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聯繫姐姐也是聯繫不到,這可怎麼辦。
到了最後竟然在最外圍不得寸進,彷彿遇到了一面隱形的牆壁,深入一步都會灼燒妖力以及魂魄。
“啊,氣死我了!”
急的她直跺腳,靠身後這個頭都快掉了的女人自己穿過前方的人潮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自己還不認識其他可以託付信任的人類。
說不定就把人拐走了或者弄死了。
想辦法,想辦法...
書生和尚教過我什麼來着.....兵法,兵法,沒錯,就是兵法。
引蛇出洞,三人成虎,順勢而爲,落井下石,禍水東引,各種學過的知在小腦袋瓜裏告高速旋轉。
然後靈光一閃。
書生和尚說過,兵者,詭道也。
既然如此那就暫時放下道德底線,對不起啦!我不是人呀!
對着身後的女人說道。
“要想救你相公接下來就不要說話,我一定會把你送到會場的。”
柯少容此刻已經六神無主,自然是這大妖說什麼就是什麼。
天可憐見當初看見少女變妖怪時給了她多大的震撼。
接下來另一種震撼上演,讓她知道了什麼纔是妖精。
只見綠裙少女突然開始啜泣,哭的是梨花帶雨惹人心憐。
偏偏此地書生含量極高,碰上這種好事...傷心事豈不上前查看一番。
經過問詢才知道了事涉某位大人物的風流韻事。
“崇綺書院許教習負心薄倖,欺負我姐姐.....”
這一嗓子確實有效,不少崇綺學子聽聞也不管什麼文會了,急忙跑了過來以正視聽。
“大膽,何人污衊...”
咦,好漂亮的小娘子,這麼清純漂亮的女人豈會騙人。
“許教習竟然負心薄倖!”
而小青說的是有鼻子有眼,什麼一起雨中漫步西湖,雷峯塔下訴說心事,模板就是才子佳人的那一套。
不得不說,許宣這半個弟子在坑師這件事上極有天賦,而且學習能力又強又歪,兼之膽大包天。
“若是不信,可尋那負心漢要好之人過來對質。”
言之鑿鑿的樣子格外真誠,至於風評....事後再道歉就是。
有人果斷拉來了三奇。
看看,這不就解決了問題嘛。
小青自我感覺學到了書生和尚的幾分精髓。
而跑來的季瑞則是有些懵逼,之前正在圍觀朱爾旦和錢青的文鬥呢。
新生入學是在朱爾旦橫掃崇綺之後,所以只是聽老生說過那廝的兇威。
今日一見果然兇焰滔天。
竟然比自己還要騷包狂放一百倍,學識更是有好幾層樓那麼高。
其實到了後期已然聽不懂多少,多虧了早同學的中譯中同聲翻譯,只是到了後來早同學也扛不住。
此時得知許教習負心薄倖的消息也就趕來覈實。
若是真的就把人安置進隱祕的小院之中,幫助好友遮掩一二。
都是可以坐上上首席位的人了,多少要講究一些。
初一見面便倒吸一口涼氣,好生俏麗的小娘子,說不得我那漢文兄真的犯了錯誤啊。
立刻讓其他人都散開。
以三奇的名號還是有點作用的,海納百川的那三人嘛。
“咳咳,姑娘,你說許教習始亂終棄可有什麼憑證。”
這書生自報家門後可以確定是許宣的好友,這讓小青鬆了一口氣。
“季漢卿是吧,我聽許宣說起過你,說你最是擅長寫詩,而且學業上不是很....”
隨口講了些季同學在學校的部分小故事。
許老師本意是想用書院倒數第二來激勵一下小青,所以多說了幾句,誰知道正好用在了此刻。
李瑞頓時就信了大半。
小青也不磨嘰,負心薄倖之說以後再解釋。
“先幫我把她送到主會場有要緊找許宣,記住,一定要安全送到。”
季同學有些不解還要再問,這脖上戴有絲娟的女人樣貌真的平平,和一旁的嬌俏少女差距甚遠,漢文應當不至於......
早同學似乎看出什麼端倪於是答應了下來。
畢竟許教習善兵法。
三奇一起護送這位莫名的婦人前往主場地。
而小青則是留在原地開始解釋是誤會,不是崇綺書院的許教習,是其他人雲雲……………………
大家也點點頭,原來是一場誤會。許教習還是蠻正派的。
看着對方哭的慘兮兮的樣子也就警告幾句就散了。
三奇護着人來到後方找人送了一張紙條上去。
許宣抱歉一聲悄悄退下。
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有些驚訝。
這頭....又換回來了。
“朱柯氏,可以和我說說你的相公究竟怎麼了嗎?”
“我家相公是....……壞人。”
柯少榮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一遍。
朱爾旦,字小明。
原先其人性情豪放,生性遲鈍,讀書雖然很勤苦,卻一直沒有成名。
但家庭和睦,也不缺銀錢,生活非常幸福。
直到一日幾個文友一起喫酒,因玩笑之語在深夜去十王殿把左廊下判官雕像背了回來。
結果陸判活了過來,還和朱爾旦成爲了朋友,經常夜晚前來喫酒,柯少榮還要幫助備齊酒菜。
自此也拉開了邪魅狂狷的朱爾旦的後半生。
換頭,換心,讀書進步飛快,文採斐然,學識廣博,才名遠播,被蘇院長請入覲天。
某一日突然提出分房而睡,接着就是越發狂傲,目中無人。
而柯少榮一開始以爲是丈夫外邊有人了。
....這個懷疑倒是古今一致。
突然不同房,開始認真學習提升自己,然後上岸先斬糟糠之妻。
隨後驚恐的發現相公體內還有另外一個男人,這就很尷尬了。
“我以爲小明只是一時糊塗,壞事都是他身體裏另一個人做的。”
“前幾日才知道另一人是陸神尊。”
許宣感覺這女人的腦回路還挺離譜的。
“爲何不是壞人,說不定就是他把你相公帶壞的呢?”
“陸神尊在小明要殺我的時候救了我,一定是好人。”
“....你是小青從山裏帶回來的,山間豺狼虎豹蛇蟲鼠蟻衆多,這是好人能幹出來的?”
“廟裏有十王雕像守護,沒有野獸靠近。乾糧和飲水也都備好了幾日的量。”
“十王廟中可有判官雕像。”
“沒有。
許宣若有所思,也算是反向解開了幾分迷惑。
至於信不信,自然是不信的。
一體雙魂恐傷人魂,借文華氣運以金身脫劫再回世間,再到現在的枕邊人揭祕陸判是好人。
一套接着一套,就這麼怕我壞你好事嗎?
作爲僞裝極深的邪教頭子,許教習對於好人壞人有着自己的評判標準。
這種謊言的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的就像一個邪魔外道在死命僞裝的氣味。
跟我玩戰術?
吩咐剛剛避嫌而遠離的三奇帶着朱柯氏去外圍找小青,說完就要趕回會場。
這時季瑞伸手想要說負心薄倖的事情就見人已經走遠,只能無奈的好夥伴的說道。
“女人,果然還是女人啊。”
許宣轉身回到臺上,看見錢仲玉就是一樂,這傢伙耷拉着臉坐在一旁看來是輸了。
排排坐的還有白鹿的錢青以及張浩。
七人比賽,其中一人輪空,剩下六人進三人。
也就是說現在四強出來了啊。
朱爾旦,盧?,謝玉,喬峯輪空晉級。
下一場的題目還沒有定下。
教授們討論的主要的點是如何才能攔住那個狂悖的學生。
許宣走了過去給了幾個小建議。
“君子之過,以及善惡有報如何。”
在文華氣運的壓制下就算是鬼神也很難避過這些問題。
當然這些問題也只是拷打一下對方的內心,不一定有用。
恰好朱爾旦看了過來,許宣對其露出溫和的笑容,還要再等等。
西湖的水汽正在不斷蒸騰,在天空凝結成了烏雲。
有人抬頭看天。
“快下雨了,還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