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先解決一下自己的小問題吧,莫名其妙就出現了單挑這種不利局面。
啊,原來我也入劫了啊。
正自思索時,眼見西湖水漲,頓時瞭然。
“咳咳!”
許漢文臉上堆出真誠的笑容。
“陸判官,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不如來商量一下如何在不依靠氣運遮蔽的情況下起死回生如何?”
“我許某人也算是足智多謀,品行上佳,想來你是知道的。”
“所以.....我還有沒有機會。”
陸判....笑,大笑,越笑越癲狂,指着眼前的厚顏無恥之徒甚至好似笑出了眼淚。
雨中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威嚴,也沒有了朱爾旦的狂狷。
笑過後只剩下無盡的怒火和悲憤。
“直娘賊,你這妖僧豈知起死回生有多難!”
“地府判官看似權重,實則只是地府小吏之一。”
“無神職在身只是個孤魂野鬼....孤!魂!野!鬼!”
“生死爲天地鐵則,我既無太上老君的金丹,也無佛祖賜下的蓮子。”
“瞞過天地,瞞過衆生,纔有一線生機。”
“當截斷氣運之後,天地既知,已無前路,更無後路。”
“現在你說什麼不打不相識?”
“KKKKKK....."
說到後來聲音都哽嚥了,心中滿天的怨氣都要宣泄出來。
說着什麼賞善罰惡幾千年,人間全是惡人,哪有善人之類的。
那種歇斯底裏失去理智的樣子純純的魔道中人。
許宣有些不忍心,但還是問了。
“冒昧的問一下,你的法力都給了化身,本體還剩多少?”
陸判突然恢復冷靜,還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髮髻。
“與你相同,殺你足矣。”
我艹,演我!
許宣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眼底神色已經轉冷。
什麼境界不境界,法力高深者強,法寶強大者勝,神通廣大者贏,佔據天機者不敗。
鏘!
七星北鬥劍出鞘。
殺氣壯時神氣壯,一股慘烈的氣機鎖定了對面入魔的判官。
“喫某家一劍!”
腳踏狂風,身披水汽,轉眼之間殺至近前,旋身橫掃,劍鋒發出長鳴,撕裂層層雨幕。
陸判冷哼一聲抖出一隻判官筆抵住劍鋒,火花一閃而逝。
“看似勇猛,實則毫無章法,這劍在你手中實屬明珠暗投!”
砰!
一隻靴子不知何時帶着金光落在胸腹之間,梵音炸響,三尺淨土催發金剛力貫徹其中,如攻城巨錘一般把其踹飛。
“卑鄙!”
陸判臉色一白,在半空中倒飛出去。
但這只是個開始。
許某人有個愛學兵法的好友,道德底線也在不斷滑落。
嘩啦啦啦....
西湖水位突然暴漲,青色巨蟒攜滔滔大勢從側邊而來,要將敵人拖入水中。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小青是個兵法怪才,經過名師教導有了幾分戰術思維,自然清楚如何打才能佔據地利。
透明的水流環繞其身,氣勢勇猛無鑄。
二人的默契就是把這判官打入湖中慢慢消磨,等到白娘子歸來當可風消雨歇。
只是這地不是環山河谷,蝴蝶能擋住藏地妖僧卻擋不住這地府判官。
化身黑色煙霧靈動無比,任由青蟒攜帶潮水沖刷不休都可以躲過。
許宣見此明白這廝雖然是個文職,但是眼界極高,尋常手段可能奈何不得。
那就拖吧。
手中持劍駕馭風雨繼續斬殺,一劍劈下,和黑霧交差而過,嚇得陸判急忙恢復形體。
北鬥注死,誰也不敢任由其中。
小青也是有樣學樣,化成人影取出神兵旋身而上。
一把捨生取義殺氣跨越生死,一把神兵鋒利破開陰氣。
兩人默契十足的開始...瞎幾把亂砍。
畢竟劍法境界都是一塌糊塗,全仗着手中兵刃傷人。
當然鬥法不只是劍術。
一個裙底腳,妖族之軀自然是力大無窮。一個撩陰腿,腳踩蓮花更是可以破邪誅魔。
配合度也是很高。
幸虧陸判早有準備,以陰氣爲盾擋住了周身要害,即便如此也是氣到破防。
是我入魔,還是你們是妖魔,怎得如此亂來。
“真是卑鄙!”
面前一人一天充耳不聞,許宣說過,戰陣之間,不厭詐僞,君其詐之而已矣。
小青是真的學會了。
繼續!
“打他入湖!”
節奏不停,一時間佔據了上風。
交手幾招之後許宣算是看明白了,判官是文職不善爭鬥。
或許神通了得,但是鬥法經驗也就那麼回事。
陸判也看出來目前局面對自己不利,還以爲自己可以穩穩拿住這個妖僧,誰料到對方又招來一天,何其膽小。
再這麼下去自己就要落入西湖,以這二人的品性定然還有惡招伺候。
想到這裏也是決定拼了。
眼神複雜的取出酆都符命,並將黑紙黑書黑印燒化黑錢甲馬。
《北陰酆都太玄製魔黑律靈書》殘篇。
地府之中矜矜業業多年後被賞賜的一樣寶物。
此爲道兵之法,護持判官威儀之用。
想不到還有啓用之時,原本尚有很多忌諱,但此刻....無所謂了。
將黑書扔出用指玄都正令面三下,用印令獄三下,叩令右三聲。
三下不至者,誤叩者死!
幾十名陰間兵卒在主將的帶領下立刻從虛空中跳出,身軀雄壯,面甲遮臉,持長兵,披甲冑,跨戰馬,結陣衝向戰術組合。
許宣不喜,打架怎麼可以搖人?還講不講規矩了!
而且還派出一支軍隊!
“卑鄙!”
被罵了的陸判大怒,你這廝~~你這廝~~~
急忙搖動手中之令。
明明是陰兵,卻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以及虛空震顫之感。
許師傅果斷戰術迂迴,邊迂迴邊吩咐。
“以水代兵!”
小青立刻運轉神通,水漫西湖,以水勢對兵勢。雙方廝殺的非常慘烈。
總體來看還是正義的一方佔據上風。
那陰兵猶如無根之木,撐不了多久。
只是陸判也開始憋大招了,此乃判官唯一的本命神通。
恐怖的法力波動讓遠處的許宣感到靈魂一陣顫慄。
紅袍,烏帽穿戴整齊,黑霧湧動之間更是在虛空擺出案臺,鐵索鏈,籌板、生死薄。
手中舉起判官筆,似有千斤之重。
面色蒼白,而硯臺之上浮現殷紅血色,此乃原身精血神魂所化。
因無神職,只能以命替之。
沾滿血液,在虛空中開始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