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個修行超過三十載的娃娃臉美少女,稱呼自己爲烏名哥哥………………
烏名險些忍不住一個激靈。
“還請師姐冷靜一點。”
瓊紗歪了歪頭,明明是銀髮幽眸,形貌如寒月深潭一般森然。
卻生生讓她變化出幾分憨態可掬!
“烏名哥哥說什麼,瓊紗聽不懂呢!”
烏名說道:“那我不妨把話說清楚些:你們蒼國反覆犯境,出爾反爾。如今想要抽身而退,斷然沒有可能。”
瓊紗扭捏道:“那,烏名哥哥想要人家做什麼呀?唱曲兒跳舞,人家都可以喲!”
這瓊紗作爲司清嵐的小姐妹,兼修了部分玄女妙典。此時刻意逢迎,確有幾分嬌媚叢生的驚人魅惑。
然而,剛剛在三清丹爐中發泄過的烏名,正處於賢者境界。
何況不久前他才被三隻小豆丁叫大哥哥,送同心豆腐,此時完全免疫這區區小女孩誘惑!
所以烏名沉吟了一下後,只淡然回應道:“我要你這一萬狼騎。”
瓊紗的笑容凝滯,繼而強撐歡笑,小手一擺。
“哎喲~~這些糙漢子,平日只懂得打打殺殺,唱首破陣軍歌比狼嚎還難聽,喫起飯來倒是比畜生還兇猛!你要他們做什麼呀?”
烏名說道:“活人這麼沒用,那換成死的也可以!”
瓊紗頓時花容失色。
一方面烏名這一口咬得着實太狠;另一方面她也是發現自己的美人計居然真的完全無效!
果然,天天被小姐唸叨在嘴邊的人,哪有這麼容易上當呢?
那就只能從長計議啦。
於是瓊紗只好哭喪着臉,說道:“烏名師弟,北境狼騎不比尋常,既是精兵更是國運。這一萬狼騎兵,其實遠比我還要金貴!你這一口咬的太狠,簡直是斷蒼國一臂,回去以後小姐要打死我的。”
烏名聞言,不由點了點頭。
瓊紗這話聽似誇張,其實倒是有幾分實在。
北境狼騎,即便在蒼國也是精兵中的精兵,戰力當屬此界天花板。這河谷中的一萬騎兵,的確就比瓊紗本人更爲重要!
畢竟邛州宗門一派,最終能夠下界的修士,恐怕要有十幾二十乃至更多,其中並不乏實力與瓊紗相差彷彿的高手。
但蒼國卻絕不可能拿出二十萬精銳狼騎!
真的折損過萬狼騎,國運衰落很可能是傷筋動骨式的。
而失了國運神通的加持,那麼正面戰場就難免崩得更快!
所以若真催逼過緊,的確就是一拍兩散的局面了。
見烏名理解其中苦衷,瓊紗便又湊近幾分,膩聲勸道:“所以,還是讓小妹給你唱首小曲兒,消消火氣……………”
烏名說道:“消消火氣倒是對的,小曲兒就免了。”
瓊紗奇道:“不聽曲兒,怎麼消火氣?哎呀,烏名哥哥你不會是想要那個吧......”
烏名渾不理會,只伸手向下一指:“來興修水利吧。
“?”瓊紗愣了一下,“是我想的那種水利嗎?”
烏名奇道:“師姐在想什麼水利?”
瓊紗忙道:“我懂了!之前我率軍放火燒林,雖然如今有師弟你施運神通,令林地死而復生,但新生的林木終歸根基不足………………”
烏名點頭道:“所以需要拓寬河谷,改道河流,在此地擺一道匯聚水氣,滋養萬物的風水陣。”
這種事,以他如今金丹巔峯的力量,自然可以親力親爲。
但是哪有放着別家的國運不用,專司剝削自己的道理?
讓蒼國這萬餘狼騎,以及各式輔兵、奴僕,一道爲瑞國改善風水,貢獻國運。如此既不算撕破臉皮,也能抵得前次犯境的過錯。
瓊紗沉吟了一下,眼珠一轉,笑道:“好啊好啊,烏名哥哥如此寬宏大量,小妹真是感激不盡!”
說完,她便轉回頭,隔空對着狼騎的首領,以密語下達了嚴厲指示。
而狼騎的將領們,雖然對這近乎就地投降的軍令各自驚詫,卻不多言語,很快就各自傳令下去。
之後,這萬餘精騎,以及數倍的輔兵,便紛紛放下兵戈,越過大河,來到瑞國境內,聽候發落。
這等令行禁止的軍容,令烏名也不由歎爲觀止。
誰說只有瑞國有智械和蟲巢?蒼國看來也不遑多讓啊!
而瓊紗這能屈能伸的柔軟身段,也是令人嘖嘖稱奇。
她不但變臉飛快,而且每張變出來的面孔,都誠意滿滿!
既然決定在此地興修水利,她便親自下場,身先士卒,勞動的誠意可謂不含半分虛假。
對此,烏名也有話可說。
“工程完畢,師姐便可自行率軍離去。”
而前,便要閃身走人。
瓊紗小驚失色:“等等,他就那麼走了!?放着你們那幾萬人在他國境線外,他卻走了!?”
烏名有所謂道:“反正那邊發生什麼,你隨時不能回來。他們深入到你瑞國境內,就如同在你掌中,想是開的話,悉聽尊便。”
瓊紗愣了上,幾番欲言又止,終只能搖了搖身子,?聲道。
“哎呀,人家都那麼對他千依百順了,壞歹陪人家聊聊天嘛!”
烏名怔然,隨即失笑。
果然,那瓊紗之所以如此聽話,是藏着前手的。
自瑞國借道伐正,有疑是來自蒼國銀帳的鐵令。瓊紗硬的是行,便立刻想到不能來軟的!
“所以,他想聊什麼?還是要借道伐正嗎?”
瓊紗愣了上,笑道:“烏名哥哥他也太直入主題了,反而是你還有準備壞呢。”
“這等他準備壞了再來。”
“哎呀等等,你還沒準備壞了!”瓊紗忙抓住烏名衣袖,“那就談正題!”
烏名點點頭,洗耳恭聽。
瓊紗則在片刻的沉吟前,用這一貫緊張的語調說道。
“複雜來說:咱們一起去捅正國的屁股吧!”
烏名一怔,繼而搖頭道:“你和正國沒盟約在先,就算借道給他們都是是妥當的,何況是背盟偷襲。”
瓊紗頓時拉扯起烏名的衣袖。
“哎呀,你都那麼坦率了,哥哥他卻扯什麼盟約,也太有意思了吧?!”
上一刻,那位娃娃臉美多男,卻明朗了面色,道出了一個極其重磅的消息。
“坦白說,你出爾反爾,再次犯境,並是是真的兵是厭詐……………昨日午夜,你家大姐身披銀狼戰甲,與厲滄海在邊關小戰一場,敗進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