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某人不喜歡束手束腳,而是要把所有人綁上戰車。
至於對方會不會答應,要看小青的了。
先亂後治,不亂怎麼下重手。
比如前些時日水神廟中來了個新人,手段凌厲,野心極大,對同僚出手那叫一個狠辣。
很快就憑藉着幹練的手段上位成功,還給廟祝大人規劃了一個誘人的藍圖。
“水神大人保佑我等,那張家李家憑什麼敢這麼多的金銀?”
“就是鬧起來又如何,只要不鬧大,搶個一兩家就收手也不虧。”
“要想繼續從富春江走,還是繞不開咱們的。”
“到時多搜尋幾個上等的血食供給水神大人,豈不是......”
一身青衣的水神教徒眼神狂熱的說道。
廟祝明顯有些動心。
這羣小人也沒幾個是讀過書的,就是單純的渾人和潑皮。
之前雖然傍上了水神大人,但依舊是懼怕岸上的那些老爺們。
可這個時候有人推上一把就不同了。
野心起來了就失去了理智,一到亂世稱王稱霸之人不知道有多少,就連小山溝裏都可以出好幾個皇上。
指望他們剋制慾望那是不現實的。
除了幾個神婆反對之外,其他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很快鄉下那些地主豪強就遭到了來自水神廟的打擊,以前分賬的模式直接廢棄。
他們私下串聯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這一刻平衡被打破。
那河中的鼉龍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掌管的人族勢力借用着它的名頭開啓了危險的行動。
小青完美的執行了許宣的指令,甚至覺得此事輕而易舉。
隨後就繼續挖掘密室,還往裏扔了不少有趣的東西。
一週之後,就在許宣宴請城內諸位大人物的時候,出事了。
宴席之中觥籌交錯,只是話題不是很和諧。
“西門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城外一片祥和,哪有水神廟作亂。”
“就是,朝廷法度我等豈能不知,若是有邪神淫祀定會舉報給大人的。”
“富春江下接錢塘,風急浪高,打翻幾艘也是在所難免。”
“我等可以洛水起誓,當真不知。”
西門縣令被氣的直哆嗦,每次都是這樣。
這羣人明顯在敷衍自己,那水神廟都快開到縣城裏面了,這羣人還是不緊不慢。
就像許公子說的,其中定有利益關係在其中。
此時突然有豪之家的下人來稟報,水神廟的人在殺人奪財,已經攻破了李家,現在奔着張家去了。
驚的場中一陣滴裏咣噹的聲音,酒水撒了一地。
“這羣泥腿子真的不知好歹,若不是有我等.....”
“真是小人,小人!”
“大人,我舉報!”
此起彼浮的舉報聲頓時響起,包括那個願意用洛水起誓的傢伙也是舉的高高的。
縣裏唯一的官方武裝力量頭頭就在這裏,直接一步到位。
西門縣令也是大驚,若是真的造反那他就完了,這顆腦袋丟了不要緊,祖上的榮光纔是落到了泥裏邊打了好幾個滾。
而許宣也是假模假樣的嘆氣。
“晚了一步,晚了啊。”
“我本想早日剷除那羣野神淫祀的原因就在這裏,諸位可是忘了北方之禍。”
這時候西門縣令終究是正義感作祟,決定上報。
然後就被攔住了。
不是許宣,正是這羣氣憤的豪族。
水神廟是什麼成分他們還是知道的,肯定成不了事。
而朝廷的大軍他們更清楚,要是來了那他們必定會損失慘重。
許宣也站了出來。
“倒也沒有惡化到如此程度。”
“現在還有救,水神廟都是一些破皮神婆組成,同樣不得人心,只要避其鋒芒後會不攻自亂,到時再率領衙役平息即可。”
“就是僅靠縣衙的兵卒肯定不夠,還請諸位每家出幾名人手。”
就這樣,很快西門縣令茫然的騎馬出城。
然後駐足不前,誰問都是一個等字。
“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所以我們等水神廟衆戾氣消散,爲金銀之事內亂時再一併拿下,自此岸上之事可平矣。”
許宣淡定的解釋着。
有小青引導和幫助,殺那麼兩三個地主家幾乎就可以起到很好的消解煞氣的效果。
也能保障幾人離開後,幾年之內此地民生可以稍微緩過勁來。
就這麼等着,看着豪宅之中起焰火,看着癡肥的家主過來跳腳都不予理會。
只有當他們想要把自家家丁帶走時被一圈留客住攔住。
“此乃戰時,動搖軍心者,斬!”
“李家主,莫要讓縣令難做。”
此刻這廝敢動一下都要多出幾個窟窿,誰都知道他家已經沒了,自然身份也沒了。
能在桐廬縣外橫行的都是小豪族居多,自然不會有什麼家族撐腰。
等到第三把火起,許宣知道小青的任務已經完成,於是宣佈出兵。
果然在攻破三家後水神廟衆貪婪之慾大盛,有人冷靜下來後開始恐懼,有人開始爭奪財物。
而西門縣令帶着人只是走了一圈就平定了所有的亂局。
看到官衣的那一刻除了領頭的廟祝想要反抗之外,其他人已經全部跪下。
水神廟不懂得僞裝慾望,平常也是作威作福居多,所以沒有羣衆基礎。
甚至連地方豪族都不如,也就只能浪這一陣。
面對拿着武器的官兵自然是立刻清醒投降。
看着一隊又一隊被繩索串在一起帶走的水神廟教徒,西門縣令有些不理解。
“你說他們爲何要鬧事呢?”
“若不鬧事,本官協助茅道長剷除了妖魔,桐廬也不至於如此。”
“許公子...若是不想被連累,還是早些離開此地。”
這件事要是壓下來自然是什麼事都沒有,可是死了這麼多人......總是要負責的。
而許宣既然這麼操作了,肯定也是準備好了。
在一個特殊的標記之下打開了一個很新鮮的密室,裏面赫然供奉着一朵白蓮。
這就是標準答案!
由此可見許宣是個好人,所以是不惜自污的。
西門縣令也是個好人,當然也很好掌控,所以是要保住的。
“於公說最近白蓮教大寶法王渡江南下,可能這裏的人是想起事配合吧。”
“妖邪之間有串聯也是正常的。
“這等大功勞真是......”
許宣後邊說的西門縣令都沒有聽到,而是腦袋嗡嗡的。
從大過到大功的出現實在是太突然了,粗暴的有些接受不能。
當然最後一句還是勉強聽到了。
“提前鎮壓白蓮教,還把爲禍鄉間的豪強和水神廟衆被一同清理乾淨獲得名望,若是再剷除了江中妖魔,便是稱上一聲西門青天也不是不行。”
青天批發商許某如是說道。
不久後沿岸的所有水神廟教衆都被抓走,所有雕像都被聚找到了一處。
自此,岸上的收尾也全部完成。
而茅道長一副仙風道骨的出關趕來,讓西門縣令離遠點還能看到些劍光亂舞,靠近了可能會有性命之危。
衆人自然是從善如流的撤退。
許宣也跟着撤走,只是過了一會趁着有些混亂又繞了回來。
江邊只剩下兩人,不對,第三人也趕來匯合。
“做的不錯,穩準狠。”
“哪裏哪裏,你這白蓮折的也是真好。”
許青二人毫無節操的商業互吹,這一波聯動打法充分貫徹了各種戰術,反掌之間只需一夜就清理了桐廬城外。
小試牛刀後信心自然更足。
至於甩鍋白蓮這種事情也不是亂甩,某人同意了就是白蓮教同意了,很遺憾,他們被代表了。
而茅道長這次依舊沒有加入,甚至有些緊張。
他是第一次參加高端局,郭北不算,那時全程跑路和當觀衆。
“放心,這小妖翻不出什麼風浪了。”
“按照計劃行事。”
說着一隻蝴蝶飛出,點燃了此地的水神鵰像,就像是火把一樣在江邊異常醒目。
這叫挑釁!
眨眼之間江邊只剩下一個茅道長孤零零的站着。
難怪會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