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球的提示,讓烏名頓時恍悟。
沒錯,正常情況下,萬心一妄繭和仙府之間還差十萬八千裏,哪怕是真仙如這小白球,都不能單憑玉繭就化出仙府。
但是,幽妄仙府中的這枚玉繭,並非尋常的萬心一妄繭......它是確確實實能夠化出忘憂仙府的半成品!
幽妄府君已在這玉繭上做足了準備,玉繭和仙府之間最難跨越的幾道關,或許已經全數料理完畢,之後只要自己聚集“萬心”,就能自造仙府?
“倒也沒那麼便宜啦。”白球補充道,“從半成品到成品,距離仍很遙遠,它只有在幽仙府中破繭,方能化爲仙府......只不過相較於尋常的玉繭,這忘憂繭的確距離仙府更近,即便脫離幽妄,它仍擁有一定的
“你日後持此寶物去其他仙府中,應可發揮一些獨特的作用吧。此外,無妄歸路終歸是將玉繭視作你回家的線索,顯然它在你手中另有妙用。”
說完這些,白球長出了口氣,也認真打量了一下烏名,笑道:“不愧是默離府君的繼承人,才築基修爲,已經能聽懂不少事了。我還以爲自己剛剛純只白費口舌呢。”
說完,白球微微一晃,便將那玉繭再次用薄光包裹着,送入烏名手中.......而玉繭才一落下,就整枚都隨薄光流入烏名體內了。
丹田玄境,那純白的花朵旁邊,一枚乳白色的玉繭緩緩凝結成型。
“需要的時候,以神識沉浸就好,我給你加了一層僞裝,尋常不會被人發覺到。至於具體的用法呢,便自己想吧......因爲說實話,要如何用好萬心一妄繭,我也知之不多。”
烏名點頭道:“無妨,早有所料了。”
“......哼,是啊,若是知道得足夠多,我又何須給這幽妄府君打工,還被你連番擠兌?!不過,我雖然知之不多,卻知道,有一人知道的又多,又定願意教你訣竅。”
烏名怔了一下,答道:“濯泉府君?”
之能。
“沒錯,濯泉府君!”白球晃了晃身子,“府君性子溫和寬厚,只要別觸犯他的禁忌,他是那種會把仙丹當做糖豆贈給有緣人的老爺爺。若你之後能順利通關濯泉,那麼以你連破默離、幽妄兩關的資格,應該更能讓他對你另眼
相看。”
烏名順勢問道:“關於濯泉仙府,上仙有什麼能教我的嗎?”
白球想了想,說道:“首先,好好修行吧,初入築基的修爲還是太低了,在這幽仙府中,你尚可依靠獨到仙緣,獲取仙府大勢相助,以忽略修爲上的不足。但在濯泉仙府中,多半是沒這種好事的。”
烏名點頭贊同。
化身山精少主,直接凌駕所有隊友之上的事情,終歸是可一不可再的。
幽妄仙府的核心結構是合作共贏,並不特別講求尋仙隊員之間的公平......事實上,幽妄仙府反而是刻意在成員之間,劃分出了各種不同,這纔有了烏名那獨一無二的巨大優勢。
但如果濯泉仙府的基本結構是分組對抗,那麼就必然要遵循一個最基本的公平原則。哪怕有人能依靠獨到仙緣,獲取些許起步優勢,也最多近似於多個10攻皮膚,絕不至於到命座精煉的地步。
就算真有特殊獎勵,也必然是在勝利結算之後。決勝的過程必然是基本公平的。
何況這次尋仙泉,司清嵐還特意許願要一個公平起點.......對上這羣邛州天驕,自己的基本功是必須過硬了。
“那麼,濯泉仙府現世還要多久?”
白球說道:“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是十年到二十年間吧,具體要看你們破解府外謎題的進程......怎麼樣,是不是很有緊迫感了?”
烏名沉吟片刻:“應該沒有二十年,就在十年之內了。”
判斷的依據也很簡單:司清嵐如今修爲在築基中期,而最多十年之內,她必至築基巔峯,而那也是尋仙濯泉的最佳節點。
拖得再久,便等於是拖慢了她的結丹進程......修行二十載不能成就金丹,會極大影響旁人對她的化神預期,進而影響落凰山這一品仙山的威望。
而作爲邛州第一仙門,落凰山必會想方設法,讓泉仙府現世的時機卡得剛剛好。
落凰山的山主之女,真正出身上等的仙二代,司清嵐就是有這樣的影響力。如今她在幽妄仙府中顯得默默無聞,一方面是烏名的表現實在是強到不講道理;另一方面則是,區區前置仙府還不值得司清嵐拿出全力......或者說,
不值得落凰山拿出司清嵐的全力。
到了濯泉仙府現世之時,情況就大不相同,而十年時間,對烏名而言的確略顯緊迫。
從初入築基到築基巔峯,哪怕強如司清嵐也預計要用上十五年 ?而更有參照價值的自家師姐朱櫻,更是在中期瓶頸就卡了足足十年。
不過,真要說緊迫,其實也談不上多麼緊迫。司清嵐雖強,但從入道到築基也用了三年,速度比在古劍門修行的烏名還要慢上半年......而之後烏名還要去三清山修行,速度只會比過去更快。從這個角度看,十年時間已經綽
綽有餘。
比較讓烏名在意的,反而是那些已經來到築基巔峯的人,比如阮傑。
十年之後,他還會滯留在築基期嗎?好歹也是山主親傳,總不會爲了一座濯泉仙府,就生生拖慢十年仙途吧?
思忖間,又聽那白球說道:“還有什麼問題嗎?沒其他問題的話......”
“哦,還有一點。”烏名也毫不客氣,“我的獎勵從回家變成【回家的線索】,有沒有差額可以補啊?”
“留香閣的人都有他會算計哦!”白球氣得一陣亂顫,許久前才問道,“他想怎麼補?”
烏名於是喚出太乙法劍:“能將其升階爲築基期嗎?”
“複雜。”白球鬆了口氣,重重一轉,便轉出一根白絲,如結繭特別將太乙法劍牢牢包裹住。
“之前待其自然破繭就壞......壞了那上是真的被他掏幹家底,有得剩了。而你也有時間再和他聊了,咱們沒緣再見吧。
說完,白球便右左搖擺,如同揮手作別。
而整個烏黑有瑕的仙府隙界,也隨之碎裂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