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剛說完，壓在女孩肩膀上的少年緩緩抬起頭。
垂眸，視線幽幽落在女孩臉上。
視線裏也帶了幾分陰陽怪氣的幽怨。
“陛下要替他贖身？”
風淺眨巴下眼睛，瞬間意識到不該這麼說，女孩補充：“這是交易，沒……沒別的意思。”
“哦，交易。”
傾夜語氣幽幽的。
不是……
風淺總覺得對方這樣怪怪的。
“陛下是不是幫對方贖身，還要順便給個名分。然後看對方可憐無處可去，就又帶回皇宮，掛上侍君位分。”
“哦，是不是到最後還要繼續交易，然後把整個後宮都塞滿人？”
風淺：“？？？”
怎麼……碎片語氣越來越怪。
還有……這是什麼強大的邏輯？
碎片越來越無理取鬧怎麼回事？
“我真的是交易。”
“不會帶回去。只是還對方一個自由身。”
風淺認真解釋。
傾夜沉默，頓了一會，眸光又漸漸軟下來，語氣也沒那麼怪了。
“那……陛下爲什麼一定要和他交易。和別人交易不可以麼？”
風淺眨眨眸。
帶有主神之力的器物，小位面裏只有一個。
又恰好在閻落手裏。
不然，她怎麼會大晚上溜出來，費那麼大力氣來這裏。
只是……
風淺漆黑眼眸盯着面前的少年，微微偏了下腦袋：“阿夜是在喫醋麼？”
被戳破心思的少年，頓了下，抿脣。
傾夜語氣淡淡：“喫醋？微臣並沒有聞到酸味。”
風淺：“……”
女孩輕咳一聲。
學着對方剛纔的語氣：“哦，沒喫醋麼？那可以考慮一下，把閻落帶回……”
唔……
話還未說完，只見陰影落下，聲音就全被少年堵住。
許久，傾夜才放開女王。
嗓音乖軟：“妻主，我喫醋了，很醋。”
“不要帶他回去，好麼？”
少年語氣又乖軟幾分，神色也同樣軟了下來。
又帶了幾分委屈巴巴的可憐。
風淺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才收斂住情緒，神色認真看着面前的少年。
語氣也十分認真：“不會有別人的。曾經，現在，和以後，都不會有。”
末了，女孩又補充一句：“只有你一個。”
得到女王這樣鄭重的承諾，傾夜也愣了下。
而後歡喜抿脣，又把女王勒緊抱進懷裏。
風淺：“……”
腰……
傾夜心情愉悅地眯了眯眸。
淡聲道：“妻主可以去替他贖身。不過……妻主要補償我。”
“嗯？”風淺疑惑，“補償什麼？”
少年面不改色：“妻主讓我喫醋，讓我難受，現在還要以自己的名義去替一個男子贖身。”
所以……
“妻主要補償我。”
風淺：“……”
小碎片是不是得寸進尺了點？
女孩眨巴下眼睛。
算了，之前已經冷戰過，這一回就寵着碎片，隨便他好了。
風淺妥協：“怎麼補償？”
面前的少年垂眸，漂亮長睫微顫，似乎是在認真想着怎麼補償。
半晌，少年道：“那……妻主今夜收留我一夜可好？”
“收留？”風淺愣了下，問：“和我睡？”
傾夜垂下眸子，彎腰，下巴又輕輕擱在女孩肩膀上，只是這回，沒有把全部重量壓在對方身上。
“嗯。”
少年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