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不斷有裹挾着狂躁的火元素因子的氣旋,從那忽明忽暗的龍皇寶鼎內席捲而出。只是這看似強悍的氣旋,在兩名鬥聖所佈置的天王塔影前,並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那凜冽的至上之意,卻是也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心悸。
圍觀之人已經全部再度向後退卻了數百米,此刻靈氣閣周圍一裏之內,絕無他人。但因爲煉丹的動靜實在太大,這些人又無不是鬥氣修煉強者,因而對那裏發生的事情,依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葉歡的雙手緩緩打着手印,彷彿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一個動作都是沉穩有力,但卻是宛如行雲流水,十分的熟練。
轉眼,便是三個小時。
丹香,愈濃。
“至聖丹,給我凝!”
兀然之間,原本緊閉雙目的葉歡陡然睜開那深邃的雙目,一聲爆喝。聲音才落,沉重的龍皇寶鼎竟微微搖晃,而葉歡的額頭上也是滾落鬥大的汗珠。
咻~
不待護法的管鈞和管訥回過神來,一片丹霞便是衝破龍皇寶鼎,直衝霄漢。就是那天王塔影,也沒有能夠阻止。
“這是什麼顏色的丹霞?”
“紅色的~”
“不,你看那紅色並不純粹,還柔和着一絲黑色”
丹霞一出,原本寂靜的人羣頓時爆發出一片歡呼。而那歡呼不到幾息,人們便發現了不對,都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是,是彩色的!”
趙盾的渾身都僵硬了,盯着那道丹霞,喃喃自語。
他的震驚,已經讓他的腦海一片空白。同樣喫驚的,還有管平等術士強者。至於顧曼殊等人,倒是因爲不明白其中的奧妙,雖然也覺得這丹霞美輪美奐,但也不至於驚訝到他們那種地步。
彩色丹霞,前所未見。
葉歡在修多羅島上煉製的靈丹有七股,七色,已經是天下從未見過的煉丹奇景。沒想到過去大半年後,葉歡又再次引出了前所未見的彩色丹霞。
咻~
就在衆人的震驚還未褪去時,又一道彩色丹霞沖天而起,與那先前的一道左右呼應。
“又來一道!”
再接着,新的一道彩色丹霞再度迸發。宛如千年奔流的銀河,生生不息地衝向虛空。
“三道~彩色丹霞!”
整個上院的夜空已經被華光所覆蓋,就連管鈞和管訥這樣的超級強者也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仰首看着那如同彩虹一般懸掛在夜空上的三道彩色丹霞發怔。
就算他們曾經是藥聖的弟子,也沒有見過這種奇景。
“師兄,這算是什麼品類的丹藥,才能釋放出這樣的丹霞?”
“葉歡在修多羅島所煉製的七色丹霞,已經被稱爲靈丹,而這三道彩色丹霞比那七色丹霞更加的玄奧~”
管鈞看了一眼那依然還在進行最後的藥性壓制的葉歡,臉上的震撼之色未去,說道:“恐怕,這已經只能用神丹來形容了!”
“可是神丹不是指九品以上的丹藥麼?”
“雖然你我號稱晉入了世間最爲不可測的境界,但這人間的許多種種,我們還是如孩子一般懵懂!術術之事,更是如此!”
“也許因爲葉歡,整個人間對實力的理解,會再次發生改變!”
管訥也是點了點頭。
衆人正在驚訝之時,原本湛藍墨綠的夜幕,悄然開始匯聚濃厚的黑色烏雲。只是因爲夜色實在太沉,而且三彩丹霞的光芒太盛,因而並不爲人們所注意。
隨着三彩丹霞的光芒逐漸減弱,那凜冽的罡風能夠吹到人面時,衆人才發現了這天地的異變。
“前輩,至聖丹已成,丹劫就要靠你們了!”
此時葉歡一揮手,龍皇寶鼎的鼎蓋掀開,一顆墨紫色的金丹從丹爐之中飛出,宛如一個星球般懸浮在半空之中。耀眼的光芒乍現即沒,讓人眼前一亮。
濃郁的丹香,如詩如酒,醇入人心。
因爲葉歡元神的絕對壓制,這枚本來已經有了神智的至聖丹絲毫不敢反抗。否則放在普通的術士手裏,這個時候光與它的爭鬥,便足以讓術士在強弩之末再受一番不小的糾纏。
“你安心將養,這些事不需要你再擔心了!”
看了一眼天空之中越來越濃的雲,和雲層之中如銀龍一般的雷電閃爍,管鈞二人的神色如常。葉歡仰頭看了看天,心知這樣的丹劫對他自己而言或許要頭疼不已,但對這兩名鬥聖來說,卻是毫無難度。
他很放心地點了點頭,閉目恢復,不再理會。
“恭喜年兄,看來葉歡真的不負重望!”
管平看着靈氣閣上那如星辰一般耀眼的至聖丹,饒是修養甚好,也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他身旁的顧曼殊也是如此,難掩激動。
“丹劫未過,一切還需要謹慎。”顧曼殊說道:“靈氣閣上有兩位聖者,我們儘管放心。只是這些師生卻不能有任何閃失,還請年兄與曼殊一起護住大家!”
“是啊,這些纔是我們學院最大的財富!”
管平看了看那些狂熱而年輕的臉龐,心中微微感嘆。他的父親創立學院,本就是想匯聚天下英才,爲天下之先。而這個夢想,因爲葉歡,變得更加豐滿。
誰又會知道,這些亢奮而稚嫩的人羣裏,會不會再出現一個葉歡呢?
吧嗒~
天王塔影之上,傳來一聲清脆的雨滴聲。像劃破蒼穹的哀嚎,滴進每一個人的心裏。雨滴落入塔影,沒有激起半點波瀾,卻是冒出了一縷青煙。
七品丹劫,天降酸雨。腐蝕天地,哪怕靈魂。
霹靂啪啦~
那一滴方纔落下,天空之中就像是有人踢翻了水盆。酸雨像是傾瀉而下的瀑布,衝擊着看似薄弱的天王塔影。“轟隆隆~”在那之間,夾雜着數十道宛如橫樑粗壯的銀蛇,聲勢煞爲驚人。
不過酸雨的範圍並不大,僅限於至聖丹周遭數百米。顯然丹劫的目的,只是爲了損毀這種按理不該出世的丹藥,因而攻擊十分集中。
滋~滋~滋~
酸雨順着天王塔影,就像是雨水落在了傘面上,沿着那誘人的曲線,向地表滑落。天王塔影的表面被侵蝕出百萬道交錯的紋路,但總是在眨眼之間,便被新的紋路所替代。
而那塔影之中,葉歡安心閉目恢復。
管鈞和管訥,則是負手在後,冷然看着天空之中那看似無窮無盡的夜雨。無論這場雨要下多久,他們似乎都願意等。
酸雨沿着塔影,落到地面,順着那青石鋪成的廣場的縫隙,想要在地面蔓延。但水勢未成,那強烈的腐蝕能力,已經將塔影周圍的地面侵蝕一空。
硿嚨~
整個靈氣閣一震,竟是下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