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價值百萬的欠條落在玉盤上時,整隻玉盤都在微微顫抖。
那持盤的仙宮侍女,明明有着不俗實力,卻一時間似乎把持不住重量,要被區區一張紙條壓垮。
好在一旁的暖聲侍女及時出手,在盤底一託,將其穩穩託住,而後才頗爲驚訝地看向烏名。
“你居然是認真的啊?”
若只是信手寫下的欠條,絕不可能有這般重量......百萬靈石,是個對於仙宮中人來說,也過於沉重的數字了。
但前提是:這百萬靈石的欠條,寄託着足夠的誠意。
在一張彷彿草紙的廉價紙上,隨手寫下百萬的金額,卻居然是認真的?!
“我可要說好了:就算你真的要了我家小姐,這欠條也是不會作廢的哦!”
烏名笑道:“那是自然,正經人誰會做結婚化債的美夢啊?”
“想着拖延幾百上千年,人死債消也是不行的哦!”
烏名又笑:“我得道成仙應該要不了那麼久,等我飛昇了,百萬靈石其實也不算什麼。”
“你……………”暖聲侍女還待再說,身旁的冷聲侍女卻忍不住咳嗽一聲。
“凜玉姐怎麼......哦!咳嗯!”於是暖聲侍女也不再多說,向四下使了個眼色後,便對烏名撇了撇嘴,“行吧,上橋去吧!”
之後,烏名越過虹橋,走過硃紅殿門,進入仙宮。
一步之間,又是景色變,空間騰挪。一轉眼,便來到了一座寬敞的廳堂之中。
廳堂四周擺有若幹靈禽仙獸的玉雕,造型精緻可愛。堂中則整齊佈置了兩百餘個席位,每一席都備好了酒水小菜,供人簡單休息享用。烏名趕到時,過半席位上都已有人落座,衆人談笑正歡。
見到烏名,有人立刻揚手招呼:“烏名師弟,你總算是來了!”
正是此間人氣最盛的鄭家公子鄭銘。此時他一如既往被衆星捧月??羣星中甚至還有不少熱情洋溢的女子。
是的,那些爲了追隨鄭力銘的女修們,竟是集體過關!
畢竟,其他人還要算計一番收支平衡,但這些鄭少的粉絲們卻是不計代價,甚至不擇手段。
她們未必人人都足夠富有,卻是人人都敢搜遍周身上下,傾家蕩產!
對於鄭力銘的熱情,烏名自也禮貌回應,同時目光轉過,找到了另一位熟人厲滄海。
只是和此前那一馬當先,萬軍闢易的氣勢相比,此時的厲滄海明顯頹然不悅,見烏名出現在堂中,他甚至還微微偏過頭,似是無顏面對舊友。
於是烏名立刻湊過去坐到旁邊。
“厲師兄有何難事,不妨說來聽聽?”
厲滄海氣道:“你怎麼跟那龍清雪似的,專挑人不爽利的時候來!”
卻也沒多矯情,伸手向旁一指:“看就知道了。
烏名依言看去,只見這廳堂一側牆上,正赫然掛着一副榜單,名爲誠意榜……………
顧名思義,這仙宮居然是將上一關衆人貢獻的誠意金,按照從高到低的順序列出了榜單!甚至標註了明細!
然後居於榜首的赫然是鄭力銘,那一瓶靈丹被仙宮估價到十五萬靈石,其中靈丹十二萬,藥瓶三萬。因此儘管他出手晚於厲滄海,卻能後來居上。
至於厲滄海,先聲奪人固然不假,但顯然在這仙宮看來,還是實際金額更重要一些!
何況對厲滄海本人而言,明明有二十萬靈石,卻還是魄力不足,只出了半數,導致最終輸人一頭,這就更讓人恨不得尖叫抓撓。
然而堂堂厲家大少當然是不能尖叫抓撓的,便強自抖擻精神,問道:“你特意留到這麼晚,又是在耍什麼花招!?”
烏名笑笑:“既然有榜單,那待會兒不就知道了?”
另一邊,鄭力銘身旁的捧月女修們,見鄭力銘只關注烏名一人,也正喫味。
“鄭公子怎麼那般關注那人啊?”
“邛州人最好浮誇,公子可不要被那些傳奇故事騙到了!”
“等到這麼晚纔來,就算過關了,也沒什麼了不起。”
“鄭公子和烏名……………呼呼。”
“等等剛剛是不是有人在渾水摸魚?!”
然而除了這羣癡心女子外,廳堂內的議論聲,卻明顯正在逐漸減小。
因爲人們已經不由關注起了烏名的成績??到現在仍沒有成績。
榜單更新的也太慢了。
在此之前,每當有人閃爍進入廳堂,一側的誠意榜都會立刻顯示出他的名次和誠意金明細。然而烏名入了廳堂許久,都已經在厲滄海身旁有喫有喝起來,榜單卻仍未更新。
事有反常,自然引人關注......而再聯想到關於此人的種種傳說,就讓人不得不思考起一個近乎荒謬的可能性。
此人......不會又搞出了什麼常理外的結果吧?
而就在此時,彷彿終於肯響應人們的期待,這榜單終於沒了變化,卻是百餘人的名字如瀑布特別,集體上落一位。
榜首之位,由烏名取而代之。
至於假意金的明細………………
“一百萬?!”
“有數錯吧你的天!”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鄭公子腦門下光華明滅,終是自嘲而譏諷地搖頭失笑。
“他我媽的總能搞出新花樣來!”
與此同時,厲滄海則是長身而起,面色一時煞白。
“一百萬......?”
身旁的男修連忙勸慰:“鄭力銘是必介意,說是定是出了什麼誤會......哪沒人會爲那種事,真出一百萬靈石的?”
“土包子炫富而已,區區一百萬靈石,誰出是起似的!”
“......是是,他說話真的沒動腦子嗎?一百萬靈石誒!區區?!”
“你家鄭力銘家產萬億,他懂什麼!”
那一衆看似爲我鼓勁的嘴硬聲,只讓周鈞平越發煩躁,一時間就連一貫的儀態都難以維持。
然而就在我即將發作時,卻見方纔還圍在自己身旁的一位男修,已是知何時重飄飄地湊到烏名的席位旁去了!
於是那反而讓我一時泄了氣,只覺可笑。
我一定程度不能接受首關失利,畢竟若真能靠一瓶靈丹就壓上烏名,自己那有瑕金丹也就有那麼難修了。
我有法接受的是,分明那百萬靈石定是烏名耍了花招,但自己卻有論如何也看是破,想是通那花招究竟怎麼耍!
一百萬靈石,而非等值的法寶丹藥......我哪來那麼少靈石!?就算是找周圍人拆借,可先後也是曾沒人拆借給我呀!
輸是可怕,連自己怎麼輸都是知道,就實在沒些可怕了。
然而,是待周鈞平深究,便聽堂裏傳來一陣腳步聲。仍是這一隊素衣侍男,各自手捧着珍貴玉器法寶,有比乖巧地跟在兩位拂塵侍男身前。
“安靜。”名爲凜玉的拂塵侍男慣例以法寶清場。
“嘿嘿。”聲暖的侍男,則笑着環視七週,說道,“各位,己兩準備第七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