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看了看,視線又落在破了一道口子的玻璃窗上。
今天的風不大,她站在門口,也依稀能感覺到風灌入室內,玻璃也在微微震顫。
白天的時候,風吹在身上,並不會令人覺得寒涼,只是,若是入了夜,被夜風吹着,就會很容易着涼。
風淺暗戳戳地琢磨着,什麼時候把碎片整個人都給拐回家,不回來的那種。
風淺發了會呆,晏辭已經收拾好了揹包朝她走來。
風淺眨巴下眼睛,腦袋微偏:“這麼快?”
“嗯。”
晏辭輕聲應了一句,點了點頭。
他手裏拎着那個黑色揹包,裏面的東西應該不多,揹包癟癟的,沒那麼鼓。
風淺沒有多想,反正如果缺了什麼,她可以幫他補上。
只是……她很快又遇到了一個世紀難題。
小姑娘站在樓梯口,垂眸往下看了一眼。
風淺嚥了咽口水,偏頭看向身邊的少年。
晏辭神色如常,淡淡的,先她一步下了樓梯。
風淺認命地跟在後面。
雖然下樓梯看似比上樓梯要容易些,但晏辭住的這個小區,樓梯不是一般的陡,不小心就會栽跟頭摔下去。
風淺下樓梯時,全程繃着小臉,一臉如臨大敵的嚴肅。
等到下到一樓,女孩子彎下腰,生無可戀地錘了錘小腿。
面前的少年站得挺拔如松,回頭安靜地看着她。
他指尖拎着揹包,而後又慢吞吞背好。
晏辭朝風淺那邊靠近,走了幾步,他眨了下眼,脣瓣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風淺也就休息了下,就站了起來。
她朝前走了一步,抬手拍了下晏辭的肩:“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晏辭愣了下,肩上的觸感讓少年怔在原地。
忽地緊張了下,但是抬頭看見風淺已經走了一小段距離,他抿着脣,抬腳跟了上去。
走出小區的大鐵門,風淺帶着人坐進了車。
車平緩地駛在路上時,風淺隨口說了一句:“我還以爲,你會和父母住在一起。”
提到父母二字,晏辭握着搭在腿上的揹包,指尖微微收緊。
少年漆黑的眼眸裏滑過一抹如霧氣般的迷茫。
他說:“我沒有父母。”
晏辭垂下腦袋,視線安靜落在手裏的黑色揹包上。
風淺也愣了一下。
只聽少年繼續道:“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有父母。”
風淺眨巴下眸。
得,還真是一個十足十的小可憐。
大概是在心裏憋了許久,身邊的女孩又與旁人不同,晏辭默默地交代完自己的身世。
風淺再結合一下系統給的資料,只覺得碎片可憐得令人心疼。
晏辭懂事的時候,就已經在孤兒院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還在不在人世。
從小他就性子孤僻,有人來領養小孩,他永遠都是漠不關心地待在自己的小房間裏。
拼着一塊早已不知道被他拼了多少次的拼圖。
他沒有被任何人收養,一直待在孤兒院裏。
好在,孤兒院有慈善機構的扶持和慈善人士的資助幫扶。
到了上學的年紀,晏辭也幸運地被一對一資助幫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