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動作,慕容靜兒一驚,猛的睜大了眼睛看着他。
靜坐了一夜,他突然站起來,是要做什麼!
然而,司徒流軒只是站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慕容靜兒也緊緊的盯着他,怕他再一次撲過來。
她的眼裏,有裏一絲絲的恐慌。
看到她眼裏的恐慌,司徒流軒輕笑。
這就是他要的嗎?
那他成功了,他嚇到她了。
“今夜的事,不許說出去半個字!”司徒流軒咬牙狠戾的說着。
煩悶的走出房間,看到紫衫跟魏德海都站在門外。
司徒流軒露齒一笑。
溫暖的笑意,竟比那初生的驕陽還要燦爛幾分。
紫衫看的有一絲的呆愣,魏德海則是躬身行了一禮。
“王爺……”
司徒流軒回頭看他一眼,“回碧玉殿吧。”
他柔了柔額,吐出這幾個字,轉身又看向紫衫。
“去照顧一下你家主子,讓她受累了。”
紫衫聽到司徒流軒輕柔的話語跟他嘴裏那受累二字,臉上莫的一紅。
輕輕的福了一福身,她聲若細蚊的答道,“奴婢知道了。”
待到司徒流軒走遠了,紫衫才進屋裏去。
看到慕容靜兒還躺在牀上,眼睛微閉着,並沒有睡着。
紫衫上前,跪在牀前,“主子還要睡嗎?王爺可都已經走遠了呢。”
慕容靜兒側頭看了她一眼,眼裏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他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一直迴響在慕容靜兒的耳邊。
不許說出去半個字,不許說出去半個字……
爲什麼,他既然敢做,又爲什麼不敢讓人知道?
煩燥的起身,紫衫忙扶起她,並向門外喊了一聲,“娘娘起牀。”
門外守着的丫鬟們魚貫而入。
慕容靜兒看了看,平日裏伺候她的都是紫衫和她從孃家帶來的四個小丫頭。
不知爲何,今日卻多了兩個陌生人面孔。
紫衫看到慕容靜兒打量着那兩個陌生的丫頭,一邊扶着慕容靜兒下牀,一邊低聲說着。
“她們是王爺新指過來伺候主子的,碧瓊碧落,還不快過來見過主子。”
紫衫轉身對着那兩個新來的丫鬟低吼,瞬間就變了臉色。
不同於慕容靜兒房裏的丫頭皆穿粉衣,那兩個叫碧瓊碧落的丫頭穿的皆是碧綠色的衣裙。
如此,也好認了,慕容靜兒對她們點頭,手輕抬,示意她們不要跪了,就叫她們開始爲她梳妝。
碧瓊的手巧,爲慕容靜兒梳了一個非常好看的髮髻。
碧落細心,幫慕容靜兒整理了衣衫,並幫她選了一幅與她十分相配的耳墜。
等到一切停當,慕容靜兒的另一個貼身丫鬟也進來請慕容靜兒移步膳廳用早膳了。
紫衫佈菜,碧落就站在一邊介紹菜色。
並說是那一道道菜,都是王爺親自爲王妃娘娘挑選的。
說什麼王妃受累,應該要進補一翻。
總之,就是三句話不離王爺對她如何如何的好。
慕容靜兒有些生氣,食不下嚥。
她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雖然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卻嚇得一幹丫鬟跪了一地。
尤其是碧瓊與碧落。
她們初來,不瞭解慕容靜兒的性子,以爲她大早起的要發火,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半晌,慕容靜兒輕嘆一聲站了起來。
她不會爲難這些下人,她們爲人奴婢,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她雖貴爲王妃,時時刻刻拿着架子,卻從沒有忘記過人人平等的信念。
輕輕的把碧瓊與碧落扶起來,並示意紫衫跟其它丫鬟也站起來。
慕容靜兒一手拉着碧瓊,一手拉着碧落,“我這裏,主子與奴纔不要分得那麼細。你們剛來,慢慢就知道了。”
“紫衫,我們出去走走吧。”
慕容靜兒轉身,走向門外。
紫衫帶着幾個丫鬟跟了上去。
初夏的陽光,明媚卻不刺眼,慕容靜兒的心情卻異常的煩悶。
司徒流軒昨晚那樣對她,卻又在大早起派了兩個丫頭過來。
還有他爲她選的早餐……
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
甩甩頭,想這些有什麼用呢,還是不要再想了。
慕容靜兒隨意的在府裏逛着,突然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王府的菜地。
她是知道王府都是自己種菜的,還有一些主食莊稼。
望着前面那羣在地裏忙活的丫鬟侍衛,慕容靜兒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司徒流軒是誰?
裝作沒有看到般,慕容靜兒別過頭去,匆忙往前走。
卻又在走了幾步之後退了回去。
既然懷疑司徒流軒是有意在人前對她好,那她就要去試探一翻。
印證自己的猜側。
下人們也看到慕容靜兒一行人走過來,都跪在地上行禮。
司徒流軒則放下鋤頭,拍了拍手上的土,跑了過來。
他把慕容靜兒耳邊的一屢頭髮別在耳後,手指輕撫着她的臉頰,微笑的看着她。
慕容靜兒心中一震,微皺着眉頭看着司徒流軒,看來,她的猜側是對的。
司徒流軒卻如看不見她的疑或一般,把她放於身前的雙手緊緊的握於掌中。
“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也不多睡一會兒?”
聽到司徒流軒溫柔的話語,慕容靜兒心中冷笑,他變臉,變得真是比女人還快!
沒有得到慕容靜兒的回答,司徒流軒也不在意,轉頭看向碧瓊。
“外面這樣大的太陽,爲何不爲王妃撐一把傘!”司徒流軒的聲音透着一絲冷漠。
碧瓊忙福了一福身,道:“是奴婢疏忽了。”
看着他們主僕一唱一喝,慕容靜兒低垂着眼沒有說話,她倒是想看看,司徒流軒接下來會如何做。
“本王送靜兒回翠玉軒歇息可好?”司徒流軒俯身,嘴巴貼近慕容靜兒的耳朵,聲音卻不止她一個人聽得到。
翠玉軒?慕容靜兒心中疑惑。
司徒流軒則是笑着解釋,“是本王親自爲你的小院子起的名字啊。改天就讓人把匾額送過去。”
他說着把慕容靜兒打橫抱起,離去。
慕容靜兒小心的摟着他的脖子,悄悄的抬頭看他。
果然,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回到翠玉軒之後,慕容靜兒的心情更加的煩悶了。
她攪着手上的帕子,坐在窗前,看到什麼都覺得不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