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居然是離垢地的義子?”
“難怪他小小年紀,背後就有數名鬥尊撐腰,原來仗得是無相宗的勢!”
“什麼少年英雄,呸!”
聽得廣場上四起的議論聲,葉歡卻完全不知所謂。顧不上去理會那些無聊的議論,臉色一沉,對迦夜破口大罵道:“我就是葉歡,我怎麼不知道這事。看你陰陽怪氣,恐怕你纔是離垢地的孫子吧!你就是孫子樣!”
“臭小子,你就是那個假冒葉歡的小鬼吧?”迦夜沒想到葉歡竟如此粗俗,若非剛纔看到他對撼黃霸的實力,這時早就上去將他捏死了。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讓一向精明,從不在嘴上喫虧的葉歡愣住,一時說不出話來。這麼多年過去,他早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葉歡。現在驟然被迦夜提起,彷彿半夜偷情聽到門外有腳步聲,立刻變得疑神疑鬼,心虛起來。
廣場外衆人都以爲迦夜是無稽之談,但看見葉歡的表情,心中都微嘆,看來這其中果然還有故事。廣場的議論逐漸平息下去,陷入一片死寂。二長老和葉重等人,也是眉頭緊皺。從葉歡回來的第一天開始,他們就對葉歡的真實性存在極大的懷疑。只不過因爲葉自在堅持,而且葉歡這些年來帶給葉家許多的好處和希望,使他們漸漸淡忘了那些疑問。
“各位朋友,數年之前,葉家少主葉歡被擄。恰巧我宗主路見不平,將之救回宗門,悉心栽培至今。賜以無相莊嚴功,並賜名無歡,許爲宗主繼承人!”迦夜看見葉歡的神色,淡淡一笑,一邊高聲說着,一邊將身後那名臉色蒼白的少年讓到身前,又說道:“數日前宗主聽說葉家有難,特命我等陪同少宗主回家解圍這一位,纔是真正的葉家少主,葉無歡!”
嗡~
那名詭異的少年從容地向前跨出一步,嘴角始終帶着一點殘忍的微笑,環視廣場一眼,倒頗有幾分大宗門少主的威風。而後纔看向葉歡,幽幽說道:“你假冒我這麼多年,這筆帳,等梵天宗的人打發之後,必定要問你討回來的。”
葉歡聞言,從愣神中恢復過來。苦笑着搖了搖頭,難怪剛纔第一眼就覺得此人和自己似乎有關係,現在一經點破,才發現原來兩人的外貌竟是有幾分相似。
他倒並不懼怕葉無歡向他討債,說起來竟有幾分同情和感謝。這麼多年他鳩佔鵲巢,享受了本該屬於“葉歡”的親情和安定生活,而他卻孤苦伶仃,一個人漂泊在外,身處無相宗那種藏污納垢的地方。
“呼~”葉歡平靜心情,對葉無歡淡淡地說道:“葉歡,如果你要討債,就來吧。”
此言一出,廣場上再度譁然一片。連葉重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葉歡竟會如此乾脆就承認了自己假冒。他們是最清楚葉歡的,如果什麼事情是他想刻意隱瞞的,那麼他至少能想出一百條天衣無縫的藉口。比如當初剛回葉家時,他只是用失憶一個藉口,就把整個葉家上下弄得手足無措。
“傻子,你今天這麼這麼容易就服輸!”廣場邊,慕容瑜喧跺了跺腳,惱怒地對着廣場中看起來身心俱疲的葉歡自言自語道。
二長老和葉重等人也是面面相覷,又看了一眼身後的葉自在,再看看場中兩個雖外貌略有幾分相似,但氣質與感覺完全不同的兩個葉歡。片刻之後,心中都打定了主意,互相點了點頭。
“這位尊者,葉家少主五年之前,已然回府。其身份,乃是經過我族族長親口確認過的。如今尊者忽然質疑少主身份,不知有何憑據?”二長老不喜歡葉歡,只是因爲葉鵬的緣故,而非不認同他的潛力和爲人。十二歲便達到四級鬥者,這些年來在府內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和現在忽然冒出的少年相比,葉家高層都更喜歡現在的葉歡。
無相宗雖強,但和葉家的基本精神背道而馳。可以說這個忽然冒出來的葉歡,已經不能代表曜火府葉家了。
葉歡聞言眼眶微紅,望向二長老。正欲說話,後者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纔將那話嚥了回去。心中暗歎道:“二爺爺,從我打傷黃霸那一刻開始,我就不能再留在葉家了。梵天宗的仇,我必須要背在身上的!”
“哈哈,要證據嗎?”迦夜聞言大笑,一指葉無歡說道:“不論外形,還是身上的胎記,少宗主都有。而且少主離家之前所有記憶,都還存在,不相信你們可以一一對質。更何況”
迦夜說到這裏,陰沉一笑。身後的烈無敵等人微笑着向前跨出一步,來到迦夜身旁與二長老等人遙相對望。
“更何況,當年綁架少宗主的兇手,如今就在現場!”迦夜一指烈無敵,繼續說道:“當年宗主就是在烈先生等人手中,救下少宗主。僅憑這一點,烈先生就足以證明少宗主的身份!”
啊~
廣場上頓時驚呼一片,不能置信地望着場內衆人。
“什麼,當初真的是你們綁架了歡兒?”二長老聞言頓時激動起來,面色猙獰地朝烈無敵喊道:“那葉平他們,也是死在你的手上了!”
“不錯,事到如今老夫也無需隱瞞了!”烈無敵竟也毫不掩飾,很痛快地就承認了,說道:“當初明爭暗鬥,出此下策也是情非得已。如今事過境遷,還望二長老你海涵!”
所有人都想不到,真相來得會這麼簡單和突然。聽得烈無敵用如此清淡的口吻,講出這個一直糾纏着葉家高層的謎題和傷疤,二長老也是一愣,旋即面如死灰,忽然咆哮着朝烈無敵衝去,怒喝道:“我他媽的殺了你!”
轟~
二長老的人影纔到,烈無敵雙手向前一捏,身前驟然出現一片扭曲的空間。二長老不過鬥王級別,身形轟然撞在那片空間之上,立刻向後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