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只轉念一想，既然是殿下的安排，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沒有想到，歷練會失敗。
風淺垂下眼睫，“殿下沒有和我說。”
女孩聲音乖巧，隱隱有些自責。
輕抿下脣瓣，風淺抬頭看向主神。
“大人，您能告訴我，殿下歷練失敗的原因是什麼嗎？是我沒有完成好任務，處理完罪域的隱患，還是……別的什麼？”
主神看向風淺。
聲音不冷不淡：“原因不在你，卻又在你。”
主神的話讓風淺又一次愣了愣。
主神也沒有和風淺賣關子，這件事，也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和慕衍不同。
“原本，歷練十分順利，他的主神印記也即將被完全點亮。”
頓了頓，主神繼續：“而在最後關頭，他卻甦醒了。靈魂碎片和本體之間的感應，讓他感受到了靈魂碎片的痛苦，也感受到了你的痛苦糾結。”
“所以，他爲了你，爲了不讓你痛苦，爲了靈魂碎片能在小位面裏和你度完一生，他捨棄了繼任主神的機會。所以，纔有了後來發生的事。”
但無論如何，失敗就是失敗了，已成定局。
慕衍終究沒能繼任主神。
罪域忙活了半天，雖然折損了很多，但從某個方面而言，也四捨五入等同於成功阻止了慕衍歷練成功。
至於風淺的保護，也一定程度上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
風淺是從來沒有想過，殿下會爲了她，放棄主神之位。
她有些呆，脣瓣動了動，聲音也溫吞：“……殿下他，還好麼？”
“眼下，他應該在融合靈魂碎片的記憶。”
主神不帶情感地回覆。
他略微頓了下，輕輕抬手。
被神力籠罩之後，風淺聽到主神嘆了口氣，“也罷，我送你去找他。”
…
神力散去，風淺足尖落地。
瑩瑩的白光在她周身泯滅，化作光點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許久沒有回到神域，周圍的景色竟有了幾分陌生，但依舊是美如畫的風景。
風淺此刻在一座別墅面前。
大門沒有關，是敞開的。
她抬腳走了過去，指尖落在大門上，輕輕用力推開。
吱呀的一聲細響，風淺推門走了進去。
隨着靠近，她能感受到殿下的氣息，那股氣息也越來越強烈。
風淺循着氣息靠近，最後，在一扇門面前停了下來。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門把手上，微微垂眸看了看。
一抹涼意順着指尖傳來，想到即將見到殿下本人，不知爲何，風淺也有些緊張。
在任務之前，她和殿下只有寥寥幾次的見面。
最近的一次和殿下本體見面，還是在主神空間，後來都是神魂暫時凝聚，完整的靈魂降臨小位面。
但此刻，對殿下的擔憂多於這份緊張。
風淺沒有猶豫，推開了門。
臥室裏的窗簾沒有拉開，光線略顯昏暗。
風淺扶着門框，慢吞吞走了進去。
她步子很輕，儘量沒有發出聲音，抬頭看過去時，便見到了躺在潔白牀單上的少年。
光線很暗，殿下卻好似能發光。
瓷白的膚色，襯着殷紅的脣，每一處都似乎完美得無可挑剔。
他靜靜地躺在那兒，十分平靜，像是沉睡的天使，讓人看上一眼就會由衷產生瀆神的罪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