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虛,姬氏金殿。
姬太虛從後山飛來,落在金殿之外,臉色難看地看着姬牧塵,開口問道:“坤宇大巫師真在衆目睽睽之下送出了斷根枯靈參和裂紋法寶以及落霞靈丹?”
“的確如此,並且真君府的那些元嬰真君以及遊仙山脈的四階大妖都在場。”
“欺人太甚!”
姬太虛怒喝一聲。
陳江河是他們崑崙虛姬氏最後的底牌,如果姬無盡失敗了,陳江河就是崑崙虛姬氏傳承不斷的護道者。
如果陳江河的修爲停滯不前,氣運崩潰,福緣散盡,那他們崑崙虛姬氏連最後的路都絕了。
詛咒可不是說說而已。
尤其是巫魔的詛咒,雖然看不到,但卻如同氣運福緣一般,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崑崙虛姬氏傳承萬古,自然知曉巫修一脈的手段恐怖,在別人看來,坤宇大巫師送出這些不祥之物,也就是有些不吉利。
可事實上並非如此。
斷根枯靈參、裂紋法寶、落霞靈丹,這其實是巫修一脈中用來詛咒的媒介之物。
“族長,看來陳真君與巫修一脈真有大因果,否則坤宇大巫師不可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動用詛咒之術。
當初巫聖子對天水門出手,言陳真君殺了他的妻子,如今一看應該是真的,巫修聖女巫祝正是坤宇大巫師的弟子。”
姬牧塵想了想說道。
“嗯,你先去吧,此事我會與老祖分說。”
姬太虛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進入金殿。
他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就算是陳江河真的斬殺了巫祝,坤宇大巫師也不可能施展這種禁忌之術。
巫修一脈的詛咒之術很是恐怖,看不見摸不着,但卻真實存在。
另外,詛咒之術就是一把雙刃劍。
如果陳江河能抗過詛咒,那坤宇大巫師就會受到反噬。
所以,以坤宇大巫師元嬰後期修爲,完全可以偷襲陳江河,做到一擊必殺。
沒必要大費周章地去詛咒。
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坤宇這廝想做什麼?”
姬太虛心中疑惑。
都是傳承已久的大勢力,並且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不可能做出這等魯莽之事。
站在坤宇大巫師的角度上,完全可以暗中對陳江河出手,沒必要牽扯整個巫修一脈。
“難道他想......”
姬太虛猛然怔住,心中想到了一件事,似乎明白了坤宇大巫師的算計。
“好狠的算計,不過,你卻小看了陳小友背後的能量。
春來暑往,四季更替。
三年時間轉眼而過。
陳江河緩緩睜開雙目,眸中射出金光,神採照人,實力又提升了許多。
這三年之中,陳江河已經將八階法寶鋒破霄槍完全煉化,並且在參悟【碎虛槍訣】上有了很大進展。
雖然還沒有悟出元嬰槍決,但卻已經有了眉目。
另外,陳江河的【水元祕法】突破到了四層中期,這讓他的實力至少提升了五成。
要知道【水元祕法】四層中期可是元嬰期參悟的境界。
他的悟性本身不錯,再加上碧水青蓮的幫助,用了十幾年的時間修煉到四層中期,這速度不可謂不快。
只是修煉【掌握五雷】卻遇到了難題。
不煉化五方五色雷炁,根本無法將【掌握五雷】入門。
五方五色雷炁的衍生對於天象有着很高的要求,這需要自然演變的天象,用法術造成的天象是不會衍生五方五色雷炁。
這三年時間,紫雲山每當出現雷雨天氣,他都會讓四階下品傀儡去收集電炁。
水雷、神雷、社雷三種雷炁比較常見,每逢雷雨天氣基本都會出現。
陳江河也收集了足夠的水雷、神雷、社雷三種雷炁。
但是天雷和地雷這兩種雷炁卻不常見。
當然,也是因爲他在閉關,無法走出紫雲山,所以很難收集到天雷和地雷的電炁。
所謂天雷,便是正天序、運四時、馘天魔、蕩瘟疫,掌天罰。
一般修士度元嬰雷劫的時候,就會有天雷雷衍生。
陳江河無需進入雷劫範圍,只需要在邊緣,便可以捕捉到一縷天雷雷炁用作修煉。
所謂地雷,則是生成萬物、滋養五穀、掃滅蟲蝗、斬落山精石怪。
這種雷炁需要在凡塵俗世中遊歷,通常在特殊的雷雨天氣中便可獲取。
“兩年之後就是天墉城真君小聚,看來需要提前走出天水門了,順便遊歷凡塵,收集地雷雷。
【掌握五雷】這門大神通必須要修煉。
這不是簡單的一門大神通,其中包羅萬象雷法,可以說有着無盡雷法神通。
若能修成五雷,便可剋制世間萬靈。
陳江河現在雖然無法修煉【掌握五雷】,但卻參悟了其中雷法運轉。
畢竟,他修煉了【三千道法】,其中也是有着諸多雷系法術。
只要能煉化五方五色雷炁,陳江河就可以在短時間內將【掌握五雷】入門。
不求通玄,只要能小成,都會讓他實力翻一倍。
這就是【掌握五雷】的恐怖之處。
就在這時,陳江河丹田中的御魂幡顫動了一下。
他立即收斂心神,一縷神識進入幡中世界,顯化出身形之後,看向被無盡陰煞包裹的清一豐。
呼!
陡然,清一豐身上乍現萬道金光,蘊含純粹的淨化之力,彷彿可以淨化世間一切邪念。
在這種金光照耀之下,陳江河感覺自己的雜念都被瞬間瓦解。
“這……………好強的【清輝神照】!”
陳江河驚訝一聲。
他也修煉了【清輝神照】,這是一門需要【御魂真解】五門神通圓滿纔可以修煉的強大神通。
不過,他的【清輝神照】纔剛剛小成。
可即便是這樣,也能讓元以下修士殺念頓消,成爲一個與人爲善的修士。
但是清一豐施展【清輝神照】,卻可以讓元嬰修士消除殺念、邪念、魔念,進入懵懂時期的純真狀態。
“師叔。”
沐羽塵來到了陳江河的身邊,恭敬施了一禮。
陳江河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向清一豐,用了四年時間鞏固陰神之境。
這就是主修【清輝神照】的艱難。
按理說,修煉【御魂真解】是不需要鞏固境界的,只要修煉資源足夠,是可以一直突破修爲。
但是陳江河的三大主魂都不是邪修。
清黎陽主修【噬魂靈術】不假,但同樣主修【度魂引靈術】。
沐羽塵則是另闢仙途,成了一尊靈劍仙。
清一豐主修【清輝神照】,更是正道之中的正道。
所以,他們的突破都需要鞏固境界。
一個時辰過去。
清一豐身上的神光內斂,緩緩睜開雙目,眼中充滿了神聖的光輝,身上溢出一股難以言明的聖潔氣息。
似乎可以淨化世間一切邪惡。
“仙主,屬下成了!”
清一豐來到陳江河面前跪拜了下來,眼中充滿了感激和虔誠。
想他當年不過一個築基小修,如今卻成爲了高高在上的陰神。
並且還是六門神通通玄的陰神。
【清輝神照】一出,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一切都是陳江河賜予的,這讓他如何不感激?
陳江河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一揮手,一道柔和之力將清一豐扶了起來。
“師叔,一豐主修的【清輝神照】對於弟子修煉劍道有着極大幫助。”
沐羽塵也是修煉的【御魂真解】噬魂篇,自然知曉【清輝神照】的威能。
這可以讓他進入心無雜念的境界,以最純真的狀態去參悟劍道,可讓他的修煉事半功倍。
隨即,沐羽塵又對着清一豐說道:“一豐,我以後的修煉,還需要你多多幫助。”
“沐大哥客氣了,我們同爲仙主座下主魂,自當互相幫助,同心協力。
清一豐連忙拱手說道。
即便是突破到了陰神,清一豐對於沐羽塵這個第二主魂,還是保持着謙恭有禮。
“既然一豐修煉的【清輝神照】對你有幫助,那你們日後便一同修煉,要向黎陽看齊。”
陳江河笑着說道。
“是,請仙主(師叔)放心,我等一定會緊追父親(福德真君)的腳步。”
沐羽塵和清一豐堅定地說道。
對於沐羽塵和清一豐來說,清黎陽就是他們的目標。
清黎陽不僅實力強大,還能爲陳江河獨當一面,做出的貢獻是最大的。
“嗯,你們先去修煉吧。”
陳江河笑着點了點頭。
隨即,沐羽塵和清一豐都是退了下去。
“真靈御法,魂印顯現!”
陳江河手掐指訣,喚出魂印金榜,看着上面金光閃爍的三個魂印,正是全部修成陰神的三大主魂。
現如今,御魂幡已經可以再次晉升蛻變了。
“御魂幡這一次晉升之後,黎陽應該就可以突破到陰神中期了,還需想辦法將三生鎮魂石給他送去,到那個時候,陰神中期修爲,再加上手握強大的陰神法寶,應該會被·噬魂魔君'更加看重。”
“就算是魔劫降臨,黎陽的安全也能有保障。”
陳江河心中想道。
按照清黎陽上一次所言,還有不到兩年時間,魔劫就會降臨。
如果御魂幡可以在短時間內完成晉升,清黎陽就可以以突破爲由,不做第一個進入天南修仙界的陰神。
到那時,“噬魂魔君也不會有任何懷疑。
陳江河盤膝而坐,神與器合,讓御魂幡開始蛻變晉升,同時感應御魂幡蛻變所需要的時間。
百息之後。
陳江河的意識被逐出了御魂幡。
這一刻,他的神識無法再進入幡中世界,也無法與羽塵和清一豐聯繫。
不過,這一次御魂幡晉升和上一次不一樣。
上一次晉升的時候,陳江河非但不能進入幡中世界,就連使用御魂幡都不行。
可這一次卻能使用御魂幡禦敵,只是無法進入幡中世界。
“九年?怎麼會這麼長時間!”
陳江河臉色陡變。
還有不到兩年時間,魔劫就有可能降臨,到時候清黎陽便會第一個衝入天南修仙界。
以他陰神初期的修爲,這還是很危險的。
要知道天南修仙界可是有着不少元嬰真君。
現如今的北域由夏氏皇族掌控,這個修仙氏族可是有着數位元嬰真君。
甚至還有一頭四階後期大妖。
轟隆隆~
就在陳江河鬱悶的時候,後殿煉器房一道嗜血紅光沖霄,緊接着便是引動了天地雷煞。
呼呼~
風起雲湧,雷龍翻騰。
這是兇煞法寶成型的雷劫。
“主人,去西海。”
嗖~
小黑一口將噬元鼎吞入腹中,然後飛出煉器房,鑽入了陳江河的衣袖。
陳江河哪敢怠慢,立即施展祕法遁出紫雲山,朝着西海快速飛去。
這是兇煞法寶的雷劫,絕不能出現在紫雲山上。
否則,那等天地異象,肯定會讓一些修士對天水門生出猜測,不利於天水門的發展。
“主人,再快一點!”
小黑感覺自己的肉身都快被噬元鼎給撐爆了。
這是用炎獄的橫骨煉製的本命兇煞法寶,蘊含着饕餮的天賦神通。
在小黑的腹中吞噬着方圓萬里的天地元氣。
並且還在吸收地煞、火煞,這讓小黑很難壓制這件兇煞法寶。
畢竟,這不是用他的橫骨煉製的。
陳江河不敢耽擱,用最快的速度飛向西海,五色流光劃破天際,好似洞穿了虛空,速度之快,讓同階修士望而興嘆。
當陳江河來到西海的那一瞬間,小黑直接飛出,腹甲都快被撐裂了。
呼~
小黑吐出噬元鼎。
一道道黑紫色兇光射出,緊接着形成直徑十丈的吞噬旋渦,吞噬海量的天地元氣以及地煞、火煞後,這個吞噬旋渦變成了百丈....千丈....萬丈!
“主人,退!”
“等一下,我收集天雷雷炁。”
陳江河看着凝聚而成的雷劫,立即施法收取其中的天雷雷然。
兇煞法寶的雷劫等同天罰,其中自然蘊含天雷雷炁。
“龜靈守元,玄武護體!”
小黑看到陳江河施法,沒有多想,立即動用本源之氣,爲陳江河撐起一道護體光罩。
三息之後,陳江河收取一縷天雷雷炁,煉入肝臟,然後對小黑說了一聲,立即遠遁。
轟隆隆~
一道道天雷劈向噬元鼎,似乎要將這尊大鼎劈碎,可是那萬丈吞噬漩渦,卻能吞噬天地萬物,就連劫雷亦可吞噬。
“小黑,這件兇煞法寶怎麼感覺比你的吞天鼎渡劫時還要強?”
“這能比嗎?吞天鼎是我三階之時煉製,老豬的這尊噬元鼎是我現在煉製的。”
小黑看着遠處渡劫的噬元鼎,臉上露出笑意,對於自己煉製的這件兇煞法寶很是滿意。
轟隆隆!
陡然,噬元鼎化作百丈,將萬丈吞噬旋渦收入鼎內,繼而一股狂暴的吸力湧出,似乎要將百裏劫雲吞噬。
轟!
百裏劫雲,萬道雷弧匯聚成一道青色神雷落下,直接將噬元鼎劈落。
鼎身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破碎一般。
呼!
可是下一刻,噬元鼎卻將百裏劫雲盡數吞噬,修復自身的裂痕。
“好大的胃口,不愧是一脈的兇煞法寶,不過差點就碎了。”
小黑看到噬元鼎拼着破碎的風險,將劫雲吞噬煉化,不由感慨一聲。
隨即,他將噬元鼎收回。
鼎身裂紋猶如蜘蛛網,似乎輕輕一觸,就可以破碎這件兇煞法寶。
但是其中劫雲本源卻在修復着鼎身裂痕。
“這就是你給炎獄饕餮煉製的本命兇煞法寶?怎麼靠近之下有一種本源流失的感覺?”
陳江河驚訝問道。
“有人來了,回去說。”
小黑說罷,鑽入了陳江河的衣袖。
陳江河施展【五行流光遁】快速離開。
等他們離開之後的十息,一個身影出現,開啓法眼,看着虛空之中遊離的兇煞之氣。
“上古兇獸?不應該啊,上古兇獸渡劫,雷劫威能不可能那麼小,難道是有兇獸剛出世引發的小雷劫?”
這位元嬰中期修士沒有過多逗留,轉瞬離開了西海,朝着西荒飛去。
與此同時。
扶搖峯之上,小黑將噬元鼎的威能說了一遍,這讓陳江河不由打量起了噬元鼎,眼中露出一絲羨慕。
“還能吞噬修士和妖獸本源延長壽元?小黑,這件兇煞法寶太強了吧!”
陳江河感覺這件法寶有些強的離譜。
和吞天鼎的威能差不多也就算了,竟然還可以吞噬本源延長自身壽元。
這就有些讓人無法接受了。
“吞噬本源是上古兇獸的本命天賦,是其他兇獸不具備的,不過雖然能延長壽元,但也增加不了多少。”
小黑倒是不怎麼羨慕,畢竟這東西是羨慕不來的,都是血脈傳承的本命天賦。
就像他的吞天鼎不僅可以吞噬萬物,還可以反哺自身,並且還注重防禦。
這就是噬元鼎無法具備的。
“增加不了多少是多少?”
陳江河好奇問道。
“吞噬一個元嬰初期的兩腳獸,也就增加百年壽元,如果是元嬰中期,那可以增加兩百年壽元。”
“呃?這還不夠多!”
陳江河翻了個白眼,無語地說道。
不管是元嬰真君還是四階大妖,想要增加壽元都是非常難的。
雖說延壽重寶可以增壽三百年,可是哪有那麼多延壽重寶?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要知道冰心大仙子那等元嬰後期大修士都難以得到延壽重寶。
結果這噬元鼎吞噬一頭四階初期大妖就可以反哺百年壽元,若是吞噬一頭四階後期大妖,那就是三百年壽元。
當然,想要吞噬四階後期大妖是不可能的。
可是吞噬四階初期大妖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也就是說,小黑給炎獄饕餮煉製了一件長生法寶。
換一句話說,只要炎獄不想死,做事苟一點,穩一點,他是不會壽元耗盡的。
上古兇獸的實力可是很強的,上一次見炎獄裝的時候,對方已經是四階初期巔峯。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可能已經是四階中期了。
所以,炎獄饕餮吞噬四階初期大妖,還是很簡單的。
“不對,你如果將這尊噬元鼎給了炎獄饕餮,他肯定會大肆吞噬四階初期妖獸和元嬰初期修士,到時候定然會造下無邊罪業,是你給他煉製的噬元鼎,肯定也會受到牽連。”
陳江河說道。
“這個我知道,不過就算沒有噬元鼎,老豬吞噬四階大妖也會增加壽元,只不過沒有那麼多罷了。”
小黑笑眯眯的看着陳江河說道:“不然你以爲什麼是兇獸?就只是比妖獸強一些嗎?”
“呃...那炎獄饕餮豈不是無敵了嗎?”
陳江河怔怔地說道。
“在【六轉大妖訣】和【龍蛇龜血脈傳承】中,上古兇獸一般都生存在各種禁地之中,一旦出世就會引起圍殺,另外上古兇獸也並非無敵,龍族就不遜色上古兇獸,還有一些天地異獸的實力也不遜色上古兇獸。”
小黑想了想說道:“如果老豬正面碰上夔王,他連跑都跑不了。”
天地異獸和上古兇獸都區別於妖族,但天地異獸更容易被接納。
畢竟不會爲禍天地。
上古兇獸不同,就如同炎獄饕餮,他不僅爲禍生靈,更是吞天食地。
這自然就會受到排擠。
但是上古兇獸有着先天預知危險的本能,在危機來臨之前就跑路了。
所以想要圍殺上古兇獸很難。
正常情況下需要十個同階修士和大妖才能對其進行圍殺,就這樣也有可能被其逃掉。
天地異獸不同,他們有強有弱。
如同·夔’這種天地異獸,實力就極爲強悍,可力壓上古兇獸。
但是禍鬥那種天地異獸,實力就要差很多,屬於感知型異獸。
其靈覺感知能比肩被削弱後的小黑。
“那你呢?妖族還是異獸,或者真是兇獸?”
陳江河看着小黑問道。
隨着他的修爲越來越高,對於小黑跟腳也越來越看不透了。
黑晶玄龜就是不入品的妖獸。
可是小黑身上的兇煞卻可以讓上古兇獸畏懼,比兇獸還要兇獸。
再加上他靈覺感知極強,可以比肩天地異獸。
“龜爺是聖獸。”
小黑趾高氣昂地說道。
......
陳江河撇了撇嘴,一臉無語。
聖獸是什麼?
修仙界之中就不存在,就算是在上古時期,也沒有聖獸臨世。
但是在上古時期有飛昇後的神君下來過。
言及了聖獸的偉岸。
傳說聖獸玄武的身軀比整個西荒都要大,無邊無際,雙眼如日月,一呼一吸之間,吐出的都是煞氣靈元。
其偉岸根本就不是修士能夠想象的。
聖獸的傳說也就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源於上界回來的神君。
“你不信龜爺?好好好,等以後龜爺成了聖獸,你到時別捧龜爺的腳。’
小黑看到陳江河那一臉鄙夷的樣子,頓時氣急敗壞地說道。
“我就那麼喜歡捧你的臭爪子?”
陳江河一臉無語的模樣。
“嘿嘿,這我哪知道。”
小黑笑嘻嘻的說着,然後感知了一下扶搖峯,開口問道:“母兩腳獸呢?”
“還在御獸宮。”
“還在御獸宮?不是說十年就可以破陣得到那枚儲物鐲了嗎?”
“至少十年,可能需要十五...八年吧!”
陳江河現在算算時間,十五年已經過去了,按道理來說洛晞月應該已經走出御獸宮了。
可是他卻沒有得到一點消息。
“主人,母兩腳獸會不會……………”
“不會,她若有危險,我能感應到。”
陳江河將龍形玉佩取了出來,在小黑麪前晃了晃,有這件異寶,他可以確定洛晞月沒有遇到危險。
“晞月應該是在破陣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麻煩,導致破陣時間延長,故而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你們不是可以用這件異寶傳音嗎?”
“上次是在魔蛟洞天,這一次是在御獸宮,有着完整的五階上品護宗大陣隔絕,無法用龍鳳天玉傳音。”
陳江河早就試過了利用龍鳳天玉傳音,但根本無法與洛晞月取得聯繫。
“對了,龜爺煉寶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事?”
小黑看到陳江河臉上露出擔憂之色,連忙轉移了話題,詢問起了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
但是等陳江河說完了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後,小黑的臉色變了。
“爲什麼不將那什麼坤宇大巫師留下?姓阮的不是也在嗎?只要留下他,等冰心大仙子來了,定然可以將他斬殺!”
小黑氣憤地說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這個因果以後再說。”
陳江河很清楚,當初絕對不能將坤宇大巫師留下,否則那日就會出現大亂子。
先不說能不能斬殺坤宇大巫師。
單說冰心大仙子趕來之前這段時間,就足以讓坤宇大巫師滅殺迎仙峯一衆結丹修士了。
那可都是來陳江河元嬰大典觀禮的結丹修士。
有着上萬位,一旦全部殞落,這麼大的罪業,肯定有一部分落在他頭上。
再加上迎仙峯上可不止那些外人,還有天水門的一衆弟子,尤其是陳平安和雲小牛還在。
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攻擊之下,陳江河自保都是一個問題,別說護住他們了。
換言之。
坤宇大巫師察覺出他們的意圖之後,肯定會不遺餘力地攻擊,在冰心大仙子到來之前,元嬰之下絕對沒有一個倖存者。
就是元嬰初期真君也會殞落幾位。
這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就算是後面斬殺了坤宇大巫師又能如何?
只會讓巫修一脈發了瘋的對付他。
他又不是元嬰後期大修士,護不住天水門,也擋不住巫王的追殺。
冰心大仙子就算是對他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守護在他的左右。
除非他前往遊仙山脈,然後被困在遊仙山脈一輩子,做一個孤家寡人。
這還是很好的下場。
否則,大概率會做一輩子的煉器傀儡。
“就不應該結交......”
小黑怒急之下想要說出就不應該結交那麼多人,否則也不會如此的被動,平白讓自己生出那麼多的顧慮。
可隨即,他又想到這些人對陳江河的幫助。
他們能夠從鏡月湖走到今天,絕非偶然,是有着一個個交好之人的幫助。
不能因爲變強了,就開始嫌棄他們是累贅了。
沒有他們的託舉,他和陳江河也修煉不到這個境界。
“等龜爺修煉到四階後期......不,等下一次遇到老豬,龜爺勢必讓巫修一脈付出代價!”
小黑怒氣衝衝地說道。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算計。
自己有顧慮不能出手,但是炎獄饕餮沒有顧慮,他可以對巫修一脈動手。
一個擁有本命兇煞法寶的四階初期巔峯上古兇獸,不對,可能已經達到四階中期了。
這樣一個恐怖存在針對巫修一脈,就算是巫王和那什麼坤宇大巫師,也要永遠蹲守老巢。
否則元嬰之下的巫修就會被炎獄饕餮吞噬乾淨。
“你打算將噬元鼎交給炎獄饕餮?”
“如果他拿出了百種大妖精血,那就將噬元鼎交給他。”小黑點頭說道。
這畢竟是先前應下的事情,自然不可能食言。
°,
陳江河點了點頭,他這個時候對於小黑煉製元胎丹也有了謀劃。
“對了,你的御魂幡剛開始晉升,需要九年的時間,那我們還去天墉城嗎?”
“當然要去,天墉城這一次真君小聚,很有可能關係到魔劫降臨,另外,真君小聚也是一次元嬰真君之間的交易,想要湊齊煉製元胎丹的主材,還需從那些老牌真君身上入手。”
陳江河對着小黑說道:“元嬰大典得到的那些寶物就先不給你了,真君小聚咱們得備好足夠的底氣纔行。”
陳江河的意思很明白。
有足夠的交易本錢,遇到小黑所需要的寶物,才能交易到手。
否則,到那時只能望而卻步。
要不然就只能走劫修的路子,可這樣的話,堅守了三百多年的本心不就失守了嗎?
“現在給我也不能晉升血脈,不如留在真君小聚上用。”
小黑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陳江河的傳音玉符顫動了一下。
卻是趙慕蘭的傳訊。
說是天道宗來人送來了請帖,讓陳江河前往天墉城參加兩年後的真君小聚。
“請帖?真君小聚怎麼會有請帖?”
陳江河給趙慕蘭傳訊,讓其來一趟扶搖峯。
一炷香之後,趙慕蘭來到了扶搖峯主宮大殿。
“弟子拜見師叔。”
“無需多禮,這天道宗的請帖是怎麼回事?據我所知,真君小聚都是各方元真君自願前往,並沒有請帖相邀一事。”
陳江河看向趙慕蘭問道。
“師叔請先看看這個。”
趙慕蘭取出一個玉簡,恭敬呈上。
陳江河神識一掃,將玉簡之中的內容盡攬於心,神色微變。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回稟師叔,在半年前夏氏皇族聖主就向整個天南修仙界求援,傳聞北域已經聚集了二十餘位元嬰真君。”
“都是哪個勢力的元嬰真君應援?”
“中州十一位元嬰真君,東荒四位元嬰真君,還有西荒劍仙落羽,都去了北域相助夏氏皇族對抗陰神魔修。
此外,還有一些散修真君也前往了北域。”
趙慕蘭恭敬說道。
現如今,天南修仙界的元真君大多數聚集在中州大地,少部分在東荒和西荒。
至於南疆和北域則只有兩個勢力。
夏氏皇族不用多言,有着六位元真君,一頭四階後期大妖。
可是南疆只有天南宗一個元嬰勢力,且只有周曉璇這麼一位元嬰真君。
自然不可能前往北域應援。
而今魔劫突然降臨,北域危急,但應援的元嬰真君只有二十餘位,這很顯然不夠,遠遠無法抵禦魔劫降臨。
所以天道宗才下了請帖,讓各方元嬰真君前往天墉城參加真君小聚,共議抵禦魔劫之事。
以前,陳江河對於天道宗還有一些不同看法,但是隨着他修爲越來越高,對於天道宗也越來越欽佩。
這是真正的正道仙門之首。
如果陳江河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時候天道宗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已經在北域了。
“主人,魔劫在半年前降臨,清黎陽爲何沒有提前通知你?”
“黎陽身在魔窟,有着諸多不得已,想要與我傳訊還需提防“噬魂魔君”,而今他沒有通知我,看來魔劫之下,他被“噬魂魔君留在了身邊。”
陳江河傳音一聲。
他對於清黎陽的忠心絲毫不懷疑。
人在魔窟,身不由己,這種事情陳江河還是能理解的。
再者,他對清黎陽的命令就是以自身安全爲主,不可魯莽行事,一切遵從·噬魂魔君的法旨,保證自身的安全。
“師叔,還有一件事情,是關於冰心大仙子的。”
趙慕蘭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發生了變化,臉色也變得憂傷了起來。
陳江河看到趙慕蘭這個表情,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一個箭步來到趙慕蘭身前。
“冰心大仙子發生了何事?”
“三年前,冰心大仙子前往了混亂海,在巫修海域連斬四位元嬰巫師,被巫王堵在了升龍島,二者一戰,兩敗俱傷,但巫魔下作,坤宇大巫師與巫後趁機偷襲冰心大仙子,將冰心大仙子的元重創,幸虧夔王及時趕到,纔將
冰心大仙子救回。”
趙慕蘭說着取出一個玉簡,交給了陳江河。
“這是有關巫修海域升龍島大戰的細節,是阮真君讓高峯真君送來的。”
陳江河立即將玉簡接過,神識放出,將玉簡中的內容看了一遍。
一時間臉色陰晴不定。
“巫魔!”
陳江河心中怒火滔天。
看完了玉簡之後,陳江河明白冰心大仙子是因爲他才前往巫修海域的。
連斬四位元嬰巫師,最終遭了算計,被困升龍島。
雖然冰心大仙子身懷玄冰神炎,可是巫王也有着傳承巫寶,以及巫修一脈古來傳承下來的手段。
故而,冰心大仙子重傷巫王之後,自己也受了重傷。
但在這個時候,坤宇大巫師和巫後偷襲,將冰心大仙子的元嬰重創,瀕臨破碎。
道基受傷,壽元流失。
若非夔王及時趕到,冰心大仙子這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已經殞落在升龍島了。
從阮鐵牛給的信息來看。
夔王前往巫修海域,也是因爲陳江河的元嬰大典,所以在救走冰心大仙子的同時,斬殺了巫後。
如果不是大鵬島的四階後期大妖趕到,夔王不打算放過已經重傷的巫王。
“主人...”
陳江河直接飛出了扶搖峯,快速朝着冰雪島飛去。
他沒想到冰心大仙子會爲了自己孤身一人前往巫修海域報復。
就算是元嬰後期大修士,身在巫修海域也兇多吉少。
那畢竟是巫修的老巢。
就算是與巫王兩敗俱傷,可還有其他巫修。
陳江河沒有去想冰心大仙子爲何如此魯莽,他只知道冰心大仙子爲了給自己出氣受了重傷。
“主人冷靜,我們現在鬥不過巫修一脈,他們有大鵬島的幫助。”
小黑感受到陳江河內心的怒火,連忙勸說道。
“我知道,我去看冰心祖師。”
陳江河的聲音沙啞,帶着憤怒和擔憂。
元嬰重創,傷及壽元。
都不用親眼看到,就知道這傷勢有多重。
對於夔王幫他出氣,陳江河並不感覺有什麼,因爲對方想要從他身上得到橫骨法寶。
如果他被巫修一脈斬殺,夔王的雄心壯志很難實現。
所以,夔王必須要讓巫修一脈長長記性。
天南第一妖的威嚴不容褻瀆。
所以,夔王出手更多是爲了他自己。
反倒是冰心大仙子出手,則是沒什麼可圖的。
就單純的因爲他和洛晞月是夫妻。
陳江河來到了冰雪島,看着被雪覆蓋的三千裏仙島,他恭敬一拜,施展祕法傳音。
“小子陳江河,求見祖師。”
十息過去,冰雪島之中沒有絲毫動靜。
陳江河臉上的擔憂之色更重了,再一次傳音道:“小子陳江河,求見祖師,懇請祖師一見。”
他現在很擔心冰心大仙子出事。
尤其是因爲他纔出事。
慕之禮和青仙子已經殞落了。
如果冰心大仙子再因爲他出事,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洛晞月。
“本宮無事,你回去吧。”
就在這時,冰心大仙子的聲音傳出,並沒有要讓陳江河進去的意思。
“祖師...”
“回吧~”
冰心大仙子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陳江河站在冰雪島之外許久,神色變換不定,最終離開了冰雪島。
與此同時。
寒冰宮之中,冰心大仙子枯坐後殿,在她的面前有着一面玄冰鏡,倒影出她的容貌。
白髮蒼蒼,滿臉褶皺,身上氣息虛浮,元嬰後期的境界極爲不穩定,還溢出淡淡的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