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仙主。”
清一豐與十八仙僕見到陳江河顯化出身形,都是來到跟前拜見。
“嗯。”
陳江河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金光萬丈的魂印金榜,上面道韻流轉,劍氣縱橫,彰顯異象。
“仙主,這是沐尊證道陰神了嗎?”
郝道元滿是羨慕地看着虛空異象,劍氣縱橫,金榜上的名諱閃爍金光,這定然是羽塵突破了。
“應該是突破了。”
陳江河看着魂印金榜顯現的特殊異象,這和清黎陽突破到陰神時的異象完全不一樣。
劍光流轉,仙韻四溢。
這妥妥的劍仙成道之象,若是在天南修仙界,絕對是名震中州的劍仙。
要知道,整個天南修仙界都沒有幾位元嬰劍仙。
劍仙與其他修士不一樣。
如陳江河這樣的修士,結出的都是自我元嬰,也就是自己的本源和修爲顯化,和自身長相一般無二。
但是劍仙不同,他們結出的是劍嬰,是自身修爲與劍道顯化。
而且在修煉上也不同。
結出元嬰修士需要吐納天地元氣修煉,想要走捷徑的話,就需要煉化煞氣靈元。
比如陳江河修煉的【萬水真經】,那他想要快速突破修爲,就需要煉化水煞元氣。
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元嬰修士則是要煉化火煞元氣,而像燕天南那樣的體修,則是需要煉化地煞元氣。
天地大變之後,煞源靈井已經很難再孕育,故而導致修仙界元嬰修煉資源稀缺。
但是劍修不一樣。
元嬰劍仙不需要煉化煞氣靈元修煉,他們只需要吐納天地元氣,然後參悟劍道即可。
理論上來講,只要劍道境界達到了,便可煉化足夠的天地元氣進行突破。
不過劍道難修。
否則,在這種情況下,天南修仙界也不會連一位元嬰後期劍仙都沒有。
修爲最高的劍仙,就是劍宗的那兩位元嬰中期真君。
雖然只是元嬰中期,但是他們的攻擊很強,足可比肩元嬰後期大修士。
現如今,魂印金榜顯化的異象,很明顯是沐羽塵突破了,並且還真的踏上了靈劍仙之道。
“仙主,沐大哥是劍道突破,這會不會影響【御魂真解】修煉?”
清一豐遲疑片刻,然後看向陳江河問道。
他修煉的也是【御魂真解】噬魂篇,只需要吞噬足夠的神魂就可以突破。
並且沒有瓶頸。
哪怕是修煉到陰神,也是以吞噬神魂爲主,至於煉化陰煞,這並沒有那麼重要。
現在羽塵證得劍仙,這顯然脫離了【御魂真解】噬魂篇的修煉之道。
“等羽塵突破之後,再言此事。”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其實,他對於羽塵成爲靈劍仙很是滿意,雖說這有可能限制羽塵的修爲提升速度。
畢竟,沒有比修煉【御魂真解】突破更快的功法了。
可要知道,修煉【御魂真解】噬魂篇,這意味着要一直吞噬神魂突破。
陰丹期還好說,可到了陰神境呢?
修仙界哪有那麼多元嬰真君和四階大妖讓你吞噬修煉?
據陳江河瞭解,整個天南修仙界滿打滿算也就兩百餘位元嬰真君,絕對不會超過兩百一十位。
其中還有着不少元嬰真君壽元將盡。
至於四階大妖,天南修仙界不是妖獸主場,算上遊仙山脈控制的四階大妖,也不會超過六十頭。
所以,陳江河修煉【御魂真解】煉魂篇需要元嬰神魂,三大主魂修煉【御魂真解】噬魂篇也需要元神魂。
自從結嬰之後,陳江河每當想到此事,都感覺有着很大的壓力。
【九轉補天功】是給天地造成了資源負擔。
【御魂真解】則是給修士造成了負擔。
陳江河都懷疑自己修煉【御魂真解】,將來會不會讓【九轉補天功】的死劫變得更強。
現在看到羽塵證得靈劍仙,陳江河心中自然很滿意,這意味着沐羽塵將來可能不用再吞噬神魂了。
這無疑減輕了陳江河的壓力,也減輕了修仙界元嬰真君的負擔。
“一豐,你神通修煉的如何了?”
“屬下蠢笨,只能將五門御魂神通修煉至通玄之境。”
清一豐連忙恭敬回道。
這話一出,清一豐身後的仙僕都是有些發矇,他們雖然沒有修煉到陰神之下極致,但也都是陰丹大圓滿修爲。
【御魂真解】蘊魂篇之中也有着諸多神通,可也只有郝道元將兩門神通修煉至通玄之境。
時景和與雲塵子都是一門神通通玄。
其餘十五位仙僕連一門神通都沒有達到通玄。
可是清一豐卻五門神通通玄,還自詡蠢笨,這讓他們如何想?
“五門神通通玄,不錯,也算是天資聰慧了。”
陳江河滿意地點了點頭。
較比清黎陽,清一豐還是差了很多。
可是對比其他人,清一豐可就屬於悟性極佳了。
就算是東荒第一天驕玄天宗,也只在金丹大圓滿境界將五門神通修煉到了通玄之境。
陳江河在突破到元嬰之前,也才六門神通通玄,並且還是有着碧水青蓮和魔藤的幫助。
清黎陽神通悟性逆天,突破陰神之前,九門神通通玄,實力之強,絕對不遜頂級金丹天驕。
不過,清黎陽靈根不足、福緣淺薄、氣運不佳,故而在成爲陰靈之前,根本沒有結丹希望。
成爲御魂幡主魂之後,他的悟性天賦才完美體現了出來。
清一豐也算是繼承了清黎陽的悟性天賦,竟然以陰神之下極致的境界,將五門神通修煉至通玄。
這放在天南修仙界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你們還需努力修煉,在修煉上若有不明白的,就向一豐請教。”
陳江河對着十八仙僕說道。
時景和與雲塵子進入御魂幡的時候,都是金丹天驕,但從他們的悟性來看。
就算是不死,也難成一流金丹天驕。
進入御魂幡對他們來說,的確是一場大機緣,讓他們有了成爲陰神的可能。
郝道元是上古殘靈,各種雜念繁多,能在這種情況下,將兩門神通修煉到通玄,也算是天賦上佳了。
值得着重培養。
“是,屬下謝仙主。”
十八仙僕聞言大喜,都是連忙拜謝。
有了陳江河的話,他們就可以來煩清一豐了。
其實,他們早就想請教一豐,但是礙於身份地位懸殊,都不敢來打擾清一豐。
畢竟,清一豐是小清尊,他們都只是仙僕。
“既然仙主有了吩咐,那你們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找我。”
清一豐說了一句。
他修煉的是【御魂真解】噬魂篇,這比蘊魂篇要玄奧許多,完全可以指點修煉蘊魂篇的十八仙僕。
“多謝小清尊。”
十八仙僕躬身一拜。
過了三個時辰,陰煞虛空上的魂印金榜開始內斂金光,仙韻消散,劍氣化作劍光沒入沐羽塵的名諱。
緊接着,就看到魂印金榜顫動了一下。
陳江河知道,這是羽塵在施展【千裏通靈術】,他沒有猶豫,直接掐訣施法,接應羽塵的【千裏通靈術】。
呼~
一道金橋從陰煞虛空延伸而來。
“師叔,弟子修成劍仙了。”
【千裏通靈術】剛剛結成,沐羽塵的激動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不錯,沒有讓我失望。”
陳江河讚賞一句,然後說道:“你這些年身在何處?爲何【千裏通靈術】無法感應到你?”
前些年,陳江河多次施展【千裏通靈術】都無法與羽塵取得聯繫。
這讓他對沐羽塵很是擔憂。
尤其是上次魂印金榜震動,似乎沐羽塵陷入了絕境,要被迫吞魂突破一般。
當即,沐羽塵將這些年在混亂海所經歷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江河聽了這些才知道,他的福緣快速提升,並非只有洛晞月和清黎陽在努力,沐羽塵同樣在做貢獻。
混亂海是魚龍混雜之地。
真正的劫修遍地,魔修成羣。
甚至連邪靈鬼魅都有,一些靈植吞噬修士神魂成精的惡靈,比邪靈還要作惡多端。
魔域的那位幽影鬼王的本體就是一株靈植。
沐羽塵去了混亂海之後,便混入了邪靈惡魂之地,畢竟他本身也是陰靈。
也就是在這裏,沐羽塵斬殺了諸多邪靈,讓自己的劍意通玄,有了結成劍嬰的基礎。
更有了與龍宮八太子敖晝一戰的底氣。
“你也戰勝了敖晝?”
陳江河訝然。
他沒有記錯的話,驚鴻夫人就差點殺了這個八太子敖晝。
沒想到沐羽塵去了混亂海之後,竟然和這個八太子對上了,還將其給打敗了。
“師叔,那個敖晝很強,弟子雖然劍意通玄,但是他的神通極爲強大,若非有着陰神法劍,弟子怕是無法將他擊退。”
哪怕是戰勝了八太子敖晝,沐羽塵對於龍宮太子也沒有輕視之心。
他能打敗敖晝,完全是憑藉陰神法劍。
“嗯,龍宮不僅是星羅海最強大勢力,放在天南修仙界,也是最強大勢力,那些龍宮太子自然都很強,對了,你說是辣條幫你脫困的,這麼說你見到辣條了,他現在如何?”
“回稟師叔,龍尊已經成爲了龍宮九太子,被覆海龍王賜名敖夜,當時相遇,他已經是六品下等血脈,雖然還沒有突破到四階,但身上有着恐怖龍威,實力應該超過了八太子敖晝。
說到這裏,沐羽塵頓了一下,想了想繼續說道:“現在龍尊應該已經突破到了四階。”
上一次在雪域洞天,沐羽塵被小黑震懾之後,對於毛球和辣條便不敢再動歪心思。
再加上沐羽塵用了十多年的時間,已經驅除了吞噬神魂所產生的邪念。
“六品下等血脈,嗯,不錯,這麼多年過去了,應該也突破到了四階大妖。”
陳江河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他越發認爲小黑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如果辣條跟在他的身邊,現在別說突破到四階了,就算是晉升六品下等血脈都是一個問題。
還有毛球留在佛域,這個決定也是對的。
現在不是上古時期,他根本負擔不起毛球和辣條的修煉資源。
修仙界貧瘠,他們就算是想搶,都找不到資源可以搶。
“對了師叔,弟子在煉魔塔遇到了驚鴻夫人,不過她沒有認出弟子,並且弟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遠遁了。”
羽塵沒有見過驚鴻夫人,但是他對於陳江河那些好友的氣息都熟悉。
不僅僅是沐羽塵,就連清黎陽和清一豐也都熟悉。
這是陳江河故意而爲。
就是爲了在特殊時候避免大水衝了龍王廟。
就比如魔域的清黎陽,他若是不知道洛晞月的氣息,肯定會對陳江河造成損失。
還有羽塵在煉魔塔遇到驚鴻夫人,一旦驚鴻夫人動了殺心,羽塵肯定逃不了。
沐羽塵雖然強大,可是在沒有突破到陰神之前,他不可能是驚鴻夫人的對手。
想到驚鴻夫人在魔域的所作所爲,就連陳江河與驚鴻夫人對上,都不敢保證能勝之。
“驚鴻夫人?她的修爲可突破了?”
陳江河聽到沐羽塵提及驚鴻夫人,心底便湧出一陣擔憂,不管怎麼說,驚鴻夫人都算是他的好友。
一個喪夫的女子被滿世界追殺,陳江河說不擔心那是假的,不過他也只能擔心了,對驚鴻夫人無法提供實質性的幫忙。
驚鴻夫人先是在天南修仙界被追殺,遠遁佛域,又因打敗了慧岸佛子,被佛門追殺。
甚至連元嬰期的尊者都出手了。
以陳江河的實力,根本無法爲驚鴻夫人兜底。
他原本以爲驚鴻夫人還潛藏在佛域,沒想到已經遠遁混亂海了。
“師叔,驚鴻夫人已經結,我可以感應到她是真正的劍修,在煉魔塔之時,她似乎在面對大鵬島兩頭四階中期大妖的追殺,弟子猜測,驚鴻夫人已經是元嬰期修爲了。”
沐羽塵鄭重地聲音傳來。
“大鵬島追殺?"
陳江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驚鴻夫人本就是一個可憐人,自從踏上了仙途,盡是坎坷之道。
而今,修仙界之大,竟無她容身之地。
不對~
“羽塵,你說驚鴻夫人修煉到了元嬰中期?”
“不錯,雖然只是遠遠看了她一眼,但是那股通天劍意遠非弟子所能及,即便是現在弟子已經突破,但想起驚鴻夫人身上的劍意,依然感到可怖。”
“修煉的這麼快?!”
陳江河有些驚訝。
五十多年前,驚鴻夫人還在佛域之中,那個時候還沒有結嬰。
如今五十多年過去,驚鴻夫人竟然修煉到元嬰中期。
雖說元劍仙與別的元嬰真君修煉所需不同,可是這修煉速度也太快了。
“師叔有所不知,那驚鴻夫人在劍道上的境界太深了,弟子可以斷言,她在結之前,絕對領悟出了元劍意。”
“你猜的不錯,驚鴻夫人早在八十年前,就參悟出了元嬰劍意。”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心中逐漸釋然了。
劍修只需要對劍道的領悟到了,那麼就可以吞噬煉化天地元氣突破境界。
這一點是其他元真君無法相比的。
但是劍修之路很難,就算元嬰之後這麼容易突破,整個修仙界都沒有幾個元嬰劍仙。
不管在任何時期,純粹的劍修都是極少數的。
這條路太難了。
對悟性和心性的要求極高。
“對了,你現在可出了煉魔塔?”
陳江河問道。
“弟子已經從煉魔塔出來了,是在靠近遊仙海域的九靈島突破的。”
“靠近遊仙海域?也好,那你儘快趕回西荒玄霄山脈。”
“玄霄山脈?師叔,天水門回到西荒了?”
“還沒有,不過很快了,就在一個月之內,但西荒六宗局勢穩定,可能會有一些阻礙。”
陳江河將西荒六宗的局勢告訴了羽塵,闡明現在天水門迴歸可能會受阻。
“師叔,弟子這便趕回玄霄山脈,以弟子劍修的速度,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就可以抵達玄霄山脈。”
“嗯,一路小心。”
陳江河感應到金橋開始不穩,就知道羽塵的神魂之力有些支撐不住了。
畢竟這一次開闢虛空傳音通道的是羽塵。
陳江河只是接應,所以沐羽塵的消耗很大,反觀陳江河的消耗就很少。
雖然還有諸多事情想詢問沐羽塵,比如修煉【御魂真解】之事,但等沐羽塵回來了之後再詢問也是一樣。
反正無需一個月就可以見面了。
陳江河與沐羽塵結束了傳音之後,看向了清一豐等人,笑着說道:“都去修煉吧。”
他現在的心情很好。
沐羽塵突破到了陰神,並且真成了靈劍仙。
這對於陳江河來說,絕對是一大助力,要知道劍仙的攻擊是最強的。
劍宗那兩個元嬰中期劍仙可是敢叫板元嬰後期大修士的。
而且他還得到了驚鴻夫人的消息,對方還修煉到了元嬰中期,那處境可就好多了。
就在陳江河準備離開御魂幡的時候,時景和走了出來,看着陳江河,欲言又止。
“景和有事?”
陳江河問了一句。
對於自己的手下,陳江河的態度還是很好的,畢竟有三大主魂對他們嚴厲就夠了。
他沒必要再過於嚴厲。
“回稟仙主,屬下...沒事。”
“那好,努力修煉。”
陳江河說罷,身形消散,意識遁空。
“都去修煉吧,不要辜負了仙主對你們的期望。”
清一豐揮了揮手,示意這些仙僕都去修煉。
一時間,除了時景和,衆人都是恭敬退下了。
“時景和,你怎麼回事?”
清一豐臉色一沉,開口問道。
“小清尊,屬下有一件事相求。”
“說。”
“屬下想爲落霞宗求一條生路。”
“落霞宗?落霞宗和你是什麼關係?”
“屬下不敢隱瞞小清尊,方纔仙主說落霞宗來自中州的落霞谷,屬下正是落霞谷元嬰修士金雲大仙子的親傳弟子。”
時景和方纔就想求陳江河,可卻沒有說出口。
因爲清一豐在一旁,他纔是主管御魂幡中一衆仙僕的主魂。
他有事應該第一時間先向清一豐闡明。
“你現在已經是仙主的仙僕,外面的事情已經與你無關,不要再多想了。”
清一豐作爲主魂,第一個所想到的就是陳江河的利益,這也是他父親教他的。
“落霞宗對屬下有培養之恩,若非落霞宗的培養,屬下恐怕連見到仙主的資格都沒有,還請小清尊幫忙求求仙主,能否給落霞宗一條生路。”
時景和作爲陳江河的仙僕,他自然知曉陳江河的恐怖。
在外人看來,陳江河就是一個謹小慎微,處處與人爲善的普通修士。
當然,這也不假。
但這只是表面罷了。
陳江河小心謹慎,與人爲善的同時,他也有着恐怖的實力和勢力。
天水門迴歸西荒,這是大勢所趨,誰也擋不住。
別說一個白骨宗,就是西荒六宗綁在一起,陳江河僅憑一人之力就可以滅了其中五宗,然後將劍宗逐出西荒。
掌握十門神通通玄的大清尊,已經修成靈劍仙的沐尊,以及即將突破的小清尊。
這還只是御魂幡中的勢力派系。
時景和還知道陳江河有着三頭靈獸,讓沐尊敬仰的龜爺,留在佛域做古佛聖子的孫齊天,以及沐尊口中的龍宮九太子敖夜。
這是靈獸勢力派系。
同時,時景和還知道陳江河的至親人脈,大主母是元嬰初期巔峯修爲,執掌【天地靈火榜】第七位的【玄冰神炎】。
二主母是天道宗執法殿長老,小主母是天道宗丹道之主,天南修仙界的丹道魁首。
侄女是上古第一宗的宗主。
這些都算是陳江河的個人實力,還不算那些強大到離譜的人脈。
所以,時景和很清楚,天水門順利迴歸還好,一旦其他宗門來阻,等事情鬧大了。
除了劍宗之外,那些宗門一個都跑不了。
落霞宗只有一位元嬰真君,也就是他的師尊金雲大仙子,還是一位元嬰初期。
在陳江河面前,揮揮手便可以覆滅。
自家仙主性格純善正直,待人寬厚,可是身邊人和一衆屬下,都不是什麼好相與之輩。
尤其是小清尊,看似謙虛、平和,但這是面對陳江河,對其他人,他可就不是這樣子了。
在忘川宗被折磨了九十二年之久。
這不僅讓清一豐心堅似鐵,也讓他的內心有了暴戾之氣。
“此事,我會與仙主去說,至於落霞宗能不能生存下來,一是看他們的表現,二是看你的修爲,去修煉吧。
清一豐一揮手,讓時景和退下。
其實,清一豐現在就想要突破修爲,但是手中沒有突破資源,直白一點就是沒有足夠的神魂。
這一次天水門迴歸西荒,這是他復仇的機會。
在忘川宗九十二年的經歷他是不會忘的。
不過,雖然想要報仇,但他不會影響陳江河做出任何決定,一切都要以仙主的意念爲天。
這是他父親的教誨,也是他內心深處的聲音。
時景和離開之後,清一豐則是恭敬對着陰煞虛空一拜,他知道陳江河能聽到方纔他和時景和說的話。
“修仙不易,證得元嬰更是難如登天,若落霞宗不主動生事,天水門是能容得下落霞宗的。”
陳江河的聲音傳出。
“仙主仁善。”
清一豐躬身一禮。
有了陳江河這句話,他隨時都可以對時景和做出回覆,但不是現在。
陳江河不再關注御魂幡中的事情,緩緩睜開雙目,看着陰暗昏沉的天地,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小黑馱着陳江河遊行在海面上。
在四階大妖的威壓下,海水平靜得猶如鏡面,似乎整個天地都安靜了下來。
“是沐羽塵突破了?”
小黑感應到陳江河醒來,開口問了一句。
“嗯,羽塵已經結出陰靈劍,成爲一尊靈劍仙了。”
“靈劍仙?這倒是不錯,能幫到不少忙。”
小黑滿意地說道。
“我已經讓他儘快趕回玄霄山脈,這一次有阮大哥和羽塵在,白骨宗應該翻不起大浪了。”
陳江河笑着說道。
隨即,他將沐羽塵告訴他的消息給小黑說了一遍。
小黑一直都很擔憂辣條的安危,畢竟身在龍宮,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一命嗚呼。
當初,小黑囑咐辣條進入龍宮之後,一切都要以龍宮利益爲主,哪怕是有一天和他們站在了對立面,都不要有任何留手。
因爲小黑不知道龍宮有什麼手段,但是天下之大,各種手段都有。
一旦辣條放鬆警惕,難保不會被發現有異心。
所以,小黑才讓辣條什麼都優先考慮龍宮,既然加入了龍宮,就要將龍宮當成自己的歸屬。
等到該回來的時候,小黑自然會開口,讓辣條從龍宮回來。
“六品下等血脈,四階大妖,不錯,都趕上龜爺了,不愧是龜爺培養出來的,去了龍宮也沒給龜爺丟臉。”
小黑欣喜若狂。
雖然沐羽塵突破成功,讓他很高興,驚鴻夫人修煉到元嬰中期,也讓他有些驚訝。
但與辣條的消息比起來,這些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主人,你說毛球現在有沒有突破到四階大妖?應該已經突破了吧。”
小黑自問自答了一句。
不管是辣條還是毛球,都是他從小培養的,也都是他護着成長的。
“毛球你不用擔心,他在佛域過得比咱們滋潤。”
陳江河笑呵呵的說道。
現如今,陳江河可不敢再去佛域,沒有了陳霸天的護道,陳江河一刻都不想面對元嬰後期大修士。
更別說佛域之主佛門世尊修爲莫測,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元嬰大圓滿之境。
這對於他來說太危險了。
時間轉瞬,半月過去。
崑崙仙城,這是中州最靠近西荒的仙城,也是天南修仙界十大仙城之一。
其背後則是崑崙虛姬氏。
崑崙虛山脈連綿數十萬裏,其中有八成在中州,兩成在西荒。
轟隆隆!
就在這時,兩片黑雲從遠方天際快速朝着崑崙仙城蔓延而來,遮住了大日,遮住了天空。
兩股恐怖的氣息席捲方圓千裏,所過之處,人妖退避。
“是冰雪島和紫雲山!”
“真的是紫霄真君和冰心大仙子,他們的速度好快,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從天墉城來到了崑崙仙城。”
“過了崑崙虛就是西荒了。”
“西荒百年大亂,導致冰雪島都沒有開島煉製法寶,如今冰雪島歸來,還有四年就又要到冰雪島開島煉寶的時間了。”
“哈哈......如今西荒局勢穩定,冰雪島歸來,定然會開島煉寶,我籌備了百年才集齊的靈材,總算可以煉寶了!”
“道友慎言,財不可外露。”
陡然,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知道自己興奮過頭,忘了修仙界大忌。
可停頓了三息,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無妨,財若不外露,又怎能聚財?”
這話一出,頓時一些起了歪心思的修士打消了念頭,都想到了崑崙虛姬氏少主的行事作風。
財不外露,何以聚財?
這一句話就是那位少主說的。
在兩百多年前,這句話可是害慘了天南修仙界的劫修,一度讓他們紛紛轉行,開始修習修仙百藝。
太招人恨了。
最主要你還不能罵他,人家是在替天行道。
畢竟,誰敢說修是對的?
你前面剛說出這句話,後面就會有人名正言順地劫殺你。
所以,聽到這句話,讓人不由打起了寒顫,頓時驅散了生出的雜念。
“西荒局勢能平穩嗎?不僅冰雪島回來了,天水門也回來了,據我所知,玄霄山脈可是被白骨宗佔領了,他們會主動交出玄霄山脈嗎?”
“主動交出玄霄山脈?道友這是在想什麼?你讓元嬰宗門向一個結丹大圓滿勢力低頭?”
“天水門雖然衰敗,可那個陳江河的人脈關係還在,白骨宗肯定要有些忌憚。”
“凡塵俗世尚且知曉人走茶涼,道友也是結丹初期修士,怎會生出這般幼稚的想法。”
“再者,就算是有着陳江河的關係人脈,天水門也難以奪回玄霄山脈,西荒局勢穩定,六宗一心,外界勢力誰敢插手?”
“是呀,劍宗那兩位元嬰劍仙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就算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不想招惹他們。”
“話也不能這麼說,誰敢保證劍宗就會幫助白骨宗?”
“就是,劍宗是正道宗門,白骨宗是什麼?那是魔門,天水門歸來,讓白骨宗讓出玄霄山脈,那是師出有名,是正道行徑,劍宗難不成還要幫魔門對付正道仙門?”
“道友會意錯貧道的意思了,劍宗雖然不會插手天水門和白骨宗的事情,但是不會容忍外界勢力干預西荒內鬥。”
"
就在崑崙仙城那些修士爭論之時,姬太虛飛出金殿,快速迎着紫霄真君與冰心大仙子飛去。
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路過崑崙虛,本該姬寒山親自相迎,但他與另外幾位元嬰真君前往了北域。
只能由姬太虛相迎。
“冰心道友,紫霄道友。”
姬太虛來到仙山和靈島之下,對着冰心大仙子和紫霄真君傳音問好。
“姬道友不是攔路的吧,哈哈……”
“紫霄道友真會說笑,姬某可不敢攔兩位的路,不過,姬某可以接下紫雲山。”
姬太虛笑着說道。
“接下紫雲山?嗯,那就多謝姬道友了。”
紫霄真君笑着說道:“正好本座也要趕緊前往北域,與諸位道友匯合。
“好,紫霄道友且去。”
姬太虛來到紫霄真君的身邊,運轉法力,將千裏紫雲山託起。
在紫雲山和冰雪島的後面,則是有一艘四階仙舟,上面乘坐的是天水門的修士和慕家子弟。
“冰心道友,此番北域之行你就不用去了。”
紫霄真君看向冰心大仙子說了一句。
作爲一個一脈單傳的勢力,冰心大仙子前往魔域拖延·噬魂魔君’數十年已經很不錯了。
而今血河宗出了問題,沒必要讓中立的冰雪島陷入其中。
這不只是紫霄真君的想法,也是天道宗那三位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想法。
再加上,他們這麼多元嬰後期大修士前往北域已經足夠了。
“好,如果有變,紫霄道友可給本宮傳訊。”
冰心大仙子傳音一聲。
紫霄真君化作一道虹光遠遁。
冰心大仙子和姬太虛並沒有逗留,而是繼續朝着西荒飛去。
“白骨宗對於天水門回來,可有什麼舉動?”
冰心大仙子開口問道。
她對天水門無感,但是陳江河是她五代徒孫的丈夫,這讓她不得不關心一下。
“白骨宗沒有讓出玄霄山脈的想法,陳小友也準備要對白骨宗動手了。”
姬太虛將西荒的情況,還有給陳江河四階破禁符的事情說了一遍。
冰心大仙子聞言放下心來。
如果崑崙虛姬氏不給陳江河破禁符,她也會爲陳江河煉製四階破禁符。
如今的修仙界四階陣法威能被削弱了很多,四階破禁符便可以讓四階下品陣法停止運轉一天時間。
但是修仙界之中能夠煉製四階破禁符的陣道宗師少之又少,絕不超過一手之數。
就算是可以煉製,有沒有材料煉製還是一回事。
冰心大仙子也是一位四階陣道宗師,也可以煉製四階破禁符,並且冰雪島也有煉製破禁符的材料。
只不過煉製破禁符太過麻煩,正常情況下沒有人願意去煉製。
“劍宗是什麼看法?”
冰心大仙子問道。
“劍宗那兩位道友都去了北域,很顯然,他們不想介入這件事情。”
姬太虛露出笑意。
劍宗又不是傻子,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出面。
他們幫誰都不是。
幫天水門對付白骨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正道和魔門本身就不對付。
可是現在情況特殊,天南修仙界需要渾天老魔這個即將成爲元嬰大圓滿的魔頭對付魔劫。
所以,現在不能對白骨宗出手。
至於對天水門出手,那就更不可能了。
首先大義上過不去,其次,連丹道魁首姜宗師都和天水門有淵源,他們如何能對付天水門?
更何況天水門那個金丹天驕陳江河在生前與崑崙虛姬氏、真君府都有着很深的交情。
“難得他們主動當個元嬰後期大修士用。”
冰心大仙子說了一句。
幾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齊聚北域,劍宗兩位元嬰劍仙前往北域,自然也能頂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用。
劍宗的那兩位元嬰劍仙,分開都有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攻擊手段,聯合在一起,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拿他們不下。
雖然他們實力強大,但畢竟是元嬰中期修士,按照天南修仙界的規矩。
只要他們不主動站起來扛事,別的元嬰後期大修士都不會逼迫。
呼~
遮住崑崙仙城的黑雲快速向西飛去。
與此同時,西荒玄霄山脈,白骨山,白骨洞之中,骨魔真君與墨淵真君坐在一邊,在他們的對面則是坐着一位元嬰真君,身上散發着強大的氣息,比骨魔真君與墨淵真君的氣息都要恐怖一分。
“多年不見,墨淵道友竟然又加入了白骨宗,真是可敬可佩。”
忘川真君言語之中帶着嘲諷。
墨淵真君加入忘川宗的時候,都沒有立下心魔誓言,來到了白骨宗,竟然佈下了滅魂咒,成爲了骨魔真君的師弟。
“哈哈,多年不見,忘川老兄的修爲又深厚了,怕是用不了幾年,就能修煉到元嬰中期巔峯,成爲元嬰後期大修士指日可待。
墨淵真君自然知曉忘川真君在暗諷他三姓家奴。
先是委身忘川宗,後又傍上陸觀瀾和巫聖子,現在更是直接拜入了白骨宗,還種下了滅魂咒。
不過,墨淵真君對此並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想活着而已,他並沒有錯。
錯的是陳江河,是天水門。
如果不是陳江河,他現在已經成爲西荒仙朝的聖主,成爲龍宮器重的真君下屬。
所以,他不僅要活着,還要想辦法斬殺陳江河。
否則,他道心不通達。
忘川真君是骨魔真君找來對付陳江河的幫手,有着忘川宗的幫忙,天水門想要回到西荒就更加不可能了。
“哈哈,不說這些,我們還是商議一下如何對付那個陳江河吧,墨師弟,是你說陳江河沒有死,並且還突破到元嬰真君的,你來說說我們如何對付他?怎樣才能做到對他一擊必殺?”
骨魔真君打了哈哈,然後看向墨淵真君問道。
“陳江河陰險狡詐,善以假象坑騙世人,那個次頂級天驕岑臨風就是陳江河,不過這都是結丹期之事,我對此人有過深入瞭解,他是五系雜靈根,按理說是不可能結的,不過也有例外,但他受靈根所限,大概率結出真嬰,
所以他的實力不值一提,我們要小心的是他那頭四階惡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