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繼續低頭唸經,希望金鉢儘快降魔歸來。
而許宣這裏則是目瞪口呆,師兄說全力催發金鉢竟然....竟然如此恐怖。
即便他不是被鎖定的目標依舊覺得神魂顫抖,這是對於無邊強大之力的敬畏。
菩提搖曳,琉璃光轉,億億之聲震動諸天。
無邊無際的光芒照亮了幽暗神祕的宇宙星空,照亮了下方的畢波羅延,照亮了三藏集結,照亮了大畢鉢羅樹。
無量光,無量壽,無量功,無量德,無量慈悲,無量神通!
已經化爲石像在畢波羅延之中沉寂千百年的佛陀菩薩們突然雙手合十,三藏集結的諸多羅漢比丘同樣合十誦唸,就連遮天華蓋的樹葉也在摩擦中發出聲音。
“南無阿彌陀佛!”
沒有任何阻擋,沒有任何波瀾。欣喜的接受着佛光的淨化。
滿天星河都轟不散的佛門大法全數化爲夢幻泡影,剎那間天地爲之一靜。
許宣內心簡直是十萬個臥艹,這紫金鉢這麼猛的?
爽。
星河軌道炮都攻不破的防禦,被金色粒子流沖刷一遍就乾乾淨淨。
佛祖啊佛祖,您老人家喫飯的傢伙是真的猛。
以後我法海禪師手持紫金鉢,走遍天下降妖伏魔豈不是隻若等閒。
先滌盪江南水患,再跨長江越黃河,以一己之力挽道消魔漲之大勢。
屬於我的時代,到了!!!
可他卻沒有想過這金鉢要是真的這麼厲害,若虛爲何不持之鎮壓天下。
當最後一道光束消失。
星空之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降龍羅漢,其似乎還沉醉在過去的佛光之中,似空非空,似真非真,狀態極其古怪。
咦,爲何佛祖金鉢沒有鎮殺了這廝。
“我心中有真佛,佛祖自然是不會淨化我的。”
“被抹除的本就是虛妄而已。’
羅漢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牛逼。
?現在已經用不出任何術法,可也藉此分開了幾分死後的混沌。
智慧加持之下,心中殺意都消散了不少。臉上猙獰像也往迦葉菩薩像轉變。
虛空中掉落的金鉢落回手中,好似證明了這一點。
好一個講道理的佛寶,許宣感覺自己有些失算。
怎麼感覺再打下去敵人要洗白的樣子。
而且你這樣搞的好像我成了反派一樣?
等等!
捧着金鉢的許宣心頭一震。
....怎麼...如此輕?
往裏一看,空空蕩蕩的樣子讓人冷汗直冒。
原本金鉢也是空蕩蕩的,可是其中蘊藏的力量內斂其中,只要一靠近就知道這個法器不簡單。
可..現在是真的有點輕了,完全沒有了威勢。
難不成佛門法器也講能量守恆?怎麼這麼科學啊!
這要還回去......
人怎麼可以這麼大的簍子?!
想一想師門的反應某人就發覺有些發麻,似乎師兄又要背鍋了。
遠處的降龍最是見不得這種對於佛法一知半解的假和尚。
“應受他人飲食的應器,本來無一物纔是正常。”
“人間佛門以此爲法器已然失了本心。”
“至於佛門爲何要修心,你這外道天魔自然不理解。”
佛祖賜福是用來參悟的,用飯碗降服妖魔多少有些不合適。
雖然降龍此刻狀態已然掉落到了一個詭異的境界,但在佛法的理解上依舊遠超拿鉢打架的許宣,當然也超過了淨土宗歷代方丈。
這個嘲諷不止是給佛敵的,也是給淨土宗的,甚至是給東方護法菩薩的。
人間佛門怎麼可以培養出這樣的孽障,氣運相連之下整個佛門都會被拖累。
肩負傳法之責在身,迦葉此刻只想落淚。
“當來之世,惡魔變易,作沙門形,入於僧中,種種邪說,令多衆生入於邪見。”
?承認自己即將落敗,可也真不甘心。
惡魔就在眼前,爲何相助之人衆多。
就連佛祖金鉢都被矇蔽,真是末法之劫已至啊。
降龍內心無比悲哀,而白素貞則是開始安撫身邊的好和尚。
“許公子,你已經幫我破了降龍的防禦,?本就跌落果位,法體不全,靈性已死。現在被剝離了諸多大術,已有轉勝之機。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果然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子,這個時候也不忘給個臺階。
而許宣則是哈哈大笑,指着羅漢放肆的笑。
作爲和尚最明白如何擊敗和尚,開局的佛門大氣象沒有破開對方的佛心,這對佛法半知不解的樣子總算讓顛僧那顆心動盪起來。
你若不言不語,當不動無敵。
可你的心,動了。
許宣最喜殺人誅心,僅僅是泯滅一個死羅漢的過去身可達不到復仇的效果。
體內白蓮法相爆發出全部能爲,無形的光影穿透星空落入對方的耳目之中。
“無我者非我、非我所,非我之我。”
“你可是真降龍?可是真迦葉?可是真佛門弟子?”
大雷音真如萬丈雷霆落入降龍心中。
顛僧眼中的混沌掀起波濤,即將淹沒理智。
竟然還有質疑我...不是佛門弟子?
你這天魔在說什麼?
許宣在白素貞擔憂的目光中一步邁出走到顛僧的身前,像提着磚頭一樣舉起了金鉢。
“天魔,我金身不壞,你二境修爲如螻蟻撼樹,徒做無用功。”
許天魔一點不聽,狠狠的砸了下去。
鐺!
“你貪,對傳法之事起貪愛,不順則心不甘。”
顛僧震驚,金光在體表遊走,竟然出現絲絲裂縫。
鐺!
“你嗔,對我的存在生嗔恨,沒有隕落就起怒火。
細密的縫隙越來越多,白色的佛光正在侵入對方的智慧。
鐺!
“你癡,對佛法演化有癡迷,善惡不分顛倒妄取,起諸邪行。”
琉璃佛光破碎,僅僅剩下一具肉體凡胎。
“貪嗔癡三毒俱全,你不是迦葉,不是羅漢,甚至不是佛門弟子。”
沒有第四次,滿頭全是血污的顛僧已經懵了。
不動心破了,不壞身破了,甚至正是因爲懷疑自己導致一顆佛心都在顫抖。
“那...那我是誰?!”
好,一個非常有哲學的問題,許宣也不知道。
若是顛僧狀態完好,這個問題根本不會是問題。
可.....沒有這個如果。
佛門的無我無相許宣根本沒有參透,於是只給出了一個他想給的答案。
“你只是一具死在過去的屍體。”
惡毒,殘忍,狡詐。
比天魔還要天魔的許宣以佛祖金鉢破了外法,以白蓮禍心之力破了內修。
然後潸然離去,留下了一個茫然無措的和尚。
對着白姑娘說了一句交給你了,就退出了戰場。
他法力已然在三句話中耗盡,跌坐在淺色蓮花之上看着一切發生。
白素貞深深的看了一眼許公子,顛僧說的好像也不是一無是處。
不過,很有意思。
道途之中能遇到這麼有趣的和尚可比什麼降龍有趣多了。
那麼你之前可有騙過我呢?
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很想在許漢文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
匯聚七星陣最後的力量。
連出七劍。
“北鬥第一陽明貪狼!”“北鬥第二陰精巨門!”“北鬥第三真人祿存!”“北鬥第四玄冥文曲!”“北鬥第五丹元廉貞!”“北鬥第六北極武曲!”“北鬥第七天關破軍!”
“許公子,這纔是真正的七星劍!”
“可好看?”
就在許宣驚掉下巴的目光中,星河極盡璀璨,宇宙剎那泯滅於虛空。
死劫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