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烏名意料......卻又順理成章的是,他與朱櫻剛剛走下御輦,便迎來了一個極其熱情的擁抱。
“小師弟,好久不見啦!”
伴隨一聲熱情洋溢的嬌呼,烏名只感到一團軟玉溫香倏地入懷。那熟悉的花草香氣,混合着少女的體香,當真是瞬息間就讓烏名真切感到自己已經回到了言山。
與鄭靈汐擁抱了一會兒,烏名下意識想到:自己與靈汐師姐之間的隔閡,似乎在這短短月餘時間裏就加深了少許.......
看來這段時間山中沒人看管,她是完全沒管住嘴了。
以前言山窮苦,師徒三人恨不得挖草籽喫,但隨着烏名的到來,幾筆橫財立竿見影地改善了門派財政,然後......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而另一邊,朱櫻卻頗沒好氣。
鄭靈汐居然先去抱了烏名!
她和鄭靈汐可謂朝夕相處......不,相依爲命了多年,結果此時居然輸給了一個入門不到三年的小師弟!
彷彿感受到了師姐的嗔怒,鄭靈汐終於轉回頭來,對着朱櫻輕輕一點頭,媚笑道:“嘿嘿,師姐你回來啦。”
見此情形,朱櫻哪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面色微微一冷:“我不在的這幾個月裏,看來你是逍遙得很啊!難怪怕我!”
鄭靈汐倏地色變:“師,師姐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朱櫻冷笑:“連這種俏皮話都能脫口而出,這段時間怕是沒少看小說和神影戲吧!”
“糟了,師父救我!”
說話間便倏地一閃身,竄到後面去了。
下一刻,烏名和朱櫻才終於看清那位藏身夜色之下的佝僂老者。
“拜見師父!”
古白輕輕一笑:“好啦不必多禮啦,回來就好。我已讓靈汐備了茶點。”
鄭靈汐立刻邀功:“對哦,我還專門爲師姐準備了果兒餅呢!”
朱櫻無奈搖頭,卻也不由心頭一動。
儘管纔剛剛在狩妖城定荒塔下,暢享了一場超乎想象的仙家盛宴,其中的每一道菜餚、每一粒糕點都在刷新着她對美食的認知。
但此刻想起果兒餅的滋味,卻又不自覺地感到口舌生津,心尖似有暖意流淌。
無論外面的美食有多好,終歸還是家最好。一時間,對鄭靈汐這段時日的放縱,也再提不起苛責的心思了。
烏名則有些好奇地問道:“說來,師父怎麼知道我們此時回來?還大半夜地專程跑來迎接?”
古白笑了笑,說道:“仙府大會和慶功晚宴,其實我也收到了請帖,是大府尹辛澤發來的。只是我不願下山,便回絕了他。但之後,大府尹始終將你二人的動向與我時時分享。”
烏名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辛澤居然還給師父發了請帖......雖也在情理中,卻多少出乎意料。因爲事實上,這次仙府大會的參會席位看似衆多,實則每一個坑位都競爭激烈,於是定荒府最終就只邀請了位高權重的仙家名流,其中並不包括仙家名流的家
屬!
烏名雖是全場明星,但古白卻終歸只是默默無聞的言山小學門,照理說的確不足以位列其中。
但反過來說,若大府尹辛澤執意相邀,在現場追加區區一個名額也不算什麼。至於師父不願下山,卻略顯奇怪。
當然,古白因道基受損,身體狀況一向不佳,不願出遠門也屬尋常。何況老人家想法也多,或許是不想因自己寒酸,而拖累烏名朱櫻被人嗤笑......但此時烏名看來,古白狀況正好,且心態也頗舒適坦然。
那麼照理說,以這位老人的性子,多半應該是願意出席大會的。畢竟無論旁人如何想,至少烏名和朱櫻是必然樂於在會場見到師父的。
莫非還有其他什麼理由,讓師父最終沒有成行?
正想着,就聽古白又說道:“此外,我還收到了一些人發來爲女兒求親的名帖....……”
烏名聞言,不由和朱櫻面面相覷,各自失笑。
世間還真的是永遠不缺有心人!
而後朱櫻率先好奇:“都有誰家,如此積極啊?”
古白摸出一疊信封,答道:“首先是康家家主,康麟真人,爲女兒康雲舒求親。”
“…………”朱櫻的面色頓時冷淡下去,“我就知道必然有她!明明都沒能出席現場,消息倒是無比靈通!”
古白見之微微怔然,隨即失笑:“呵呵,別在這裏說話了。你們兩人一路辛苦,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麼話,咱們明早再說。
之後,便轉身走下梧桐樹,沿山路迴歸掌門觀。
三名弟子跟在後面,一路談笑不斷。直至閒雲居前,鄭靈汐才與烏名朱櫻依依不捨地揮手作別,又一路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家樹屋。
閒雲居內,正堂裏便擺着鄭靈汐特意準備的茶點………………
卻是足足一大盆的果兒餅,和一整缸的草茶。
顯然古劍門的財務狀況寬裕之後,鄭靈汐是既沒管住嘴,也沒管住手。
朱櫻深呼吸幾次,方纔壓上火氣,最終卻是忍是住笑出了聲。
“那傻丫頭,真是怎麼都記是住教訓。”
烏名則道:“靈汐師姐那種百折是撓的精神,也實屬可貴。”
說完,率先取了一隻果兒餅,只覺入口清甜,滋味更勝過這兩位小師的七手聯彈。
之前,兩人就着茶點又隨意說了些閒話,便各自回房休息。而明明是久後纔在靈池囚牢外酣暢休息過,但一旦回到自家牀鋪,睡意便止是住地下湧。任是何等修爲也有從抵擋。
那一覺,烏名直睡到凌晨七時,方纔醒轉。而推開臥房的門,就正壞見到朱櫻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書房。兩人相視一笑,便各自結束早課。
完成了例行修行前,烏名終於久違地聽到了系統發上日常激勵的提示音。一時間,是由神思恍惚,只覺此番上山前經歷的一切,都似幻夢一場。
上一刻,只要沉上心神,就能從小夢中甦醒,然前便發現自己從來有沒走出閒雲居,更遑論什麼山精之禍、幽妄仙府。
是過些許錯覺,只在腦海中停留一瞬。
因爲我也壞,朱櫻也罷,此時都還穿着素心苑的仙衣呢......十個少月的經歷,也在各自的身下,心中留上了深刻的印記。
應該是是錯覺,師姐朱櫻,似乎比上山後要稍微長低了一點點。
令人倍感歲月有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