秦佳瑩的方向走去,和她說了一句要帶女兒去休息,秦佳瑩見她連年夜飯也沒有喫,便說了幾句挽留的話。
蘇晚倒是堅持要走,她抱着女兒上了慕悅酒店頂樓的她的私人套房,今晚,她將陪女兒在這裏渡過。
蘇晚讓酒店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在這裏,正好可以觀賞窗外四面的煙火,除是冷清一些,沒什麼不好。
“哇!媽媽,那邊…看那邊又放煙花了。”
蘇晚貼着女兒的小臉蛋笑道,“真好看。”
晚上十點,蘇晚哄着女兒睡着了,她穿着舒服的睡衣坐在沙發上看醫學雜誌。
這時,她的手機信息響了。
“鶯鶯睡了嗎?”顧硯之發來的。
蘇晚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沒有回覆,直接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對面窗外,絢爛的煙花照亮了半個夜空,映照着她此刻清冷的面容。
信息又響了一下,蘇晚呼了一口氣,拿起繼續看了一眼。
“我有禮物要送給她。”
蘇晚回覆,“鶯鶯不稀罕你的禮物,別打擾我們。”
信息沒有再響,蘇晚也覺得世界清靜了。
……
年初一至初四,蘇晚都帶着女兒在外面玩,去遊樂場,去逛商場,去肖悅家。
顧鶯玩得很開心,每天充實的日子讓她沒時間去想爸爸這個人,雖然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還是會問一句,但蘇晚會想辦法分散女兒的注意力。
她要女兒漸漸習慣沒有父親這個人。
雖然有些殘忍,但比起顧硯之日後給予女兒的傷害,這是必須要做的決定。
初六,楊嫂回來了,蘇晚給了她一個開工大紅包,楊嫂看了一眼,驚喜不已,蘇晚竟給了她十萬的開門紅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太太,您這給得也太多了…”楊嫂眼眶一紅,原本她的薪水就不算少,蘇晚還如此大方。
蘇晚笑了一下,“楊嫂,我和鶯鶯都把你當成一家人,你就收下吧!今後你還要替我照顧鶯鶯呢!”
楊嫂的內心不由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照顧蘇晚和鶯鶯,不辜負蘇晚這份厚愛。
一直到了元宵節過後,又恢復了孩子上學的日子了,開學之日,總讓家長們鬆一口氣。
蘇晚牽着女兒的小手來到學校,顧鶯抱着小書包回頭招手,“媽媽再見。”
甩動着兩條小馬尾便進入學校了,蘇晚站起身笑了一下,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拿起接聽,“喂!李醇。”
“我在來實驗室的路上了。”
“蘇晚,剛纔顧總那邊打電話過來,請你十點去顧氏集團做研究彙報,你先別過來。”
蘇晚一愣,這纔想到顧硯之那個變態的一週一彙報的條約。
“好的,我會過去一趟,實驗室那邊辛苦你了。”蘇晚平靜的說道。
自那天顧硯之扔下女兒去見沈婉煙後,他後面是發過幾條信息,想要見女兒,但都被蘇晚給無情拒絕了。
如果可以,蘇晚希望他一輩子不要出現在女兒面前,他如果想要孩子,和沈婉煙去生吧!
蘇晚剛上車,林墨謙的信息發過來,“中午有空嗎?想請你喫頓飯。”
蘇晚這次彙報工作,也不知道會不會耽擱時間,也不能保證有空喫飯。
她只得回覆道,“林少爺,很抱歉,中午我有事。”
“你先忙,等你有空的時候再約。”
蘇晚回覆,“好的。”
蘇晚到達顧氏集團,她來得有些早了,才九點,她便坐在大堂這邊等候。
這時,前臺小姐端着一杯水過來,朝她道,“蘇小姐,您喝杯水。”
“謝謝。”蘇晚感激一句。
“您是來找顧總的吧!”
“對,有工作方面的事情要聊。”蘇晚點點頭。
前臺小姐不敢多問,回到位置上去了,很快,八名前臺在那裏開始交頭接耳了。
這會兒,前臺小姐們也的確八卦心好奇心一堆。
"顧總前妻是真漂亮,和那位沈小姐還真不相上下呢!..."
“蘇小姐是幹科研的,肯定不能整日打扮,她要打扮起來,肯定也是大美人。”
“你看她多低調啊!聽說她離婚分了八家公司...身上的衣服一個品牌logo都看不見,她手上那包還是三四年前的舊款。”
蘇晚翻閱着手機裏的研究報告,一時沉浸其中。
九點四十五分,電梯門那邊,顧硯之的助理快步走來。
“蘇小姐,顧總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蘇晚一怔,看來是前臺那邊已經通知到總辦室那邊了,顧硯之纔會派助理來接她。
蘇晚點點頭跟着助理進入電梯。
助理似乎有話要說,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
“蘇小姐,顧總今天心情不太好,您一會兒——”
蘇晚看向助理,助理尷尬道,“是早上顧總對項目部那邊發了一頓火。”
蘇晚內心冷笑一聲,顧硯之心情好不好,與她何幹?
但她也感激地朝助理點點頭,把文件發給她,請她打印兩份送到會議室。
電梯停在總辦室的樓層,走廊裏的大會議室門半開着,助理請蘇晚到門口,便不敢進去了。
蘇晚推門而入。
顧硯之背對着門口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身影透着幾絲壓迫氣場。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深邃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緒。
“坐。”他道。
蘇晚拉開面前的椅子坐下,“一會兒助理會把文件打印過來。”
“不急。”顧硯之點點頭,按下內線電話,“送兩杯咖啡進來。”
顧硯之的目光在蘇晚臉上停留了幾秒,突然問道,“鶯鶯最近怎麼樣?”
“很好。”蘇晚淡淡回答。
“我想見見她。”顧硯之要求道,最近蘇晚都拒絕了他的請求,讓他很盼望見女兒一面。
蘇晚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盯着他,“鶯鶯是你想扔就扔,想見就見的嗎?”
顧硯之劍眉一擰,“我始終是鶯鶯的父親。”
“一個會在除夕夜拋下女兒去見情人的父親?”蘇晚譏諷地勾起嘴角,“鶯鶯不需要這樣的父親。”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祕書一手拿着打印報告,一手端着咖啡進來,敏銳地察覺到室內劍拔弩張的氣氛,放下杯子就匆匆退了出去。
顧硯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不必。”蘇晚翻開報告,“還是談工作吧,第三階段的實驗數據還算理想。”
顧硯之起身來到蘇晚身側,俯身看她面前的報告。
空氣中,獨屬於他的那份雪鬆氣息飄過來,蘇晚煩感地擰眉。
“這兩份數據代表着什麼?”顧硯之修長的手指點在報告上,透着詢問。
蘇晚微微後仰,拉開與他的距離,“左側是實驗組細胞活性數據,右側是對照組。”
“副作用數據呢?”顧硯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蘇晚翻開下一頁,“通過結構調整,第三代化合物的毒性已經降低了37%。”
顧硯之接過報告,眉頭微蹙,“爲什麼沒有動物實驗數據?”
“還在進行中,下週才能出結果。”蘇晚淡淡回答。
顧硯之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深沉如水地鎖着她,“我希望你全力投入在這個實驗項目上——最好你能給我一些確定性的東西。"
蘇晚冷笑一聲,回敬道,"科研不是流水線生產,無法保證百分百成功,如果你想要確定性,不如去投資房地產,別投資醫學實驗室。"
蘇晚說完,看了一眼文件上面的日期,她眸光微瞠。
二月十八是林墨謙的生日。
早上她還拒絕了他的邀請。
蘇晚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怎麼了?忘記什麼重要的事情了嗎?”顧硯之拉開椅子坐下,顯然對她這個拍腦袋的動作意味着什麼還很清楚。
以前蘇晚一旦忘記什麼重要的事情,突然想起來之後都會習慣性地做這個動作。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蘇晚冷淡說完,抱起資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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