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若虛攔住了自己報復的腳步。
那個怪物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在原來枉死城的位置上眺望這裏,就像是在看戲一般。
這能忍?!
“若虛,你可知那個魔僧做了什麼?”
“他入魔了啊啊啊啊!!!”
“那種陰煞邪氣就是鬼帝都不....”
不等黑山繼續說下去,若虛更加憤怒。
我師弟入個魔怎麼了,這叫事?!
這叫傳承有序!
再說那一身澎湃的佛光願力是假的不成?
結降三世明王手印,第二明王法相出!
身玄黃色,四面分別爲青、黃、綠、紅色。面作忿怒暴惡相。通身周圍有烈焰圍繞。左足踩大自在天頭頂,右足踏天妃烏摩胸部。
降伏衆生三世貪嗔癡,降魔之力大盛。
又是一發重拳轟下,恐怖的氣息在地獄邊緣綻放。
降三世明王之力對於妖魔剋制極大,剎那間山脈遭受重擊,偌大的巖土上又被開出了幾道河谷。
黑山被氣的哇哇直叫,你這不講道理潑和尚怎得不知好歹。
分出大半法力凝聚滔天怨氣做出一具恐怖至極的戰鬥化身。
真當它守着枉死城全是爲了黑山軍不成?
此身乃是怨氣所化,怨氣不散,身軀不死。
再一跺腳,黑色山石中飛出一杆隨心長槍,披掛甲冑護心鏡全部列裝在身。
妖魔怒吼:
“瘋和尚!”
“你師弟剷平了地藏菩薩的枉死城你可知道?!”
“這是對菩薩不敬!”
“那肯定是外道邪魔化身。”
若虛聽聞此言根本不信,師弟身上的地藏佛力濃郁的不像話,比自己這得了地藏淨土的還要純粹。
怎敢如此污衊,就算是師弟剷除的,也是有原因的。
直接回了一句:
“閉嘴!”
好好好,火氣上頭的黑山提起長槍就是一刺。
兩方都是仙神之下的最強者,論法力,功體,自然是黑山更勝一籌。論鬥戰天賦確是若虛更盛十籌。
兩個相逢真對手,往來解數實無窮,左擋右攻,前迎後映。怪霧愁雲漫地府,狼煙煞氣射天宮。
戰至癲狂,黑山搖身一變,怨氣與山石相融,身高萬丈,兩隻巨手舉着無名長槍好似陰山峯,豎眉彎臉,黑色短髮似鋼釘,惡狠狠的以槍指向遠處還在觀望的許宣。
“以邪法毀我道場,滅我黑山軍,此仇......”
若虛冷笑,邪魔外道安敢亂我心智。
“想你也算是陰間兇神,佔據一方地獄之魔。到瞭如此境地還搬弄是非,調嘴弄舌。”
“平白丟了妖王的氣度。”
說着讓黑山暴怒連連的話,手中一點不停,連結三印。
軍利手印!
四面四臂,右手執金剛杵,左手滿願印,二手作羯磨印,身佩威光焰光住月輪中,坐青蓮色之瑟瑟盤石座,正面慈悲,右第二面忿怒,左第三面作大笑容,後第四面微怒開口
大威德根本印!
全身青黑色,呈忿怒形,六面六臂六足,坐於瑟瑟座上,揹負火焰,手持戟、弓、索、劍、箭、棒。
金剛夜叉降伏印!
金剛夜叉形,六臂持衆器,即弓箭,劍,輪印及薩?的羯磨。五眼忿怒,三首,有馬神髻,遍飾珠玉,以表莊嚴。
五大明王法相站立虛空,若虛的身影已經被金光徹底覆蓋。
降服降魔,啖食惡業,斷除魔障,調伏外道,最勝金剛,駕馭一切。
身子一抖,竟然變得和黑山一般大小,掄起雙拳就是狠狠的砸!
諸多加持之下若虛的戰力正在不斷的超越過去,以憤怒之心打出了一陣一陣的傷害。
黑山也瘋了。
好好好,原來如此。
你們淨土宗都是畜生,都是魔頭,都是%......?#...... ?%...... ?
戰鬥再次升級。
遠處的許宣......
衝擊波一陣一陣的飛來,掀起了這片多災多難的冥土。
隨手用法力構築出一片淨土輕鬆的抵禦下來。
體驗卡還差一點到期,擋擋飛來的劍氣拳影光柱啥的還是輕輕鬆鬆的。
張華和祝英臺都看傻了,這幾天從普通的陰間小鬼亂戰,再到今天跳入到神仙打架,着實過於刺激。
而且還以爲神仙都是許師那樣唸經施法的,原來也有這麼讓人熱血噴張的鬥戰之法。
而許宣則是一點不激動,甚至開始反思。
自己是不是介入高端戰場的次數過於多了,怎麼看着這麼恐怖的場景一點不害怕的呢。
想想六日之前白娘子那遮天蔽日的白蛇本體硬創降龍的畢波羅延.....
好吧。
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純粹比較起來還是陽間的交鋒更兇殘,更高端一些。
“不過,這麼打下去不是個事啊。”
若虛有淨土加持法力源源不斷,黑山就更不用說了。
若是打上十天半個月的自己的頭七可就過了,再說祝英臺也等不了那麼久。
說不定祝家突然放棄治療了呢,肉身一死,可就徹底成鬼了。
許宣決定終止這場戰鬥。
感受着體驗卡的期限時間以那一點點的願力,或許只夠一次幻術。
足以。
“你們二人不要走出這個圈子,我去去就來。”
說罷許宣就走了出去,步步生蓮,氣息無限拔高。
高到激戰正酣的若虛和黑山都暫時停手看了過來。
“哈哈,你這怪物也敢過來送死!!”
黑山最是清楚許宣的虛實,知道對方不過是借用了外力,此時應當不足爲懼。
而若虛則是擋在了這個方向。
“師弟,此地危險。”
“師兄放心,我還剩一招之力。”
一招之力,黑山振奮。
接住一招就打死你個魔僧!
許宣笑了笑,一招足以,然後對自己施展了幻術。
沒有力量,那就講講佛理。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需要打打殺殺。
抬手,光華萬千。
永恆的冥土上開出了第二種花,小小的野花帶着說不清的力量拱開了死亡的土壤綻放在地獄之中。
若虛驚詫,這是幻術?黑山震驚,這不是幻術?
剎那間大地翻湧,無盡的野花正在用蠻不講理的生命力覆蓋着大叫喚地獄。
“如是我聞....”
彷彿從過去的時空中接引而來了一幕畫面。
釋迦牟尼登壇說法,廣佈福音。萬物沐浴在浩蕩的佛知見之中。
接着佛祖用聖潔的右手,似有意又像無意地從冥土地面上拿起了一朵普通平常的野花,微笑示衆,但默而不語。
花的綻放,道的歸途,心的喜悅。
那種強烈的感染力讓若虛陷入頓悟,涅?妙心,實相無相。
許宣也同步的從地上撿起一朵野花,看着黑山微笑不語。
陰氣臣服,怨氣消解,煞氣溫順,就連魔性慾念都在自我超脫。
降龍親傳,用命學得了二三分精髓,可不可怕?
而黑山徹底陷入驚恐,恍惚間它看到了頑石點頭,猛獸馴順,大教僧衆感悟佛法流露喜悅。
羅漢,好多的羅漢,踩着金龍的羅漢在看我?
菩薩,好多的菩薩,地藏菩薩爲何對於花朵不屑一顧?
佛祖....
它怕了,就算是幻術它也恐懼,因爲過於真實。
現在想想其實枉死城已經沒了,再憤怒也解決不了問題。
這魔僧手段詭異,願力,權柄,慾念都在其設計之中,環環相扣讓山膽寒,冒冒然來此報復着實有些不妥。
還有這明顯不正常的佛祖傳法都被搞出來了,不敬菩薩,不敬佛祖,好似萬物都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說不定這最後一招又是個陷阱,真是個魔僧。
再說此時還是二打一,本王也不算輸對吧。
大黑山一邊琢磨一邊默默的開始後退,一點聲響都沒有,生怕驚動了上首正在拈花微笑的佛祖。
等到幻像消散,整個大叫喚地獄只有許宣的自己人了。
“師弟你....可得好好講講這一年都發生了什麼。”
“那是自然。”
突然許宣露出一個笑容讓若虛感到眼熟,好像是這撿到自己留在書庫的那捲《莊子?齊物論》時的表情。
“咳咳,對了。”
“師弟我還爲你準備了一個小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