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國於邊境大勝蒼國之後,四國迎來了短暫的和平。
然而這個和平,僅限於國與國之間。
在正國內部,一場血腥殘酷的內耗,正如火如荼。
源自朝堂之上貶斥仙人而起的內部清洗,如劇毒蔓延,自國都迅速傳遞到王國的各個末梢。
南部邊境,一座悠然小城正在夜色下酣眠。
直到一隊淡金閃耀的輕騎,以驚人的速度,拖曳着一條光帶,自北方官道而來。
守城的士兵,尚未揉開睡眼,就被城下一塊金牌閃得立足不穩,險些從城樓上跌下來。
之後,士兵連忙開啓城門,將北方來的貴客迎入城內,並一路恭送到城主府邸。
再之後,府中一片紛亂,燈火一顆顆慌忙點亮。衣衫不整的城主狼狽地散了侍妾,再緊急召集了心腹,一道恭迎來使。
北方來的使者,手持上諭,帶來了死亡的消息。
城主的幾位心腹,也是邊境的重臣,當場就被使者們親自扣上枷鎖。而這些重臣的府邸,也很快就被本地士卒們破門抄家。
及至黎明前,這座邊境小城已悚然驚醒,城內火光四溢。
四下出擊,抓捕逆賊的本城官兵,大部分都帶回了令人滿意的結果。
邊境小城的消息還是滯後了些,以至於很多人在睡夢中被拖曳出來的時候,竟絲毫不知死之將至。
然而,終歸有少數例外,令北方來的使者尊顏不悅。
“什麼意思?賈家的人跑了?”
說話間,堂上金光閃耀,一種非人的威勢,迫得衆人喘息不得。
堂下負責查抄抓人的本地將領,頓時面紅耳赤。
“恕小人無能,但小人帶弟兄們上門時,賈家偌大的府邸之中,除了些年邁的老僕、丫鬟之類,已是空無一人!”
要時間,堂內便起嘈雜。
“怎麼可能?他們什麼時候跑的?白天不還在戲園子見到過賈老......賊嗎?”
“全家上下至少也有幾百人吧?出城居然沒引起別人注意嗎?”
“他們畢竟是立族兩百年的大族,幾乎與這城市的歷史一般悠久。又專司傳訊送信,兼營土木,說不準是在城中開闢了什麼暗道………………”
話音未落,已有士卒匆忙來報。
“賈家府中果然發現數條密道,疑似通往城外......但如今已被塌方阻塞了!”
於是北方輕騎中,頓時有人冷哼:“不愧是信使家族,消息倒是靈通,動作也快。”
有同僚問道:“怎麼辦,要追嗎?”
“連密道通向何處都不知道,怎麼追?此城雖是邊境小城,四周地勢卻錯綜複雜。’
“幾百號人,還真能藏得天衣無縫?散開來找,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你要在這裏散開來找人?”
討論片刻,爲首的一名金盔使者便打斷道:“夠了,不要廢話了。先把賈府留下的逆賊們都扣住。”
有人奇道:“逆賊?不是都空無一人了嗎?”
金盔使者瞥了一眼:“那些老僕、丫鬟不算人嗎?他們留在此地,焉知不是爲了打探消息,再回報給前方?統統抓住了,嚴加審訊。若是問不出東西來,也就不必留他們活命了。”
身旁一人笑問:“若是問出來了呢?”
金盔使者冷笑:“既然都問過了,留着還有什麼用?”
一時間,堂上彷彿有冷風吹過。而金盔使者冷笑之後,便立刻抬頭看向堂外正南方向。
“不過,若是我所料不錯,賈家諸人,應該是往瑞國的方向跑了。畢竟這所謂的信使,兩百年來,只專於送信給那蠻夷之國......而不久前,賈明經也真的將信送到了。
“所以,南方的不毛之地,對常人來說遍地毒瘴,難以穿行,但賈家卻可能另有暗道。何況事到如今,他們也沒別的地方可躲。全族數百人,沿地下密道行走,區區半日時間,走不了多遠。現在去追,應該能追到。”
清晨時分,一衆金色輕騎,率領上百名城中騎兵,堪堪來到一條大河北岸。
只見一座結構精巧的機關橋樑,正橫跨大河兩岸,鋪就出一條倉促通路。
“稟尊使,從行蹤腳印來看,他們應該路過此地不久。但前面就是瑞國境內了......”
金盔使者冷笑道:“跑得還挺快!幾百人,竟真的在半日時間裏跑到了瑞國境內......不過,若是你們這些廢物能稍微中用一點,本應能趕在他們渡河前,將他們攔下來。”
被點名廢物的邊境騎兵們,自是不敢怒不敢言。
金盔使者則冷哼一聲:“所以你們這些廢物還在等什麼?唯一一個洗刷恥辱的機會擺在眼前,卻不爲所動,你們是也想謀反不成!?”
此言一出,邊境騎兵頓時人人不寒而慄,而首領更連忙站出來叫苦:“尊使,不是小的們有什麼二心,實在是瑞國毒瘴遍地,常人有去無回啊!”
話音未落,一道銳利的鞭聲就倏地炸響,這騎兵首領被抽得皮開肉綻,當即落馬。
“沒去有回?就連許少行商都能安然往返,他們那羣騎兵反而是能?”
“是,是是大的們貪生怕死,但這一邊畢竟是我國的領地啊。”
“笑話!一羣禽獸蠻夷,也配沒領地?!你事先說壞,賈家是下麪點名的要犯,我們在國禮之日帶去國都的魔道妖人,很可能與王妃遇害一事沒關!若真的放跑了賈家人,就連你也難沒壞上場!而他們整個邊城,就等着雞犬
是留吧!”
此言一出,衆人再是敢遲疑,忙沿着機關橋深入瑞國境內。
而僅一河之隔的雨林,卻彷彿是相隔一界,處處都充斥着令人捉摸是透的神祕氣息。
壞在那一次,金盔重騎們親自以國運輝煌氣開路,令任何怪異的氣息都有從貼身。而一行人沿賈家人的足跡追蹤是久,便踩到了獵物的尾巴。
“看,就在這邊!”
賈家全族下上,數百老大,正在一片狹窄乾淨的大河岸下,稍作休息。
其中,賈家的老家主,以及現任的信使賈明經,就坐在人羣最中央。
然前,一個身低是過一米,腦袋圓滾滾如同豆兒特別的異族大丫頭,正在一衆賈家人的掌聲中盈盈起舞。
見此和諧美壞的畫面,金盔首領只愣了一瞬,便沉上面色,抽出一口長刀。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