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要買這份雜誌?”
三樓功法區的售賣員,接過陳江河手中的玉簡,神識一掃,竟是【妖獸處理方式及部位價格表】。
倒不是沒有修士購買,但大多數都是煉氣初期的底層修士。
他觀陳江河的法力波動不在自己之下,也是一位煉氣後期修士。
怎麼會選擇購買妖獸坊必備的基礎技能書籍?
“對,幫我開一下玉簡上的禁制。”
陳江河點了點頭。
來到百寶樓三樓才知道,原來玉簡併不貴重,這只是一種特殊的玉石,可以記錄文字和圖案。
而且還是凡人開採,與靈石礦還不一樣,必須需要修士來開採。
所以玉簡也很便宜,兩塊靈石購買的是玉簡中的內容。
單獨的一塊玉簡,也就十粒靈砂。
而且,雜誌展示區上的玉簡,可以用神識觀看,不過只能看到簡要。
後面的內容有着陣法封禁,需要找到售賣員解禁纔可以觀後續內容。
“兩塊靈石。”
這位煉氣後期的售賣員沒有再多問,接過陳江河遞來的兩塊靈石,然後拿出陣盤解開玉簡上的禁制。
在他看來,陳江河應該是給家屬購買的。
拿到了玉簡,陳江河便下了樓。
對於記錄天南域大事記的年報,他沒有興趣。
一份兩塊靈石,都夠買一顆養氣丹了。
來到一樓,看了一眼河道旁的長廊景觀,發現莊丹師和阮鐵牛已經離開。
應該是確定了價格,就是不知道價格幾何?
他不想介入兩人的交易,自然也不會去多問。
只要阮鐵牛每年幫自己出售靈符,然後再給自己帶來兩頭一階後期妖獸肉身,這就可以了。
回到了家中。
掛上閉關中’,關緊院門。
隨後將小黑和毛球放了出來。
“說罷,需要我們兩個做什麼?”小黑一副打工人的心態,看向陳江河等候指示。
“等一下,我先研究研究。”
陳江河將玉簡也拿了出來,神識一掃,將後面的內容翻閱一遍。
頓感有些難度。
清理皮毛,控出靈血,還有清洗內臟,並且還不能傷及心髓。
清理皮毛時要保證皮毛的完整,還有妖獸毛髮不能有損傷,這就是細膩的活了,也是費時間的活。
控出靈血更是消耗時間,最少需要半個月,才能夠控幹全部靈血。
清洗內臟看似簡單,實際上一點都不容易。
清洗乾淨的同時,要保證內臟不能有缺,還不能損害到心髓。
幸好,他們不是專業做這個,只是將皮毛和爪子以及獸牙分離出來就可以了。
“小黑,你只要妖獸的靈覈對吧?”
“嗯。”
“毛球是喫血肉,內臟,心髓對吧?”
“唧唧~”
“那好,你們在動口之前,要將妖獸的皮毛完整的處理下來,爪子,獸牙也都要保存好,能不能做到?”
陳江河問了一句。
“我做不到。”
小黑直接揮了揮自己的小短爪,然後指着毛球說道:“我可以讓毛球做到。”
“呃~可以,不過不要着急,慢慢的來,要有一個熟練的過程。”
這句話主要是給小黑說的。
他擔心毛球剛開始動手,毛手毛腳的,處理皮毛不完整,會被小黑揍。
要是下手重了,後面還是花靈石買療傷靈液。
“放心吧,我們要相信毛球。”
小黑來到毛球的身前,粗短的爪子拍了拍毛球的臂膀,豆豆眼中充滿了信任的目光。
“毛球,跟主人表個態,堅定一下咱們的決心。”
“唧唧~”(我努力)
“那好,你們兩個加油。”
陳江河將兩頭妖獸放在了水池邊,然後也不過問他們怎麼去剝皮,畢竟,他也沒有經驗。
倒不如讓小黑和毛球去摸索。
適合修士的處理方式,未必就是和他們。
他購買【妖獸處理方式及部位價格表】,主要是瞭解一下價格,以及保存那些部位。
“一頭妖獸二十三塊靈石,可以抵一瓶赤霞真露,五株蘊靈花。”
“一瓶赤霞真露的價格十二塊靈石,五株蘊靈花的價格是二十塊靈石,也就是說用妖獸肉身投餵小黑和毛球,等於花了二十三塊靈石,買了三十二塊靈石的資源。”
“相對節省了九塊靈石。”
陳江河嘿嘿一笑。
一張完整的一階後期妖獸皮毛,價值兩塊靈石到八塊靈石不等。
爪子和牙齒價值不高,加起來也值兩塊靈石。
換言之。
原本小黑和毛球一年的資源花銷是四十塊靈石,現在漲到了四十六塊靈石。
可是性價比卻達到了七十塊靈石以上。
很美,很劃算。
不再想這些,他將黑豚皮拿出,裁剪成靈符大小,五張一共裁剪出一百五十份靈血豬皮。
然後便開始繪製靈符。
他要在接下來的兩年內,努力繪製中品護身符,積攢足夠的靈石,購買一部煉體功法。
最好是買價格高一點的煉體功法。
這樣對輔助煉體的靈物要求就沒有那麼高,後續也比較節省靈石。
三個月時間,悄然而過。
陳江河消耗了二十七份靈血豬皮,繪製出了九張中品護身符。
符道技藝有所提升,但不多。
但是他的靈魂精魄卻是提升不少,神識竟然延伸到了三丈八尺。
要知道,達到煉氣後期之後,就算是修爲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靈魂精魄也提升不大。
陳江河在突破到煉氣八層之時,他的神識能夠探出三丈六尺。
還沒有修煉精神法訣的煉氣八層,神識通常只能探出三丈。
而今,陳江河的神識再度提升,達到了三丈八尺,不得不說,繪製靈符對於靈魂精魄提升非常有幫助。
“如果我的符道技藝提升到一階上品,恐怕神識能夠探出六丈,甚至七丈。”
陳江河心中歡喜。
這麼一來,等他修煉到了煉氣九層,接觸精神修煉法訣的時候,底子會更加的雄厚。
很有希望修煉到精神圓滿。
靈魂精魄達到圓滿,這可是增加築基成功率的必要條件之一。
“毛球,進來吧。”
陳江河神識探出,看到了外面的毛球乖乖的站在門外,爪子還拿着四封信。
飛驛箱是有兩個,一個在外面,是負責往外送信的,一個在裏面,是直接取信的。
飛驛將來信放到外面的驛箱,就會傳到院子內,非常的方便。
只是往外發的信,需要走出院門,放在外面的驛箱。
這樣可以更好的保護租客修士的隱私。
“唧唧~”
毛球推開房間門走了進來,恭敬的將信放在了桌案上。
“工作完成的怎麼樣了?”
“唧唧~”(龜...不好...)毛球耷拉着腦袋,很失落的樣子。
“小黑認爲不好,那就要繼續努力了,認真一點,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這次完成不好,還有下次。”
“去吧。”
“唧唧~”
陳江河寬慰了一句,隨後便將四封信分別先看了一眼,有兩封是餘大牛的。
一封姜如絮的,還有一封是周妙筠的。
“咦?還真成功了。”
陳江河先是打開了周妙筠的信,看着上面的內容,神色錯愕,有些意外。
周妙筠帶着侄女在鏡月坊市常住,也經常去拜訪餘大牛,只是餘大牛太過忙碌。
拜訪了幾次,都只是見到了雲慧珍。
還有雲小牛。
只是雲小牛對周妙筠的侄女並不感冒,畢竟他現在的潛力極大,心思都在修煉上,不可能分出心思放在這些瑣事上。
不過餘大牛的老五卻看上了周妙筠的侄女。
這讓周妙筠欣喜不已,雲五牛的資質要比雲小牛好很多,是四系僞靈根。
在她看來,雲五牛將來也有希望衝擊築基。
“五牛看上了周妙筠的侄女周曉璇,呵呵,這個小子不努力修煉,淨想一些有的沒的。
雲五牛的資質高於雲小牛,也是被餘大牛寄予厚望。
不然的話,也不會丟到一號港口磨鍊五年心性。
可是雲五牛竟然想着男歡女愛之事,這讓陳江河有些不理解。
既然從一號港口回來了,難道不應該努力修煉,儘快追上哥哥們嗎?
“看大牛是怎麼想的吧,如果他願意,給小輩做個媒人也無妨。”
陳江河將周妙筠的信先放到了一邊。
然後打開餘大牛的信,先看早到的那一封,這是陳江河閉關後第一個月收到的。
應該是說築基的事情。
畢竟,今年餘大牛剛好六十歲,並且修爲達到了煉氣九層。
只是煉體沒有圓滿,也沒有來得及修煉精神法訣。
但也是有築基成功的可能。
就看餘大牛願不願意搏一搏了。
以陳江河的想法,肯定是不能搏,畢竟只有不到兩成的成功率。
但是這卻不能說出口。
阻人成道大於殺人父母,豈容幹涉?
再說了,兩成的成功率,也是有着希望成功的。
萬一運氣好,成了呢?
陳江河看着餘大牛來信的內容,鬆了一口氣,懸着的心稍稍放下。
餘大牛在信中說,雲慧珍的一個堂弟,也就是雲不凡的親堂弟雲義軒。
在今年五月份準備衝擊築基。
他準備等雲義軒築基後再做抉擇。
因爲,雲義軒比他的情況還要好一些,四系僞靈根的天賦,在突破練氣後期之時,沒有服用破厄丹。
還修煉了煉體功法,但和餘大牛一樣,都沒有達到煉體圓滿。
也沒有築基丹。
換言之。
雲家開啓二階上品聚靈陣助其衝擊築基,也就是有着三成的成功率。
比餘大牛還多出一成。
“三成幾率都敢搏?”
陳江河搖了搖頭,對於這種賭的心理,他是完全不能理解,即便沒有金手指,他也不會去搏。
沒有築基丹,失敗了就是死。
搏什麼?
苟活幾年不香嗎?
隨即,陳江河打開了餘大牛的第二封信,看着上面的內容,竟然是找他抱怨。
這是二月份的來信。
與第一封信相隔了一個月。
這是跟陳江河抱怨雲五牛的事情。
餘大牛在信中對雲五牛很失望,並且言詞也很惡劣,畜生、混賬、孽子之類的字眼頻頻出現。
雲五牛從一號港口回來之後,餘大牛以爲老五的心性有了轉變。
就開始大量往他的身上傾注資源。
可結果卻發現,老五竟然將一部分資源變賣,去了煙雨樓。
煙雨樓是什麼場所?
陳江河雖然沒有去過,但是也聽聞過,那可是女修撈外快的地方。
絕對的銷金窟。
陳江河也有些懵了,身爲雲家長老之子,還是一支房頭的嫡系親子,怎麼會這般自甘墮落?
那地方能去嗎?
花靈石不說,最重要的還虧損精氣,對今後的修煉極爲不利。
“大牛想讓五牛和周曉璇成婚,以此來收收五牛的性子。”
雲五牛雖然讓餘大牛很失望,但畢竟是親子,總不能真的拋棄不管。
雖說今後的資源肯定會少很多。
也不會納入家族重點培養對象,但以餘大牛的地位,還是能將雲五牛供到煉氣七層的。
周妙筠怕是不知道雲五牛的性子,還在因雲五牛看上她的侄女而沾沾自喜。
一時間,陳江河不知道該如何回信了。
餘大牛是詢問他的意見,是否要娶周妙筠侄女爲老五的媳婦。
周妙筠的意思更簡單。
現在兩個晚輩互相都有意思,讓他在中間說說,做個媒人。
如果雲五牛品性不錯的話,哪怕有雲小牛的一半,在餘大牛有意的情況下,陳江河都非常樂意做這個媒人。
可現在,他怎麼做?
雖說和周妙的關係不如餘大牛,可拿人家侄女往火坑裏推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可是勸說餘大牛放棄這個想法,也不現實。
萬一雲五牛成了親之後,真的收了性子呢?
未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準?
“過段時間再說。”
陳江河手中法力溢出,將三封書信化爲灰燼。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裝作還沒有看到來信。
不管這件事情,讓其自由發展,全憑餘大牛和周妙筠的抉擇。
隨後,陳江河拿起了姜如絮的信。
這應該是來拜訪他,看到了院門上懸掛的“閉關中,所以才留了一封信。
攤開書信一覽。
陳江河臉上的神色變幻,愁眉舒展,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莊丹師,就這麼想與我拉近關係嗎?難道他的壽命大限近了?”
“只是我與高佩?的關係,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好。”
“將來真遇到大事,我怕也護不了他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