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正午,陽火帝國帝都,幾乎可以說是萬人空巷,就算原本熱鬧無比的南市,此刻街上也只有寥落的人影。
大街上依然不乏三五成羣之人,匆匆忙忙的趕往皇宮西側外那巨大的閱兵場。這裏曾經是皇室最爲尊貴的象徵,只有東宮六率這樣的軍隊才配駐紮,同時也是皇室飛行船的停泊之處。但今天之所以引起如此的轟動,是因爲張氏皇族要在這裏處決一個犯人。
慕容瑜喧,傳說中陽火帝國最爲神祕的兩個女人之一。另外一個,便是風華樓的老闆娘金鑲玉。
“這就是慕容瑜喧麼?怎麼臉上那麼多的傷痕,嘖嘖,真是可惜了這個美人兒了!”
閱兵場上早已經人山人海,圍住了那小小的刑場。慕容瑜喧和十幾名和氏家族的婦孺被五花大綁,按倒着跪在監斬臺前。她顯然受到了酷刑的折磨,臉龐也已經接近於毀容,十幾道刀痕觸目驚心,但她的情緒竟是分外的平和,似乎根本不爲這一切所動。
就連那些看熱鬧的市民,也都暗暗生出佩服之意。一個弱女子居然有如此氣度,真不枉她在陽火帝國如此的盛名。
監斬臺上,一個年輕英俊的軍官懶洋洋的斜靠在正位之上,不時不耐煩地抬手遮擋陽光,看着地面上所插的日漏。太陽的暴曬讓他有些心浮氣躁,尤其是看到那被自己毀容的慕容瑜喧,更是心中有股不服氣的燥火湧動。
“呸~”
軍官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回想昨夜自己去詔獄之中本想讓慕容瑜喧從了他,讓他一親這陽火帝國所有男人都朝思暮想的芳澤,日後也多了一個吹噓的資本。不料他無論怎麼威逼利誘,慕容瑜喧就是不從。他怎麼也忍受不了慕容瑜喧那眼中的輕蔑,一時惱羞成怒,用匕首在她的臉上畫了十來道刀疤。
慕容瑜喧竟不出一聲嚎叫,只是眼裏倔強的蔑視,讓他知道這個女人絕不會屈服於自己。若非是要犯必須當衆處斬,他絕不會忍到現在才動刀。
“瞧不起我張廷勳,現在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年輕軍官看着地上的日漏緩緩移動,眼看就要成爲一個黑點,心中不由惡狠狠的罵道。
而慕容瑜喧似乎也在看着日漏的偏移,只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因爲太多的傷疤而看不清變化,但那雙一直以來就善解人意的眼睛裏,卻是依然不見有絲毫的恐懼。
“如果你知道我在這裏,會來救我的吧~”慕容瑜喧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愛戀之色,又有些許的遺憾,喃喃自語道:“可惜,我沒辦法再見你最後一面!”
“什麼?”站在她身後那肥胖魁梧的儈子手聽到慕容瑜喧的自語,但卻聽不清楚,忍不住問道。
慕容瑜喧嫣然一笑,臉上的白肉從紅血之中翻出,顯得無比恐怖。她沒有回答儈子手,眼睛只是盯着日漏上緩緩一動的影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而這時,人羣已經開始了騷動,所有人都變得狂熱起來,因爲日漏的時刻已經指向了正午。與慕容瑜喧一起跪在刑臺之上的那些和氏家族的婦孺,也都開始絕望的哭泣和抽搐,一時間原本只是噪雜的刑場,變得喧鬧無比。
每一個人都想擠到最前排,看一看這個傳奇女子腦袋落地的一瞬間。
“和氏一族,在梵天宗篡國期間,與逆黨狼狽爲奸,爲禍四方。今我張氏光復國本,黃氏一族灰飛煙滅,依律對和氏一門行滅族之刑,以儆效尤!”
張廷勳此刻也從座位上站起,看着那人潮湧動的閱兵場,以鬥氣擴散自己的聲音,高聲宣念着對和氏一門的處罰公告。他也有三級大鬥師的實力,雖然聲音無法壓下人羣的聲浪,但也傳播的極遠,許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時辰已到,本將宣判~”張廷勳從條案之上取出一枚金色令箭,高擎在手停頓數秒,這才毅然拋出在地,沉聲喝道:“斬!”
此話一出,刑臺上的儈子手紛紛取下插在囚犯身後的號牌扔在一邊,將他們的身軀按下,露出了脖子。而刑臺之上,也是頓時哭聲一片。
唰~
陽光灑在高舉的明晃晃的鬼頭刀上,宛如生命一般絢爛奪目。那是生命終結的舞曲,靈魂狂歡的舞池。
“刀下留人~”
此時一個聲音猶如晴天霹靂一般不知從何處傳來,聲音不大,但閱兵場上十幾萬人卻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包括監斬臺上的張廷勳,還有已經垂首等死的慕容瑜喧。
慕容瑜喧嬌軀一震,兩行熱淚湧出。這個聲音她記得,而這時她也知道,他終究不曾忘記了她。
“是什麼人!”
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愣,包含那舉着刀的儈子手也是如此。在這遲疑的一瞬間,閱兵場外三個黑點猶如流星一般向刑臺滑落,一息之間已經是到了閱兵場中央。
“咣!咣!咣~”
十幾道鬥氣凝聚而成的鬥氣小氣團準確無誤的打在那些依然高舉的龜頭上,“啪啪啪~”那些由精鋼煉製而成的鋼刀無一例外全部都攔腰折斷,飛了出去。而轉眼之間,三道人影已經落在了刑臺之上。
怦~
磅礴的氣息宛如泰山轟然的落腳,刑臺上那些身材魁梧而且肥胖的儈子手無一例外,紛紛向外如沙包一般被氣息逼飛,砸入人羣之中。
“瑜喧姐姐,你受苦了!”
葉歡隨手扯掉慕容瑜喧身上的牛皮繩,看到她臉上的傷痕不由心疼,而原本因爲趕路就有些血絲的雙眼之中,更是流露出濃郁的殺機。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慕容瑜喧終於找到了寄託,原本一直倔強着不肯倒下的身軀,在一聲驚呼之後,暈厥了過去。葉歡伸手抱住她的嬌軀,轉而遞給一旁的梟崿,說道:“前輩,照顧好她!”
梟崿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一些粘稠的碧綠色的液體,塗抹在慕容瑜喧暴露在外的幾處傷口。那些液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在她的傷口上爬行,慕容瑜喧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在慢慢的復原。
“這難道是傳說中獸族的療傷聖藥聖陀羅汁麼?”趙盾在一旁看到梟崿給慕容瑜喧塗抹的液體,不由大喫一驚,遲疑地看着梟崿道:“前輩原來是暗黑魔獸族中人,晚輩真是看走了眼!”
“趙盾少爺,要想知道在下的來歷,只要問主人就可以了!”梟崿不苟言笑的表情,總是顯得拒人千裏之外,說罷將慕容瑜喧抱住,跟在葉歡身後。
“這傢伙,怎麼身邊盡有這些奇怪的高手!”
趙盾討了個沒趣,喃喃自語般埋怨了一句,旋即又是面露興奮之色。他從小就是喜歡惹是生非,可惜趙家在中原地區有頭有臉,一般人不敢惹他們,所以他從小也沒什麼機會表現一番。這一次跟葉歡到帝都來,不好好打一架,是決不能輕易離開的。
想到這裏,他不由熱血澎湃,站到了葉歡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