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清晨,杜希意起的格外早,而且好像是在弄什麼東西一般,聲音很大。
藍若兒很是不情願的睜開眼睛,這些日子,她累的連夢都不會做。
實話便是什麼東西都弄清楚了,想事情心累。心是真的累了,根本提不起任何的精神來。
“大早上的,你再忙活什麼呢?”
藍若兒伸出頭來,看着杜希意那大包小包的樣子。
經過了昨夜,其實藍若兒也想了不少。不管杜希意是不是別有目的,現在他們兩個在同一條船上,怕是想要離開也很困難了吧。所以藍若兒一直想的都是,她應該如何擺脫這樣局勢。
至少目的地是哪裏,她也要知道,好規劃自己以後的路。
知道自己回不去之後,未來被任何人控制,她都不會開心的。
“我在準備行囊呢,今天便要離開大周,無論前方是哪裏,路都不好走。”
藍若兒從被窩裏面爬起來,雖然很是不想要放棄那裏的溫暖,還是蹲坐在杜希意的身邊:“但是你想好去哪裏了嗎?”
杜希意平素沒有什麼好友,蘭陵滅亡了之後,就像是喪家之犬一般,說實話哪裏還有人會理會,又是帶着藍若兒,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
蘭陵的仇,杜希意是一定會報的,只是在這之前,他希望先把藍若兒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不如我們去楚國怎麼樣?”
藍若兒也是突然想起,她現在跟杜希意一樣,離開大周,便是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了。原本她是說想要回到蘭若,但是想想唐建昊,雖然第一次相見跟了藍若兒很好的感覺,但是藍若兒就是忘不了,唐建昊似乎跟南宮珩有點關聯。
怎麼說呢?藍若兒都被出賣的害怕了,她不想要再次經歷這些事情,所以還是離蘭若遠遠的好了。
至於楚國,當然是因爲楚意歌了。
雖然藍若兒對楚意歌沒有任何的情愫,但是說到底,她還是關心楚意歌母子的。特別是在南宮晴出事情之後,也許她只是想要見個面,敘敘舊,也沒有其它的意思。
“爲什麼!”
果不其然,杜希意果然是疑惑,爲什麼藍若兒會想要去楚國。
“我們到哪裏不都是這樣,你還不如聽我的。”
杜希意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不管藍若兒認識誰,爲何要去楚國,總之自己要先安頓好了藍若兒再去想別的事情。有美陪伴固然是好事,但是他絕對放不下滅國之仇。
“喂,你打算日後怎麼辦?”
杜希意租了馬車,藍若兒去還是按耐不住,走出來坐在杜希意的身邊問道。
這一路上,杜希意似乎過於沉默了,跟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霸道的男人判若兩人。藍若兒猜想,杜希意一定是在乎大周的事情。
畢竟是因爲一點小事,蘭陵一國無端受到牽連,國破家亡。
“若兒,這外面有點冷,你還是到馬車裏面去吧。”
杜希意偏過頭,並不想要回答藍若兒的問題。仇恨的果實早就在杜希意的心中根深蒂固,但是杜希意放不下的是眼前的藍若兒。
“你是不是還想要報仇!”
藍若兒沒有回去,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出了大周之後,藍若兒在馬車裏面還睡了一覺,但是夢到了杜希意去報仇,結果被南宮逸萬箭穿心。
這無疑是一個恐怖的夢,連藍若兒都不清楚,這明明是杜希意的事情,跟南宮逸有什麼關聯,但是自己就是會想起這個男人來。
不管是凌思茹還是大周任何一個人,杜希意這麼過去,就是送死沒有錯。
“要是你呢?我很想要知道,若是這一切都是若兒你經歷的,你會怎麼做?”
杜希意轉過頭,手中仍舊拉着繮繩,卻很是認真的看着藍若兒。他並沒有正面回答藍若兒的問題,但是這答案簡直就是毋庸置疑的,無論怎麼樣,他都會去的,哪怕只有他一個人,國仇家恨這麼大的事情,也不是能夠輕易捨棄的。
“我想我會去的。”
藍若兒低下頭,細聲說道。自己還在疑惑什麼,答案不是呼之慾出的嗎?若是自己有杜希意這般經歷,想來不用任何人說什麼,這些事情都是她主動要做的事情。
杜希意只是反問了這樣一句話,便可以讓藍若兒很是清楚的知道了杜希意現在的心情。
“若兒,你還是進去吧。這外面的寒氣,你一個女子怎麼受得了。”
此刻的杜希意簡直就是無比的痛心,再次遇上藍若兒還有着一樣的心動。只是這次他註定不能夠跟這個讓自己動心的女子甘苦與共了。
因爲藍若兒帶來的祕密,是他完全不能隱忍的。現在始作俑者就在面前,杜希意怎麼會退縮呢?
藍若兒低眉,不知道爲何自己跑出來自討沒趣。似乎自己的話真的戳痛了杜希意,原本藍若兒只是想要來勸勸他而已。
她不是習慣不了這裏的寒氣,知秋苑一個月,就算是這冬天在冷一點,她也不會害怕了。她是不會回到大周,不會再次見到那個讓她心動的男人,她只是不想要自己的夢境成真而已。
但是杜希意的決絕,最終還是讓她放棄了。她沒有辦法說杜希意什麼了,原本夢境的內容,也都沒有說出來。
車子走了很久,藍若兒感覺到昏昏欲睡,杜希意這才從車上下來,掀開車簾,絕美的面孔被寒風凍得有點僵硬。
“這裏只有一個破廟,怕是晚上我們只能夠在這裏度過了。”
藍若兒抬起頭來,看着破廟就微微皺眉。
她倒是寧願自己在馬車裏面,可是想想就不是很靠譜。
“我們不能換個別的地方嗎?”
藍若兒跳下馬車,反覆打量着。在荒郊野外,這樣的破廟也十分的顯眼,在外面看上去,有幾分陰森的感覺。
“只有這裏了,就將就一下吧。楚國離這裏並不進,走到明日的時候,應該就能夠通過有人煙的地方了。”
“也只能這樣了!”
藍若兒嘆了一聲,跟着杜希意便朝着破廟裏面走去。只是他們還沒有進去,便見到破廟裏面有火光在閃動,不禁有些奇怪。
“等下若兒,我過去看看。”
杜希意很自然的將藍若兒護在身後,小心的說道。
藍若兒卻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張望着,這裏已經足夠偏僻了,她是不曉得還會有什麼人在這裏埋伏,或者什麼殺手陰魂不散。
結果,杜希意走近了這才放下心來,在破廟裏面的竟然是那天鬧事兒鬧得很歡的姑娘。
藍若兒見到了楚芯自然心情大好,楚芯性格十分直爽,她也很是喜歡呢,只是楚芯身邊多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沒有跟她並排而坐,站在一邊,倒是顯得十分恭敬的樣子。
藍若兒這一思量,就算是她在笨也看得出來,這楚芯的來頭實在是不小。
想着,藍若兒笑了笑,走了進去,說道:“楚姑娘,又見面了。”
不管楚芯來頭如何,藍若兒都不擔心。若是楚芯並非善類,這時候也是對她糾纏不休了。她跟楚芯見面兩次,哪一次都是行色匆匆,很顯然,楚芯也有自己的事情。
“若兒姑娘是你呀,你怎麼會來到這裏?”
楚芯看到藍若兒顯然也是一臉的驚訝,只是她身邊的男子好像不是那麼淡定,我寶劍的手,不禁緊了幾分。
“風,下去吧,這是我的朋友。”
連楚芯都發現了,連忙呵斥道。
“但是主子,這外面危險......。”
“你是連我的話都不想聽了是不是!”
楚芯微怒,看着身邊那個叫做風的男子,那男子思量了片刻,乖乖的退了下去。
“我們要去楚國,經過這裏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藍若兒看了那叫做風的男子一眼,走上前去,跟楚芯打招呼。這一番說辭,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楚芯的來頭絕對不簡單。但是這番對話恰恰也說明了,不管楚芯的身份是什麼,反正跟自己是沒有一點關係的。
因爲楚芯身邊的人似乎也在擔心楚芯的安危。
“楚國,真的好巧,我們也要回楚國去,不如一起走。”
“主子......。”
見到楚芯與藍若兒熱情熟絡,那叫做風的男子似乎再一次按耐不住了。
杜希意笑了笑,走上前去,打量着那叫做風的男子說道:“兄臺不必太過緊張,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犯不着把我們當成敵人一般。”
哪知道,杜希意這句話之後,風就更加的緊張。
“好了,我叫你退下你變退下吧。要不是這位公子,我的東西怕是現在都拿不回來呢?”
“杜大哥,這風少俠似乎開不起玩笑,不要逗他了。”
藍若兒拍了拍杜希意,說道。
杜希意微愣,似乎在這種特殊的場合,藍若兒不太好直呼杜希意的名字,也只能這樣叫到。這也是藍若兒第一次這樣叫他,不知道爲什麼,杜希意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哎,都是我這隨從太當回事兒了。我們也要回出國去呢,路上寂寞,不如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