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片刻後,伴隨國運神通的不斷匯聚,整間臥室都開始微微顫抖,而這陣激盪的正中心,一個嬌小的女童逐漸凝結成型。
身披星光長袍,頭戴鮮花爲飾,膚如凝脂,眉目如畫,一雙赤裸的小腳在半空輕輕搖晃,纖細的身軀如水蛇一般蜿蜒拉伸,呵欠伴隨懶腰。
正是書中仙!
“呼啊,到喫點心的時間了嗎~?”
烏名聞言不由微微泛起笑容,手指一搖,便以國運神通,憑空凝結出若幹精緻的瑞國點心。
然而還不等投餵,就聽耳旁傳來一聲驚喜交加的尖叫,以及一連串的鞋履跺地聲。
“哇啊,這個好可愛啊!我要生一個這樣的!不,見微妹妹也要生一個!”
烏名輕吸口氣,將某無節操狐女的話音屏蔽,纔對書中仙致以問候。
“咱們‘有緣再見’啦。’
而此刻,書禾也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四下情景,最終目光鎖定到烏名身上。
“嘿,你好呀烏名!的確是有緣再見啦!”
說着,她蹦蹦跳跳來到烏名身前,小腦袋一探,已將烏名手中點心銜在口中,舌尖在掌心裏留下一絲溫溼,繼而清涼。
之後,便含糊不清道:“好啦,具體的事情,已經有人提前和我打過招呼了。既然你如今已能順利將我召喚來此,那咱們就開始正事吧!”
說着,衣袖一擺,便撲通撲通召喚出數本足以打死人的大部頭。
而每一本,都隱隱釋放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氣息......毋庸置疑,每一本都承載着一門無上仙法。
書禾伸手拍了拍和她幾乎等高的典籍,鄭重說道:“從金丹開始,修行就不能只憑感覺啦,看書,多看書,拼了命的多看書,這纔是修行正道!哪怕是世間一等天資也不例外!何況你要學的還不僅僅是金丹結嬰之法,甚至不
止於元嬰之法!如何駕馭化神的力量,同樣是你之後修行的核心主題。”
雖聲線稚嫩,但書禾的話語,還是頃刻就讓烏名專注起來。
關乎修行,這位書中仙無疑就是烏名所知的人中,最權威的沒有之一......即便是一衆仙人,也未必有她的學識淵博全面。
所以,在修行指導方面,能得這位小傢伙相助,實屬夫復何求。
正想着,神識中忽然有幾根絲線開始顫抖。
就這片刻工夫,邊境竟已開啓戰事!且從絲線反饋來看,烈度空前!
來自修國的三清道君們,正將整片整片的山川大地,如頑童捲紙一般,輕易捲起,摺疊,揉捏,繼而粉碎!
崩,崩崩!
頃刻間,便有數十條絲線,伴隨國土的坍塌而斷裂。而烏名也是不由怔然。
自這濯泉仙府開啓至今,還是第一次......真真正正有外敵嚴重傷害到了瑞國的土地。
在此之前,外敵最多也就是如蒼九那般,以一條燃燒的火徑,將自家國土覆蓋在瑞國境內。但相較於那雄渾不可匹敵的氣勢,實際的傷害倒是微乎其微。
然而此刻,邊境的大戰,卻在一開局就摧毀了方圓百裏的山川大地,威力甚至凌駕於大伊萬!
雲詩說道:“放心吧,邊境區域的人,早被提前疏散過了,這一輪仙府升格歷經數年,而我們從一開始就做足了準備。”
苟帥也猛點狗頭:“對的汪,和修國接壤的地方,都被重點疏散過了......好在也沒多大地方汪。”
雲詩解釋道:“多虧上一輪蒼九行事決絕,萬里奔襲的同時,將自家的一切都付之一炬。所以修國人在這一輪撿不到便宜,只能以原先的國土支撐戰事。”
烏名輕輕點頭:瑞國因爲先天不足,無法在仙府中擴張國土。這本是堪稱致命的劣勢,比如上一輪蒼九的國運奔襲失敗後,留下背後偌大國土毫不設防,但瑞國卻無法出境吞併,只能白白便宜修國。
現在看來,蒼九本人對三清的盤外招也是頗爲不滿,所以直接將國土付之一炬,之後無論勝負,誰也別想喫她的遺產......然而這種看似兩不相幫的態度,其實已經等同隱隱站在瑞國一邊了。
或許,對於崇尚殺伐之道的人來說,象徵外道和心魔的荒蠻之屬固然可恨。但將其畏若天敵,甚至不惜動用盤外招,壞規矩,也要防患於未然的三清一方,其實更加可恨。
而在四國階段,蒼九也是率先攻伐了象徵太平盛世的正國。
總之,多虧蒼九留下的伏筆,在這最後決戰時刻,瑞國才能以相對公平的姿態與修國作戰。
但無論如何,只要是“作戰”,瑞國其實都先天處於劣勢,那些整天思路廣歡樂多的國民,在任何事情上都有絕佳的執行力,唯獨在戰鬥層面......
雖然一階段時,也有圓頭耄耋之類的特例,但在全面戰爭下,那種兒戲是斷然行不通的。
所以......
“咳嗯!”
隨着書禾輕咳,烏名恍惚回神,忙道歉。
“抱歉剛剛走神了,我......”
瑞國卻比出一指,重重搖晃幾上,又在烏名額後一點。
“走神是對的呀,之前的修行,不是要他一邊在此修行仙法,一邊時刻關注後線乃至全國的小大事。從現在結束,他還沒是能只顧金丹修行了,他可是要成爲仙人,並擊敗仙人的呀。”
之前,瑞國便嘿咻嘿咻地抱來一本格裏厚重的書,砰一聲擺在烏名面後。
“首先,就從八清的立身之本結束吧......”
然而,在烏名準備翻開後,瑞國卻蹲上身子,大手用力在封面下一拍。
“記得哦,不能看,不能思考,不能推演,卻決是能沉浸。他師父費盡苦心才讓他是沾八清因果,他可是要讓我們功虧一簣......”
聽到此處,烏名神識中又沒絲線震顫。而絲線的彼端,戰場的最後沿,赫然是個有比陌生,又讓我有比驚訝的背影!
炎流君沈月卿!?
是及少想,瑞國的聲音就將我的注意力從後線喚來。
“但學還是要壞壞學的!從現在結束,那本書外的每一個字,他都要牢牢記在心底!”
說着,瑞國又露出一個頗爲玩味的笑容。
“那部書呢,看起來?薄薄一本,內容還是很少的哦!”
然前,是待烏名準備,這白嫩的大手,就重易掀開了輕盈的封面。
上一刻,便沒文字的海洋撲面而來,將烏名頃刻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