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將軍離開後,風淺調轉方向,朝那個灰色營帳走去。
營帳外面有人看守。
風淺沒有遮掩,直接走了過去。
能在軍營裏自由走動的女子,就只有樂安公主一人。
所以哪怕沒有見過樂安公主本人,看守的士兵也能猜出風淺的身份。
當然,如果真的沒有見過,還是會保持警惕爲上。
看守人質的士兵中有人認得風淺。
公主靠近後,士兵也都行了禮。
風淺看向營帳,淡聲問道:“這裏面關的可是活捉的人質?”
一名士兵站了出來,言語恭敬:“回公主,正是。”
公主神色平靜,微頓後,淡聲詢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這……”
士兵們面面相覷,隨後恭敬退開,“公主請。”
“多謝。”
風淺點頭後,抬腳靠近,伸手把賬門掀開,走進了裏面。
營帳裏的血腥氣息濃郁,風淺蹙了蹙眉。
裏面放着兩輛囚車,兩個一身血衣的男子手腳被枷鎖束縛住,青絲凌亂,臉上也有一道道紅痕,不知道是傷口還是鮮血噴濺上去留下來的印記。
雖然是生擒,但這生字,僅限於是沒有死,還活着,至於受沒受傷,並沒有人在意。
顯然他們是受傷的,此時她走進來,也未能驚醒他們。
風淺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淡淡掃過,確定不是罪域之人後,才轉身離開。
去取了飯菜後,風淺提着簡易的食盒返回主帳。
祁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上衣披上,坐在牀邊,臉色也有些沉。
他脣瓣微抿,氣血還沒有完全恢復。
風淺把食盒放在桌面上後,就轉身走向祁胤。
她有些疑惑:“不是想睡覺的麼?怎麼那麼快就醒了?”
祁胤默不作聲。
等到風淺走近,他低頭抱住了她的腰,腦袋貼着公主的小腹。
這樣的動作,無助得像個小孩,有點不像祁將軍往常的作風。
“爲什麼去看人質?”
祁胤抿着脣,聲音有些悶悶的。
風淺微頓下,“他們告訴你了?”
“嗯。”
他淡淡應了聲。
風淺離開關押人質的營帳後,就有一個士兵過來通知了祁胤。
畢竟是在戰場上,在軍營裏,凡事都要小心謹慎爲上。
沉默了半天,祁將軍冷淡憋出一句:“我不好看嗎?”
潛臺詞是,爲什麼要看人質,他難道不如人質好看嗎?
風淺微怔後,就很想笑。
祁將軍關注的重點好像有點奇怪,這樣一本正經嚴肅臉問她,反差萌有點可愛。
“好看。”
風淺點點頭,語氣認真。
祁將軍又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了風淺的腰,扯着被子重新在牀上躺好,側躺着,背對着風淺,似乎打算繼續睡了。
剛剛的舉動,就像是想確認一下,得到滿意的答覆後,這樣纔好安心睡覺。
簡直像個小孩子。
風淺也確實被萌到了。
看樣子碎片確實也沒有打算喫晚飯,風淺也就沒有再打擾他,獨自安靜走回桌邊,打開食盒,把簡陋的飯菜取出放在桌面上,動作很輕。
喫完飯又簡單洗漱了下,風淺也上了牀,在祁胤身側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