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新筆下 -> 女頻頻道 -> 放肆沉迷

65、65.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林鹿把門推開了十幾釐米的縫隙, 略顯謹慎地朝裏望了一眼,隨即拉住許肆月的手腕:“肆月姐,我讓助理把東西都準備在客廳了,你一進去就能看到。”

她說着把許肆月往裏牽。

透過這道門縫, 能看見別墅裏大概的情況, 接近中午, 客廳裏的窗簾都合着,自然光透不進來, 只有沙發旁一盞地燈在亮, 照着一條平鋪的奢華禮服裙,裝粉鑽首飾的大盒子也擺在茶幾上, 印證了林鹿說的話。

“因爲怕粉絲和偷拍的記者, 這房子裏的窗簾常年都不敢打開,萬一被拍到什麼私生活就慘了,你別介意啊, 我這就去開燈——”

許肆月不習慣跟剛認識的人太親密,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林鹿感覺到她的抽離,卻握得更緊了些,這麼一來一往, 許肆月的一隻腳已經邁進客廳。

裏面暗,外面亮, 許肆月條件反射地回過頭,看了一眼太陽, 餘光竟恍惚間捕捉到一抹身影。

那道身影離得遠,細細瘦瘦的,輪廓有些熟悉, 像在張望她,又像只是碰巧路過,許肆月頓了一下,然而來不及細看,在怔愣的這個短暫空檔裏,就被林鹿帶進了別墅。

厚重門板漸漸關上,隔絕了日光,明明面前的環境看起來很安全,林鹿也熱情討喜,但許肆月莫名就湧出某種不自在,伸手想把門拽住讓它開着。

眨眼的瞬間,許肆月又想起外面那個人來,該不會是林鹿的私生粉或者記者?

她以前自我中心,遇到什麼事很難在第一時間考慮到別人,可近來她學會了很多溫柔,儘可能對身邊人都好些,用一切小細節給雪沉積福積德。

許肆月顧慮着怕林鹿被拍到,手就鬆開了,門緊接着“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噪音,別墅裏一時間極靜,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就是在這一刻,許肆月跳動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用力掐住。

……兩個……人?

許肆月看着站在她前面的林鹿,雙眼驀的睜大,神經陡然之間被抽緊,爲什麼……會有一道呼吸是從她斜後方傳來,而且在快速逼近,在她來不及轉身的功夫裏,就幾乎貼到了她的耳邊?!

林鹿沒去開燈,扭頭來看她,笑容沒了,抱歉地說:“對不起啊肆月姐,我讓你來這兒不光是爲了包,還有件事要麻煩你,你別擔心,沒有危險的,不會讓你錯過晚上的航班。”

她目光飄向許肆月旁邊:“哥,你讓我做的我做到了,你也說話算話。”

一個“哥”字出來,許肆月頓時毛骨悚然,猶如掉進極寒的冰窖,她飛快按亮手機,撥出通訊錄最上面的號碼,同時扭過頭,一眼看見門邊的昏暗陰影裏立着一個人,跟她只隔着半臂的距離。

這人身量很高,瘦,頭髮有些長地擋住眉眼,臉頰微微凹陷,即便這麼狼狽,也能看出底子裏的一副絕好相貌。

許肆月的叫聲硬生生卡在嗓子裏,驚懼地跟他對視。

沈明野?!

她只愣了一瞬,立刻被滔天的危險感淹沒。

沈明野不是被通緝嗎?不是說已經快抓到了?!他專程把她騙來這兒,怕是積怨到骨頭裏,抱着魚死網破的心!

許肆月往後退了幾步,猛地衝到門口去擰把手,沈明野抓起額髮,轉動佈滿血絲的茶色眼睛,盯着許肆月:“姐姐,別試了,我剛纔開了安全鎖,沒有鑰匙打不開。”

“你跑什麼,”他聲音沒了從前的清亮,粗糲問她,“這麼長時間沒見,你就一點也沒想我嗎?完全不關心我的死活?是不是每天都在等着我伏法歸案的消息。”

許肆月猝然回眸,厲聲喊林鹿:“給我開門!你敢這麼做想沒想過後果?!我是誰的妻子你很清楚,沈家那麼深的根基都能倒,你一個小明星算得了什麼!”

林鹿臉色發白,急得擺手:“不是,我沒想傷害你!我哥他決定去自首了,自首前想看你一眼跟你當面說幾句話告別,讓他了了執念,就這麼簡單,肆月姐你別慌,我保證——”

她激動的解釋被沈明野的怪異低笑聲打斷。

許肆月全身僵硬,恐懼感愈發強烈,她忽然意識到不對,低頭去看手機,電話根本就沒有撥出去,之前那條微信也明晃晃的發送失敗,屏幕右上角顯示信號的位置是個叉號。

沒信號了,她被困在這裏。

林鹿說的全是假的,沈明野沒打算放她出去,已經切斷了她跟外界的所有聯繫!

許肆月當機立斷地抄起門邊一個花架,三兩步趕到窗戶邊,撕開窗簾就砸上去,然而金屬相碰發出刺了刺耳的嗡鳴聲。

每一片窗簾後面都是密密的防盜網,裝在了室內,玻璃上還有一層厚重貼膜,外面根本看不見屋裏。

許肆月雙手發抖,刺骨的冷意從腳底漫至頭頂,眼前一剎那晃過顧雪沉的臉,臨別前他來機場送她,那雙黑瞳安靜深遠,直到她走進安檢口,他還目不轉睛。

她手裏的花架掉在地上,同一時間,林鹿聲音變了調:“哥你什麼意思!你說你要去自首,我才暫時把你收留在這兒,我纔想辦法把肆月姐帶過來的!”

“別叫哥,你不配,”沈明野慢慢走出那片陰影,隨手拾起門口備用的一把長傘掂量着,“林鹿,你只是老頭子在外面的私生女之一,沒資格姓沈,連認祖歸宗都排不上號,不然怎麼沈家的家底都被翻起來,還沒波及到你?”

“沈家沒人認你,只有我逗逗你玩兒,沒想到還不虧,隨便帶着你拍個戲拿個獎,就對我有求必應,說什麼信什麼,”沈明野呵笑,“不讓你暴露關係,你在鏡頭前面眼神兒都不敢瞟我,倒敢窩藏通緝犯,敢去顧雪沉身邊搶人過來。”

“跟我比演技嗎?”他表情猙獰,“你太蠢了。”

林鹿目瞪口呆,忽然尖叫起來,歇斯底裏撲向大門的方向,許肆月追着過去,然而下一秒,她眼睜睜看見一把長傘兇狠敲在林鹿的後頸上,林鹿痛呼一聲摔倒,沈明野還不罷休,拎起一個高大的陶瓷花瓶就往林鹿頭上砸。

許肆月窒息,嘶聲叫:“沈明野!你要殺人?!”

沈明野一停,定定望着她:“姐姐怕死人嗎?那好,不弄死她,我最聽姐姐的話了。”

他手中的花瓶照常砸下去,偏了點角度,把林鹿敲暈,傷口的血潤溼一片。

沈明野拍拍手站直,朝許肆月彎起乾裂的嘴脣,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語氣格外溫柔:“姐,你是不是還不知道顧雪沉追着你來了?他不能坐飛機,開車也要跟着你,看得真緊,你說,他什麼時候會發現你失蹤了?”

“發現的時候……”他把臉湊近許肆月,“他會瘋嗎?”

許肆月眼角充血,這一句問話足以讓她心臟疼得暴跳,她胡亂抓起旁邊的物件扔向沈明野,跌撞着往後退開:“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不會動你,別怕,”沈明野舔了舔嘴脣,笑得古怪難言,“我不恨姐姐,我恨的是那個……改造了你,讓我一無所有的人,你猜猜,我會對他做什麼?”

明城開往鳳山的高速上,行程已經過半,顧雪沉握着方向盤的十指微微收緊,手機就放在旁邊不遠,卻有一段時間沒響過肆月專用的鈴聲。

微信不再回覆,電話也沒有打過來。

他爲了不影響肆月工作,一直剋制着沒有去找她。

顧雪沉的忍耐將要耗盡,手機屏驟然亮起,響起的鈴聲並不是肆月的,車裏的智能系統得到首肯後,自動接聽,連接音響。

程熙急促的嗓音傳出來:“顧總,對不起我忙得焦頭爛額,剛想起給你打電話,我家裏出了意外,到鳳山就轉頭回明城了,肆月一個人留在那邊,她現在應該——”

話音未落,喬御的電話插進來,“嘟嘟”的提示音一下一下敲擊耳膜。

顧雪沉直視着前方無盡的公路,漆黑眸底覆上一層陰霾,轉接到喬御的通話上,喬御喘着氣,肅聲道:“您讓我深查林鹿,我這邊剛得到確切消息,林鹿那套做成套裝的粉鑽原石,是兩年前哥倫比亞某拍賣會上的,幕後買主是……沈明野。”

喬御後面還有話,顧雪沉直接掛斷去打許肆月的手機,不管多少次,回應他的只有無法接通的冰冷提示音。

無法喘息的狹小車廂中,方向盤的皮革被攥出褶皺,發出扭曲的異響。

利刃捅進胸腔,把那些還活着的臟器攪成一灘血肉。

顧雪沉把油門踩到底,指尖白成霜,又漸漸沁出刺眼的鮮紅色,像要從指甲中溢出。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