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在瓊璃拉着瓊紗,一道爲玲兒捏製點心時。烏名則拿着來自棄徒卷宗的問題,細細詢問過來。
“玲兒前輩,你聽說過勿忘府君嗎?”
玲兒露出明顯的錯愕。
“勿忘府君?那是誰?抱歉,仙界諸多府君,我和師兄也只認識一小部分………………”
烏名又問道:“那麼‘落神九柱”呢?”
玲兒仍是搖頭。
烏名於是若有所悟。
並非所有的仙人都是府君,玲兒雖然自謙資歷不深,卻終歸是得了怪道人真傳的堂堂府君,照理說地位至少也在均值以上。
若是連她都不曾聽聞勿忘府君和落神九柱之名......要麼是棄徒卷宗中的相關記載,被刻意含糊其辭。要麼就是這兩個概唸的密級,還在預期之上。
沒有答案,很多時候也是一種答案。
而在烏名沉思之時,玲兒又說道:“無需考慮那麼多,給你卷宗的人,多半並不是在故意隱瞞,只是單純的時候未到。不單是送卷宗的人的時候未到,也是這仙府的時候未到。
“依我降臨時的所見所知,這濯泉仙府的每一階段都有其限制,反過來說,就是每過一階段,都會釋放新的東西出來。四國階段,你們只知濯泉仙府是想要取後世之贏家,擇優而賞,同時四位仙人則化身君王,嚴格按照劇本
規定去飾演角色。
“而到了三國階段,國君就幾乎不再遮掩身份......突然發現自己竟在與活生生的仙人同行,想來是極大的震撼吧。同時,這濯泉仙府遴選大道的用意,也開始爲人所知。
“但是,到這一步,就是濯泉的所有真相了嗎?恐怕也未必,因爲若是仙府再經歷升格,還該有更多的信息和反轉......至少以我對幽妄府君的理解,他的設計一向推崇反轉,這一點你應該也深有體會。”
烏名不由點頭,在那座以幽妄爲名的仙府中,的確是經歷了一次次堪稱驚悚的大反轉。
不過,從今天的視角來看,幽妄仙府雖刁鑽而艱難,但無論設計規格,還是流程內容,其實都還遠遠算不上頂尖??畢竟卷宗記載,三清的元嬰天團在攻略勿忘仙府時,歷時可是整整三年。
那麼,身爲最資深的府君,幽妄爲何要爲那樣一座仙府冠名呢?
雖說擷芳府君謝知?曾提起,幽妄府君化身衆多,世上未必只有一座幽妄仙府......但結論上,記錄在案的幽仙府,就是僅只一例!其餘仙府即便是幽妄所化,卻也沒冠以幽妄之名!
那座仙府中,莫非還隱藏着什麼其他的暗示?
思忖間,只聽玲兒又說道:“幽妄府君做事向來無所顧忌。所以,恐怕就連我這府君所化英靈,也在被其中規則約束限制而不自知。事實上,我以如今這金丹形態降臨,便意味着我所知,所說的內容,絕非百分百值得信賴。
你啊,千萬不要太依賴我了......”
烏名聞言一笑,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玲兒那關切的目光,卻只能將那些話語化作一聲嘆息。
“我知道了。”
玲兒又道:“而且,孩子你現在也不要急着考慮太過遙遠的東西,這第二輪的試煉纔剛剛開始。瑞國形勢看似安逸,可以在國戰中暫時坐壁上觀,但越是如此,越不能真的對修國袖手旁觀。我雖不通軍略,卻知道那位蒼九是
當真以殺伐之道立身的,她平日行事可謂鋒芒盡斂,然而一旦親身入陣,就從來不會給對手真正喘息的機會。”
烏名漸漸露出凝重之色:“我明白,依照兩國盟約,我本也不會作壁上觀......唔,原先只需要向修國提供一些戰略物資,以填補修國國力的不足。但現在看來,倒不妨適度將手伸得長一些。”
烏名一邊說,一邊思索,思路逐漸延伸。
“瑞國的本地人或許難於進取,但如今國內尚有百萬正國難民,其中不乏曾經位高權重的前朝正統,更有兩位前朝金仙。這些人正面作戰當然不值一提,但若能以他們來撬動正國境內的遺民,未嘗不能發揮裏應外合的奇
效......前輩以爲如何呢?”
玲兒沉吟了一會兒,無奈笑道:“你有思路就好,這些軍略之事,我最多照本宣科,實在不算擅長,每次和師兄議論起這些話題都會鬧笑話......還是不要帶歪你的思路爲好。”
烏名聞言一怔,也不再勉強,自然而然地略過了嚴肅話題,將注意力轉回到一旁的前蒼國仙將身上。
......算了,還是等龍清雪有時間吧。
而正巧,此時瓊璃瓊紗的點心也剛剛捏好,瓊紗蹦跳着捧來給玲兒獻寶。瓊璃則出於謹慎,對自家出品的每一種,都簡單試喫些邊角。
然後,還沒等試喫完畢,她就不由一怔,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採......原來那高懸神識之上的狼首玄女像,已赫然有了融化瓦解的跡象!
這瑞國境內的點點滴滴......哪怕只是邊角料,都赫然對她的急症有着奇效!
但接下來,天性細緻的她,就不由想到:此事若被蒼九得知??或者說她此刻必然已經知曉。
那麼,對於瑞國,蒼國真的會坐視不理嗎?哪怕國戰方略難以快速調頭,但是,雪原狼騎,從來都是以出其不意的奇襲而聞名的呀。
彷彿正爲了印證她的猜測,套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
“不好了不好了!”
吵嚷間,一顆狗頭伸退屋來,舌頭幾乎耷拉到地下。
“鄭靈汐,鄭靈汐你……………”
聽到鄭靈汐的名字,一時間就連烏名都陡然凝重顏色,令屋內氣氛森然。
上一刻,苟帥總算喘勻氣息,繼續說道:“鄭靈汐的萬心牌復活戰,挑下了一個根本贏是了的對手!”
“......”烏名錯愕許久,才問道,“就那樣?”
苟帥則是可思議道:“下仙,這可是你的復活戰啊!若首戰慘敗,你可能就有法從頂級聯賽復出,要去打次級聯賽了,那是生死攸關的小事啊!”
“………………說得壞。”
"
鄒永一臉嚴肅道:“所以下仙啊,他應當盡慢去找你,面授機宜。以他的牌技,一定能讓你力克弱敵的!”
“......嗯,說得太壞了。”
而就在烏名結束是得是認真思考萬心牌的相關事宜之時。
瑞國邊境線下,幾隊身形若隱若現,宛如幽靈特別的精銳狼騎,正沿着一條奔湧的小河,腳踏冰霜,有聲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