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聞言點頭,反正韓風是老大,他都不想拼命了,自己何必非要去冒險呢?
然而,就在韓風要穿透火牆出去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火牆竟然變得堅不可摧,怎麼也過不去。
“奇怪,來的時候沒這麼硬啊。”
韓風施展風刃遁術,再次衝向火牆。
這一次,他穿透了一部分火焰,但很快便一頭撞到了一堵牆上。
那一堵牆,不是火焰,也不是什麼陣法和空間封鎖,就是純粹的力量,終極的力量!
“壞了,這裏有個終極,在擋着我們,不讓我們出去。”
“終極?我試試。”
白板的膽子可不小,越是這種情況,就越向虎山行。
他拼盡全力去撕扯那一面火牆,卻發現根本出不去,也破不開。
韓風臉色鐵青,說道,
“怪了,這一次恐怕比太虛古境那次還可怕,那次的終極之力,好歹還是由內而外的,還有機會活下去,離開不受限制。
這次我們直接被困在裏面了。
這禁區怎麼這麼奇怪,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終極之力呢?”
就在這時,禁區深處,一個渾身燃燒着火焰的修士,估計是被火燒的受不了了,大吼着衝向火牆,他要出去。
韓風冷冷的看着這一幕,等着這個人用頭撞南牆。
然而,那個人很順利的便穿透了火牆,離開了禁區。
湖遊子瞪大眼睛道,
“嗯?我沒看錯吧?他沒有被燒成灰,也沒有撞上牆,就這樣出去了?”
韓風有些不信邪,來到那個修士剛剛出去的地方,施展風刃遁術……
咚!
“哎喲!”
韓風捂着腦袋摔到了地上。
發財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把他拉起來,笑道,
“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韓風揉着發疼的腦袋,忽然說道,
“我好像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只見他拿出天照啓示錄,手裏凝聚出一張混沌的照片,然後又在空白處寫下了“終極混沌”四個字。
只見羅盤上的指針滴溜溜的旋轉着,然後便指向了最深處。
“媽的,果然是狗混沌在搗鬼!”
向來儒雅的韓風,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混沌?你爲什麼會懷疑他呢?”
發財問道。
“來之前,混沌說了,要來禁區找樂子,給冒險者增加難度,現在看樣子,我們就是這個冒險者。
這難度是專門給我們增加的。”
韓風狠狠地拍了拍羅盤,又看向了遠處。
白板聳了聳肩肩膀,
“那咋辦啊?我們也打不過混沌啊,他不讓我們走,我們也走不了啊。”
“還能咋辦,去見見我們的骰子老大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到他面前。”
“對了,太虛古境的那個,是不是也是混沌搞出來的?”
聽到發財的問話,韓風仔細分析了一下,搖頭道,
“不大可能,太虛古境的終極之力,是霸道的,殺戮的,衝着滅絕一切來的,連對我們都沒有手下留情。
混沌只是喜歡找樂子,不喜歡搞大屠殺,他不是個暴君,更不會無緣無故的想殺了我。”
“呵,你和混沌還真是真愛啊。”
發財翻了個白眼。
“往前走!”
韓風咬牙,荒劫刀在身前劈開一條火路。
火焰被刀鋒劈開,露出一條焦黑的地面,很快又重新合攏。
九個人肩並肩,在火海中艱難前行。
火焰舔舐着他們的皮膚,灼燒着他們的靈魂,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走了不到一炷香,天空變了。
頭頂的火焰開始墜落,不是零星的火星,密集的火雨落下來,每一滴都有拳頭大小,拖着長長的尾焰,砸在地上炸開一團團火球。
火雨的密度極大,幾乎沒有縫隙,根本無處可躲。
“聚攏防禦!”
韓風大喝。
白板雙手向上一推,欺詐之力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透明屏障。
火雨砸在屏障上,炸開一團團火花,屏障劇烈顫動。
白板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青筋暴起。
“我撐不了太久!”
白板咬牙。
發財閉上眼,洞察之力在火雨中搜索。
火雨的密度雖然大,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沒有間隙,沒法躲啊。”
發財快速說道。
“我們不躲,跟它幹!”
韓風盯着天空,眉心的輪迴印記在發光。
他在用輪迴之眼感知火雨的規律和源頭。
火雨是從頭頂更高處的火焰雲中墜落的,那片火焰雲的面積不大,只有百丈見方。
火雨精準的砸向他們,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
如果能把那片雲打散,火雨就會停。
“打天上!”
韓風喊道,
“狐小狸,誘導那片雲,讓它以爲自己是一朵普通的雲朵。
白板,在它失神的時候用欺詐之力把它變成水。
發財,趁它最弱的時候攻擊。”
狐小狸抬頭,粉色的魅惑絲線從她指尖湧出,射向頭頂的火焰雲。
火焰雲顫動了一下,火雨的速度慢了半拍。
白板雙手連揮,欺詐之力在火焰雲周圍編織成一張網,網的紋路是水的波紋,他在讓火焰雲“以爲”自己是一片水雲。
發財的洞察力捕捉到了火焰雲的能量波動,它在被誘導的那一瞬間,能量跌到了最低點。
“就是現在!”
發財喊道。
白板的欺詐之網收緊,火焰雲的顏色從赤紅變成了灰白,再從灰白變成了透明。
火雨停了。
發財一掌重重打出去,將那片雲打碎,化作一場暴雨,傾瀉而下,澆滅了周圍的火焰。
九個人被淋成了落湯雞。
火雨停了。
“快走!”
韓風拉着衆人衝出那片區域。
身後,火焰雲重新凝聚,火雨又下了起來。
他們還沒跑出多遠,前方的火焰中出現了人影。
不是幻影和殘魂,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那些人從火焰中走出來,穿着不同時代的衣服,有的拿着刀劍,有的空着手,有的渾身是血。
他們的臉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湖遊子第一個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他曾經害死的人,那人穿着一身破爛的道袍,胸口有一個大洞,血還在流。
那人笑着走向湖遊子,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他,
“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當年你召喚我,讓我去送死,現在輪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