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虎離山......”
羅傑在剛剛聽到“愚者”克萊恩這句話的時候,便反應過來了他的意思。
克萊恩在這段時間的偵探工作中,應該也掌握了一些七零八碎的、與這場即將到來的大事件有關的線索。
此時經過羅傑與“正義”小姐,“倒吊人”先生的溝通後,他也是敏銳地察覺到了背後的一些關係。
如果說,有“風暴之主”教會的官方非凡者力量在貝克蘭德對尼根公爵等保守派上層人士進行暗中支持,那麼軍情九處應該還不敢大張旗鼓地進行搜捕。
但是如果他們的主力中的相當一部分離開了貝克蘭德,那性質可就不同了。
到時候,只要風暴教會的人馬被“魔女教派”拖住、無法第一時間趕回貝克蘭德,那麼喬治三世就可以推動任何他想要做的事,並且承擔最低的風險和後果!
而當下,按照阿爾傑給出的估算,現在“風暴之主”教會的非凡者們,應該已經抵達了預定地點附近。
到時候“魔女教派”在貝克蘭德以“絕望夜鶯”潘娜蒂亞爲首的力量肯定也會有所動作,而尼根公爵等保守派勢力需要背的“鍋”大概率也會由他們製造。
另一方面,這其中最大的變量,是考慮到風暴教會已然在前一次行動中被“魔女教派”擺過一道,這一次應該會對保密工作更加上心。
所以,如果不考慮風暴教會內部有內鬼的情況下,“魔女教派”有可能只是瞭解到風暴教會向西南出動,但無法真正確定風暴教會是要前往東塔克郡、南威爾郡抑或是迪西郡!
這三大郡都位於貝克蘭德的西南方向,目前羅傑只能確定其中南威爾郡有喬治三世的一座陵寢,至於另外兩郡是否有同樣的設施他卻無法斷言。
“平衡一下概率和目前已知的陵寢分佈,迪西郡和東塔克郡應該至少還有一座陵寢......”
羅傑心中快速做着權衡,預測着接下來事情的走向。
片刻後,他再次開口:
““正義’小姐,‘倒吊人’先生,在本次會議結束後,我想請你們二位幫一個忙。”
“您請說。”
奧黛麗和阿爾傑俱是點了點頭,神情嚴肅。
“我需要二位將以下的信息傳遞給你們身邊最有實力,最可靠的親人或朋友。
接下來,“命運之輪”羅傑將一些自己剛纔已經想明白的、能夠確定的線索告訴了“倒吊人”阿爾傑和“正義”奧黛麗,並且叮囑了他們具體的分寸。
另一方面,他也叮囑了“魔術師”小姐和“世界”先生密切關注事情的走向,並強調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通過“愚者”先生向自己傳遞任何他們覺得有價值的情報。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絕大多數人也都感受到了緊迫感,就連“正義”小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將自己新帶來的三張羅塞爾大帝日記給“愚者”先生閱讀。
先前因爲“太陽”先生陷入與“命運天使”烏洛斯有關的時間循環之中,並因此而求救,所以原本屬於慣例的“愚者”先生閱讀時間也因此被擱置。
事實上,“愚者”先生自己都動了要讓“正義”小姐將日記暫時交給自己、等後續事態平息之後自己再返回“源堡”進行閱讀的心思。
但好巧不巧地,位於“神棄之地”,與北大陸諸國完全隔絕的“太陽”戴裏克此時忽然提出自己需要“太陽”途徑序列7“太陽神官”魔藥的輔助材料,並就此與“倒吊人”阿爾傑展開了討價還價,這才讓“愚者”先生有了閱讀“羅塞爾
大帝的日記。”
“既然如此,先讀日記吧。”
“愚者”先生微微嘆了口氣,他示意“正義”小姐將三頁日記交給了自己,而後破天荒地允許了“太陽”和“倒吊人”兩位塔羅會成員可以在自己閱讀日記的時候繼續討論。
這三頁日記的大部分沒什麼新奇的內容,基本都是一些大帝剛剛穿越到詭祕世界不久後的所見所聞。
但是即便如此,其中仍舊有一些有趣的內容。
第一是大帝較爲詳細地提到了自己晉升序列4、成爲“通識者”途徑的半神“鍊金術士”的過程。
“鍊金術士”的儀式會抽乾一定區域內的全部生命力,土壤將沙化、湖泊也將乾涸。
這讓大帝頗爲感慨,他覺得整個以魔藥爲核心的力量體系都存在着瘋狂和灰暗的底色,哪怕是正神教會所掌握的途徑亦是如此。
已經穿越到詭祕世界有小半年,且脫離了“值夜者”隊伍,憑藉自己成爲了中序列非凡者的克萊恩此刻對這樣的見解深以爲然。
第二件比較有趣的事情是查拉圖再次拜訪了羅塞爾大帝,後者藉機窺探起了對方關於“奇蹟”的看法。
而“奇蹟師”查拉圖的回答也讓羅塞爾大帝印象深刻。
他說,“死而復生就是奇蹟”!
這讓克萊恩頗爲驚訝,因爲他想起了自己曾經連着兩次的死而復生。
雖然這大概率是“灰霧”加持的作用,但是這也讓克萊恩對於“灰霧”的本質有了一些猜測。
在他看來,“灰霧”應該大概率是某位序列0遺留下來的神國,要麼就是“佔卜家”途徑的唯一性。
等克萊恩放下手中的羅塞爾大帝日記,自己手下的“塔羅會”成員也已經完成了交易的討論。
於是,在“愚者”先生宣告本次聚會結束後,所有人便再次起身。
他們在讚美了“愚者”先生之後,便再一次化爲了或深紅、或鐵鏽色、或二者並存的星辰。
而“愚者”克萊恩也在短暫的停留後,再一次快速下墜,回到了現實之中。
在班西島西北方的達米爾港附近,“幽藍復仇者”號正在一片波瀾不驚的海上隨着海浪飄蕩。
船長室內,“倒吊人”阿爾傑?威爾遜一臉凝重地回到了現實中。
“現在無論是返回普利茲港還是去往羅斯德羣島,都來不及......”
一番思量之後,阿爾傑向自己的大副發出了命令:
“就近停靠在達米爾港,我需要去拍一封電報。”
另一邊,貝克蘭德皇后區,霍爾伯爵宅邸。
從“塔羅會”退出,回到了現實的奧黛麗?霍爾有些糾結和緊張地看向了通往起居室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的母親,霍爾伯爵夫人凱特琳正在那裏。
“僅憑我自己,是什麼事情都做不到的.....必須藉助家族的力量。”
奧黛麗?霍爾非常清楚這一點。
經過剛纔與“命運之輪”先生談話後,她已經基本明白了目前的貝克蘭德到底處在怎樣的危機之下。
那是一次不僅僅可能會波及上層社會,甚至可能將整個貝克蘭德置於危險之中的陰謀!
但是要和自己的家人說出這些,就基本意味着自己必須要攤牌自己身爲非凡者的身份。
一直以來,奧黛麗一直都在努力隱藏着自己的身份,未曾告訴家人自己已經成爲非凡者的事實。
但是,現在......
“奧黛麗,奧黛麗,放輕鬆。
“那畢竟是你的父母......憑藉你自己的話,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這一切,都是有必要的。”
反覆激勵了兩遍自己之後,奧黛麗終於下定了決心。
穿着翠綠色長裙的她站起,邁着優雅但是堅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起居室的方向走去。
明斯克街15號,二樓,工作間。
羅傑?亞伯拉罕長出一口氣,他奮筆疾書寫下了四封短信,而後藉助“德拉霍亞之鼠”迅速地將它們發送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他快步下樓,在客廳內撞見了看起來同樣有心事的克萊恩?莫雷蒂。
“克萊恩,幫我做一件事。”
爲了不吵醒還在午休的雙胞胎,羅傑快速但低聲地開口道。
“什麼事?你說。”
克萊恩點了點頭,雖然表面上顯露出了疑惑,但是現在的他卻已經基本能夠猜出羅傑想要幹什麼。
“今天晚上,你帶着薩姆和塞西莉亞前往南威爾郡,這是具體的座標。
“莎倫小姐和馬里奇先生我已經通知到了,他們應該最多半個小時以內就會趕到這裏。
“對了,帶上班迪特,它的能力應該會對你們有所幫助。
“要做什麼你應該清楚。”
說完以後,羅傑將一張紙條塞進了克萊恩的衣兜內,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那你呢?”
克萊恩立刻反問道。
“我要留在貝克蘭德,做我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阿利斯特和珀爾修斯那邊,我已經讓愛麗絲過來照看了......你們放開手腳做自己的事情就行。
“等我忙完,就會過來。”
羅傑的語氣十分堅定,而後他深吸一口氣,又道:
“我的弟弟、妹妹和貓都交給你了。”
克萊恩聞言有些動容,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也是我的徒弟、妹妹和貓。”
羅傑狠狠在克萊恩的肩頭捶了一下,而後又捶了自己的胸口,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窗外,而後道:
“看上去莎倫小姐和馬里奇先生已經到了。
“祝你們一切順利。’
“借你吉言。”
克萊恩輕輕頷首,灑脫一笑,而後便去爲馬里奇開門。
但與此同時,這名“無麪人”的手,卻不動聲色地摸向了自己胸前的某個造型古怪的銅哨。
羅傑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斯克街15號被打開的大門,而後便再一次扭頭返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儘管已經在“塔羅會”上交代了所有該交代的事情,但是羅傑仍然有一些不太放心的地方。
奧黛麗那邊,羅傑不用太過擔心,因爲霍爾家族和其相關派系中不乏非凡者的存在,擁有足夠理解這些情報的見識。
尤其是奧黛麗的父母早已知道了奧黛麗身爲非凡者的事實,並且在一直默默地關注和支持着她。
而面對此時奧黛麗傳遞的信息,他們一定也會像先前尼根公爵遇刺事件是抱以足夠的重視。
真正讓他擔心的反倒是“倒吊人”阿爾傑?威爾遜。
雖然這位已經在暗地裏成爲“風者”的非凡者經驗老辣,在風暴教會內部的層次也不算低,但是考慮到目前貝克蘭德包括“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在內的衆多強者都被自己的情報吸引去了南威爾郡,所以他真正能夠影響和動
員的人手也十分有限。
另一方面,因爲阿爾傑大概率仍然在海上,會存在傳遞信息的延遲,所以羅傑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親自做一點什麼。
畢竟,考慮到他自身的特點,這麼做可能會比較快。
羅傑關上門,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開始按照象徵陳設和擺放起了自己早有預備的,某個儀式魔法的對應材料。
“風之晶簇、蘇尼亞海桐精油、海棗的濃縮液......”
做完這一切,羅傑點燃了蠟燭,而後在“靈性之牆”內按照自己推算的次序依次激發了這些精油的香氣。
最後,他戴上了“學者之戒”,開始默唸出聲。
“偉大的空之王,海之皇。
“天災君主,風暴之神!
“我祈求您的關注......”
在這尊名被念出的一瞬間,羅傑感覺自己那看似平靜的靈性,以及他無比吵鬧的本質和天之極高、蒼穹之極遙遠處的某個意志發生了難以言喻的碰撞。
與此同時,包括達米爾島所在的海域,甚至世界上的絕大多數海域,忽然間都開始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憤怒的雷聲響徹在蒼穹,迅捷的閃電普照五海。
面對這突然的天氣變化,諸多航行在海上的海盜與將軍們都察覺了不對。
這其中亦是包括了迷霧海上、某旗艦內,正在靜靜地看着舷窗外,若有所思的貝爾納黛?古斯塔夫。
忽然間,她的房門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聲音敲響。
貝爾納黛不緊不慢地起身開門,而後看向了自己那名已經一臉驚慌的心腹。
“女王陛下,海上的天氣原本還好好的,剛纔突然就發生了雷暴......”
但是他還沒有說完,貝爾納黛便已瞭然地點了點頭:
“嗯,看上去是要變天了。”
下午五點,貝克蘭德,皇后區,高爾街。
某座石質六角樓內、地下的某個石室內,正有四道戴着兜帽的人影跪在地上一動不動,與此同時亦有一個女聲響起。
“A先生,你做好準備了嗎?”
“好了。”
隨着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某個羅傑極爲熟悉的身影亦是緩步而出。
這正是A先生,此時他靜靜地看向了對面那美麗異常的女士、輕輕頷首。
那女士的外表聖潔,端莊,沒沾染一點塵埃,容貌明豔燦爛,讓人眼前一亮。
衣着方面,她身穿純白樸素的長袍,頭髮鬆垮挽起,爲她添加了幾分內斂與慵懶糅合的氣質。
那正是“魔女教派”的聖者、“絕望夜鶯”潘娜蒂亞!
“先說清楚,如果你要等的那人沒有前來,導致極光會的目的沒有實現的話,我們不會負任何責任。”
潘娜蒂亞挑了挑眉毛,緩緩說道。
“放心。”
A先生輕笑一聲:
“我主已經降下了神諭。”
“那就好。”
“絕望夜鶯”潘娜蒂亞點了點頭。
二人又交談了一會兒,再次明確了這一次合作的細節後,這名美得不可方物的“絕望魔女”又開口道:
“我需要你把我送到東區。”
“沒有問題。”
同樣戴着兜帽的A先生點了點頭,他的身前迅速浮現出了一本透明模糊的書冊,悠遠縹緲的吟唱響徹在了四周:
“我來到,我看見,我記錄。”
隨着書頁飛快翻動,一道淺藍而虛幻的光芒籠罩住了潘娜蒂亞,令其的身影先是模糊,繼而化爲無形。
很快,潘娜蒂亞出現在了貝克蘭德的東區。
勞工、工廠和平民大量聚集的東區。
潘娜蒂亞看了一眼已經靠至西邊的太陽,看着它被一團雲層和霧氣遮掩,變得蒼白黯淡。
乘坐出租馬車的羅傑亦是看到了這一切,他不停地催促着馬車伕,終於是以他最快的速度抵達了高爾街。
羅傑沒有讓馬車伕靠近石質六角樓,而是迅速地將一張2金鎊的紙幣遞給了對方。
在馬車伕驚訝的眼神中,羅傑沉聲告誡道:
“不用找錢了,剩餘的部分,是另一項委託。
“現在,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我相信這張鈔票足以買下你今天剩下的時間。”
“是,是,當然,先生。”
馬車伕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心中卻十分驚喜。
對方的要求沒頭沒尾,但是給錢就是大爺。
“對了,千萬不要去東區。”
羅傑又沒忘了叮囑了一句,而後快步向着太陽跑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馬車伕在當場。
“東區?
“可是,我的家就在東區啊......”
那中年男子看着遠去的高大青年紳士背影、喃喃自語道。
羅傑憑藉着自己的記憶、用最快的速度向着石制六角樓跑去。
他穿過了無數的人潮,越過了兩條小巷,終於隔着一片無人的街心花園、看到了那讓他極爲熟悉的石制六角樓。
“很近了......”
然而就在羅傑即將抵達六角樓的時候,一道強烈的危險預感卻從他的心頭傳來。
他立刻停住了腳步,身形瞬間閃現到了五米遠的後方。
果不其然,在羅傑先前所在的位置處,沒有徵兆地爆發出了一團耀眼的金光。
待光芒散去,一團閃爍着淡淡晨曦般微光,但是面色呆滯透明的靈體站在那裏,靜靜地看向羅傑。
不僅如此,這並非是唯一的靈體。
“......七,七個非凡者靈魂。”
羅傑快速地環視四周,他此時已經知道是誰在阻攔自己。
“幽暗聖者’閣下,還請現身。”
果不其然,待羅傑話音落下,從附近的一片雕塑羣遮擋光線形成的陰影中慢慢地走出了一名青年。
這青年人的五官長相極爲出色,比絕大多數的女性都要柔美,但他的臉上卻彷彿籠罩着一層若有似無的幽暗簾幕、全身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祕感。
這正是“幽暗聖者”克斯瑪!
“好久不見,B。”
克斯瑪柔聲開口,而後接着說道:
“我說過,等你成爲‘牧羊人’後,你會來到這裏。
“而現在,你來了。”
羅傑冷笑一聲,事實上,他早已明白對方會在這裏等着自己。
“按照我們的約定,今日你的身體和靈魂將承擔起承載主降臨的神聖職責。
“這將會是你的榮耀。”
克斯瑪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無論是表情還是姿態都彷彿是在循序善誘。
若不是羅傑已經知道了他沒安好心,可能還真會被他所矇蔽。
但是羅傑卻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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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我的身體和靈魂,你得有能力來自己拿。”
羅傑也沒有跟克斯瑪廢話,他的右手迅速地扭曲、變形、不消片刻便化爲了一柄鋒利的血肉長劍。
“幽暗聖者”克斯瑪見狀,表情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果然......雖然我本身對你最終的忠誠並不算自信,但是親眼見到這一幕,還是有些心寒。
“所以爲了預防這種情況......今天前來邀請你的,也並非只有我一位聖者。”
隨後,在羅傑的詫異目光中,克斯瑪旁邊的虛空中忽然爆發出了一道深藍色的光芒。
那是高位格的,來自於靈界的力量!
羅傑眯着眼睛看向了那團光芒,待其散去後,另一個人出現在了那裏。
那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黑袍男子。
這男子褐發微卷,卻給人異常堅硬的感覺,幽黑眼眸深邃得彷彿藏着數不清的事物。
羅傑在看到這男子的第一眼時,許許多多久遠的記憶,無數家族的記載、檔案中的肖像畫等等,都瞬間在他的腦中炸響。
那些文字,畫面和記載快速地和眼前的黑袍男子重合,讓羅傑咬牙切齒地咆哮出聲:
“布提斯!”
“布提斯!!!”
這正是投靠了“真實造物主”、背叛了亞伯拉罕家族、給他們帶來了深重災難的那位學生布提斯。
“祕之聖者”布提斯!
聽到羅傑脫口而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無論是布提斯還是克斯瑪的臉上,都在一瞬間閃過了一絲意外。
暴怒的羅傑正想使出全身解數攻擊布提斯,但是他很快又注意到了克斯瑪身後走出了另外一人。
那是一位40來歲、身穿黑色雙排扣長袍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頭戴一頂軟帽,髮色呈暗金,五官像是古典雕塑般清晰,皮膚慘白,臉上沒有絲毫的皺紋。
從那一雙深藍近黑的瞳孔間的區別可以看出,他瞎了一隻眼睛。
這正是已經晉升成爲序列4“守夜人”的前黑夜女神教會大主教、因斯?贊格威爾。
因斯?贊格威爾用自己沒有瞎掉的那隻眼睛憤恨地看向了羅傑、眼神中充滿了數不盡的仇怨。
此時,在小小的街心廣場上,同時出現了三名序列4的聖者。
三名前來圍剿羅傑?亞伯拉罕的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