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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女頻頻道 -> 放肆沉迷

4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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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肆月盯着顧雪沉的手, 本來就昏沉的腦袋裏嗡了一聲,有好一會兒回不來神。

他怎麼在!

她根本就沒瞞住,顧雪沉早知道她在騙人了是嗎?他會停在樓下,應該是從機場就一路跟來了, 那麼她下飛機接到那兩通電話的時候, 他其實是在默默等着接她?!

顧雪沉是親眼看着她說謊, 敷衍,對他置之不理, 揚長而去……

不管她是不是替身, 他都肯定難過死了。

許肆月牙齒咬得痠痛,緊貼在窗口上往下看, 忽然忍不住啜泣出聲。

程熙看得心驚肉跳, 急忙上前拍她的背,試圖激將法:“有問題就解決,許肆月你不是遇到事情容易哭的人!”

“我以前當然不是, 我以前……只有讓別人哭的份,”許肆月喃喃,“後來病了才愛哭,他把我的病治好了,又讓我愛上他, 愛比病可怕多了,把我變得我又軟弱又膽小。”

她失神地望着顧雪沉的手指。

那雙手摟她抱她, 維護她,扒開嶙峋的廢墟找她。

許肆月輕聲說:“其實我想過很多次, 我這麼壞,沒良心,也沒有美到獨一無二的程度, 顧雪沉爲什麼那麼愛我,我哪裏值得。”

程熙着急地反駁:“你當然值得啊!我們肆月是仙女!”

“我不是,”她含着淚笑了一下,“連親生爸爸都不願意要我,連好多年的姐妹都背叛恨我,當初回國之前,我病得挺嚴重的,已經偷偷攢好了一瓶安眠藥,如果不是顧雪沉及時把我拉住,我早就沒命了。”

許肆月靠在窗欞上,用力掐着自己不想哭得太慘:“我是被他續了命,他怎麼可以是假的。”

程熙眼眶也酸了,抱住許肆月:“我還以爲你只是喜歡,現在看來,能讓你愛一個人愛到自卑沒信心,那根本就是淪陷進去了。”

她不敢太深問,指着樓下賓利說:“肆月,你直接去見顧雪沉好不好,無論你們倆之間有什麼事,當面談。”

許肆月把頭埋進膝蓋間。

她情緒太不穩定了,沒見到尚且這樣,真要這時候面對面,還是在封閉的小車廂裏,不知道會怎麼失控,萬一朝顧雪沉歇斯底裏發瘋,她跟他之間可能連一個心平氣和的機會都沒了。

許肆月摸出手機,一句話打錯了好多次,許久才發給顧雪沉:“我明天上午就回家了,你今晚早點休息,別熬夜。”

她這麼說,雪沉應該就會回去等她了。

許肆月慌忙把窗簾放下,沒勇氣再看他的車開走,她推程熙出去,爬上牀矇住被子,片刻後,手機一震,在黑乎乎的被窩裏亮得刺眼。

大魔王:“我做錯什麼了嗎。”

許肆月顫巍巍的心被這句話狠剜了一下,她揪住枕頭咬在嘴裏,抖着手給他回:“沒有,明天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夜裏靜得近乎恐怖,許肆月被子裹得再緊,依然控制不住渾身的顫。

她竭盡所能摒棄那些負面情緒,讓自己保持清醒。

四年前和四年後那麼多的畫面,一幀幀在她眼前鋒利地劃,顧雪沉那雙濃稠深暗的眼睛,像是要把她吸進去燒成灰。

不對……她心理上不健康,比別人敏感多了,雪沉對她如果沒有真正的感情,怎麼可能把她治癒?她早就排斥了!

她不信梁嫣的。

說不定那次醉酒只是她聽錯了,根本沒有圓月這個人,那張照片上的男孩也不是雪沉!是她關心則亂!

她瞎猜什麼,等明天回家,她就坦白去問他,讓他親口否認!

如果他不否認……

許肆月茫然地抱着自己,一直混混沌沌到後半夜,快天亮時,她通紅的眸子凝視黑暗,不知不覺把嘴角咬出一片破口。

不否認的話,她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

要麼這件事是真的,她的確是個悲哀可笑的替身,那她還賴在他身邊幹什麼?祈求他的憐憫?還是熬着看以後誰先死,不要臉地等着繼承他億萬家產嗎?她再愛他,也沒那麼卑劣下賤,她會主動提離婚,滾得遠遠的。

要麼這件事不存在,那害得顧雪沉苦苦隱藏,不能光明正大愛她的原因,她也實在無法再等下去了,她太笨,這麼久都找不到答案,或許只有離婚,用跟他分開來威脅,他才能吐露真話。

最後一次……

許肆月身上溫度盡失,瑟縮地把自己死死團起來。

雪沉,對不起,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最後再逼你一次。

許肆月不知道幾點鐘迷糊睡着,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一下子清醒過來,翻看手機,快十點了!

再昏沉下去,上午都要過完了。

許肆月已經決定怎麼做,就不讓自己有遲疑退縮的機會,她馬上下牀收拾,儘量看上去體面一點,推開臥室門時,程熙正在外面來回踱,一見她出現,立崩潰地原地跺腳:“他……他還在!”

許肆月一懵,不敢相信地衝到陽臺,日光鼎盛,照着還停在原位的賓利,男人的手不在方向盤上,早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一整夜加一個上午,顧雪沉執着地等她,動都沒動過。

許肆月神經暴跳,心疼苦澀激得她胸口疼,她轉身就想往樓下跑,手按住門把時又停住,這種狀態太糟了,兩個人的反應都容易脫軌。

她用力清嗓子,咳得滿口辛辣,才把電話撥過去:“……你在哪。”

足足過了半分鐘,聽筒裏終於響起暗啞到微微扭曲的聲音:“你說上午回來,我在車裏等你。”

許肆月額頭抵着冰冷的門板:“我現在就出發回瑾園,你也回去,我們半小時後見。”

顧雪沉不掛,也不出聲,極度窒息的沉默後,他輕輕問:“瑾園?不是家嗎?”

他死氣沉沉地靠在椅背上,腿像已經沒了知覺,太陽穴裏有幾十把錐子在不停地刺,翻攪着血肉,每一下都深入骨髓。

肆月說回瑾園,不說回家。

他好不容易才擁有的那個家,又要被她收回了是嗎。

她有話要跟他講,是準備當面告訴他,她對他沒興趣了,膩了,還是要跟他劃清界限,以後都不會碰他了。

顧雪沉低下頭,他不該問的,會讓肆月煩,她更要躲開。

他手指冰得很不靈活,遲緩地掛了電話,把車開到隱蔽的位置,一眨不眨盯着那個樓門,等許肆月獨自出來,他充血的雙瞳就沒有眨過。

許肆月上車,他跟着,不遠不近就在後面,透過兩道玻璃和相隔的距離,注視她雪白的後頸。

他留下的吻痕都消失了,就像從沒存在過。

程熙家到瑾園二十多分鐘的車程,許肆月在門前下車,深吸幾口氣才解鎖進門,以爲會看見顧雪沉,家裏卻空蕩蕩的,她剛想打電話,外面就隱約傳來車聲。

許肆月心口跳得快要抽搐,攥着手回過頭。

大門打開,男人很慢地走進來,陽光從他背後籠罩,他卻整個人都埋在晦暗裏,表情看不清楚。

五六天沒見了,許肆月一看到他就想哭,強忍着眼淚。

門自動關上,“啪嗒”一聲,震碎了凝固的氣氛,許肆月一顫,避開視線。

顧雪沉在走近,可她絲毫也感覺不到他身上的溫度,他沒有來親近她,略顯喫力地脫了外衣,把襯衫袖釦捲起一點,雙手翻動時,掌心粗糲的傷口露出來,有很多結痂的位置竟然又流了血。

他很低地問:“餓麼?我給你做飯。”

許肆月嗓子堵着,不自覺順着朝廚房看過去,目光猛一震,料理臺上擺着好幾個盤子,裏面是整齊切好的食材,已經幹了。

昨晚……他不僅接她回家,還準備給她做菜的。

許肆月強行支撐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突然坍塌,她看着顧雪沉的背影,帶着哭腔喊他:“顧雪沉!”

顧雪沉似乎搖晃了一下,急切地側過臉,啞聲打斷:“我們先喫飯!”

他勉力站着,頭在被連綿的疼痛衝擊,如果她說那些玩夠了不想再理他的話,他真的承受不了,也許就等不到生日了,他只想把沒有讓她嚐到的菜做出來,跟她喫一頓飯。

許肆月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感覺到的只有迴避。

恨她的話,就早點讓她解脫。

愛她的話,爲什麼不願意多給她一點安全感,讓她在別人挑撥時多些自信。

許肆月追上前兩步,脫口問道:“不想喫飯,我有話跟你說!你告訴我,圓月是誰?”

空氣猝然冷凝,連呼吸的空間也被剝奪,壓迫得喉嚨猛烈灼燒。

幾秒鐘猶如過了幾個小時,顧雪沉緩緩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許肆月,手中還提着的外衣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

許肆月愣了,高高懸着的心被他發自本能的反應刺透。

不是編出來的。

真的有圓月……

他眼睛黑得瘮人,只是因爲她提了這個名字!

許肆月不肯哭,無望地嘶聲追問:“你說實話,你當初接受我的追求,後來娶我維護我,這麼長時間明裏暗裏對我好,親我,跟我上牀,最開始的起因,都是因爲圓月,是嗎?!你對我的所有感情,開端全部是圓月,是嗎!”

顧雪沉的嗓音徹底被撕碎,他略有踉蹌,兩步逼到她面前,幾乎語不成句:“誰告訴你的!”

許肆月憋着的淚傾瀉而下。

他承認了。

他的激烈,動容,不是爲了她。

之前她預設的那些美好幻想,被他親手破滅。

許肆月燒成灰的心底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希望。

她肩膀顫抖,抗拒顧雪沉的靠近,向後退開,冰冷迎上他染血的雙眼:“顧雪沉,夠了,到此爲止,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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