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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貴女女配求上位

9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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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是個神奇的人,阿蠻第一次見到他就是這麼想的,身高與父親差不多,長得也很是相像,但對於父親的俊朗提拔,他顯然已是到了不惑之年,體態微微發胖,略帶皺紋的臉上,滿是嚴肅,可阿蠻也不知爲什麼,就是從他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看出祖父對父親的喜愛。然而即便是那不經意的喜愛,祖父在舉動上也完全沒有表現,反而與父親生疏的很,就如同那不是他的兒子,而是族內的某個子侄。

徐蠻轉過頭,看向父親的身邊,大伯的個子要比父親矮,臉頰消瘦,一雙與祖母一樣的細長眼,微微垂着,如何都遮蓋不了那鼓鼓的眼袋,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縱慾過度了,徐蠻瞄完之後,就低下頭,壞心的想。

“給祖父請安。”這一次,誰都沒有跪,徐蠻站在哥哥們身邊,行了個萬福禮。

“唔。”徐老太爺揹着手,掃過面前行禮的孩子們,點點頭,隨後抖了抖鬍鬚看向大兒子道:“今日元宵佳節,族學不是應該中午就放了麼?”

徐文誠縮了縮乾瘦的脖子,他一向害怕自己這個嚴肅的父親,總覺得不論如何回答,都會換來一頓臭罵,可又不敢敷衍亂答,只好冒着冷汗回道:“阿波應是已經在路上了,怕是一會兒就該到了。”

徐老太爺彷彿不在意的瞄了眼徐文誠,徐文誠條件反射一般的抖了抖,徐老太爺眼底幾不可聞的閃過一絲失望。

“給大伯請安。”見祖父不再問話,孩子們又紛紛走上前去,給徐文誠與徐文彬兄弟兩行禮,徐蠻左右看了看,並沒見到他的小叔徐文賦。

徐文誠一向不善與孩子們打交道,便只僵硬的笑了笑,就讓隨行伺候的丫頭每人送上一隻金魚兒裸子,徐蠻捏了捏單薄瘦小的金魚兒,再看看父親送出的金蓮花,暗地裏撇撇嘴,大媽果然摳門的厲害。

見禮完畢,男孩兒一溜兒,女孩兒一溜兒,祖父自然不好和女孩兒們說什麼,再加上今日來的只有徐蠻與徐蛪兩姐妹,一個天天得見,一個幼小懵懂,也說不上什麼體己話。不過,他倒是對徐蠻的雙生哥哥很有興趣,一個招手,便捏着鬍鬚問道:“海生和海天,聽說開始站樁了?”

徐海生與徐海天一向最會看人下菜,一見祖父並不似祖母那般冷漠,便也大大的露出笑容,一臉討好道:“已經站了好些日子了。”

祖父嘴角隱隱上翹,隨即便消去,只點點頭,拿手一點二堂哥徐海風道:“海風比你們年紀大,站的也比你們日子久,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可以多聊聊。”

屋子裏的男人們,除了大伯,都起身躬身稱是,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蠻覺着大伯的頭更低了。

幾個男人不鹹不淡的談了幾句,祖父好似領導一般的訓了不少話,徐蠻看着父親老實的低頭聽訓,覺着很有意思,便靠在哥哥們旁邊,時不時瞧上兩眼,可哪知父親突然轉頭,將她看個正着,就在她內心一跳的時候,父親忽然衝她眨了眨眼,徐蠻一個憋不住差點笑出聲來,卻好在這細微的聲響被簾子打開從外面進來的人掩蓋住了。

“給父親請安。”

“給祖父請安。”

徐蠻憋紅了笑臉,看向走來的人,一大一小,大的那個穿着寶藍銀絲的蜀錦深衣,髮髻緊束,一條與深衣同色的帶子紮緊,顯得很是利落。小的一身紅襖,卻已顯出7分少年模樣,只那臉圓鼻闊,一雙細長眼,被臉上的肉擠的更小,身上更是臃腫笨拙,不過幾步路,就有些喘了。

“怎麼這個時候纔回來啊?”待徐蠻等和徐文賦行了禮後,徐老太爺微微皺眉的看着後來的少年。

徐海波一腦門子的汗,連縮脖子的動作都與其父相似,白胖的手指捻着衣邊兒,哼哼唧唧道:“林教席多留了一會兒”

“是麼?”徐老太爺微垂着眼睛,也看不出相信與否,便不再瞧他。

徐蠻到是對這個徐家大少爺有些好奇,在書中女主重生後那一世,這位大少爺因爲愛慕黃琇瑩,硬是將原本白胖的身材,瘦成了翩翩少年郎,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書中女主一直目標明確,一直想要彌補重生前的遺憾,所以壓根沒有給他機會,後面好像他娶了黃琇瑩幾位好友中的一個,之後,書中就沒再表了,也不知道,現在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不過,對於能看到黃女主追隨者的其中之一,還是年幼肥胖版的,徐蠻倒是覺得滿有趣的。

“海生,海天是入族學還是宮學?”徐老太爺看了眼徐文彬問道。

徐文彬立刻站了起來,似有遲疑道:“聖人垂愛,上的是宮學。”

這裏的教育機構,一般分爲四種:一種是私塾,一般是鄉下或者縣城自己開的學館,收取束脩。第二種是縣學,這種是國家開設的學館,有推薦考生的資格,且還會免除一些成績好且家境貧寒之人的束脩。雖然前兩種一個私立一個公立,可如果私塾的老師在朝堂上有一定的地位,便也具備推薦學生的資格,而縣學如果尋的教席一般,那麼考中率說不定還不如私塾。所以,窮困的地區,大部分孩子是上着村裏的私塾,學費不高,但是老師也一般,需要考試的時候,便去縣學掛名,交一定的掛名費,有錢的人家,則尋到有資格推薦考生的老師家上學,後面就不必那麼麻煩了。

當然,除了上述兩種外,還有第三種是族學,一個昌盛的家族,族學一般都是極佳的,教席有才華不說,還時不時會請來族中有成功案例的長輩前來坐堂,提供經驗,所以代代之間必出人才。不過,相反,如果一個家族的族學若是成爲了族中賺錢的機器,或是乾脆形同虛設,那麼很快這個家族便會沒落下去,就算表面風光,也過不了兩代。

最後,還有一種,叫做宮學,這是吳太祖的兒子吳瀚帝設立的,宮中公主、皇子衆多,都需要教育,宮學就相當於清代的上書房,是皇家培養下一代的地方,後來吳瀚帝的孫子吳耀帝因爲子嗣稀缺,總覺得宮學裏孩子稀少,缺少競爭環境,便特許了自己姐姐家的孩子一同入宮學學習,此後,更是加入了宗室子弟。只不過,宮學一般上了兩年之後,就會分班,皇子們依舊該學皇子那一套,而宗室子弟則是該學爲臣那一套。

如今,皇帝只有兩子,以及四位公主,皇後魯氏入宮後一直無所出,再加上之前皇家爭位,年長的兄長們大多都鬥死了,先皇寵妃的兒子也讓當今皇帝圈禁致死,後代都衝了庶民,皇家除了一位皇叔昭王外,居然沒人了,可這位昭王對朝政毫不關心,連帶子孫都沒什麼興趣,再加上,他的兒子已經成年,他的孫子且剛剛四歲,也上不了宮學。所以當今皇帝不得不把眼光放到了先皇幾位公主家裏,只可惜,除了大長公主和瓊家裏的雙胞胎外,其他兩位公主根本就沒結婚,六公主和豐是因爲年紀小,二公主和煦是至今都沒想嫁。無奈之下,徐文彬也只得將兒子送去宮學,甚至等到徐蠻六歲,也是要去宮學的。

“如此也好,皇恩浩蕩,自要感激。”徐老太爺即便心中遺憾,卻也不敢抱怨,還得抱拳感激一番。而徐文誠看弟弟的眼神,完全就是像看一個入贅的男子,那般鄙夷。

定下了心中一件事,徐老太爺又看向自己最小的兒子,也是庶子徐文賦,略帶關心的問道:“可是祭拜過了?”

徐蠻這纔看出小叔叔的眼眶有些紅。

“是,父親。”徐文賦想起在那間簡陋小屋裏放着的牌位,心中一陣難受,母親是姨娘,沒有進祠堂的資格,父親還在世,姨娘又不得離府與他同去,便只得在逢年過節之時,回來祭拜一二。

徐老太爺小小的嘆了口氣問道:“你如今還做着贊饗的位置?”

徐文賦眨了眨溼潤的眼睛,露出一絲不在乎的笑意,聳聳肩回答道:“可不是,又清淨又不累。”

“小炮子子1!!”徐老太爺忽然勃然大怒,從椅子上站起,用手指點徐文賦道:“你就那點出息?你想在太常寺待到老死不成!”

徐文賦趕忙低下頭,裝作鵪鶉狀,不敢吭聲了。

徐老太爺看兒子雖然認錯,可那副態度明白着只是敷衍,不由氣得大罵道:“你這小杆子2不學點好,你二哥那是沒法,去做那沒搞頭的侍郎,你呢!你說你有機會進兵曹,爲什麼不去!”

徐文賦唧唧歪歪一陣黏糊,隨後才摸着腦袋,不好意思的對徐老太爺道:“阿爹,武我也打不過人家,文我啥史籍詩書都不懂,去了兵曹,不是給人家笑話麼?”

“瞎講!”徐老太爺一拍桌子,怒罵道:“你個作死的玩意兒,你是老子教出來的,我還不知道你,你”

徐文彬看父親真的發火了,急忙上前扶住老爺子,隨後給了徐文賦一個眼神,徐文賦會意後,立刻帶着兒子跪了下來,徐文彬又藉着說了幾句好話,哄了又哄,老爺子這才息了火,重新坐了下去。然而,這其中過程中,老大徐文誠只是站起,在一旁看着熱鬧,卻絲毫沒有上前勸說的意圖。

經過這一事,老爺子也乏了,只再囑託了幾句,便揮手讓衆人出去了,徐蠻混在人羣裏,看了徐老太爺一眼。其實祖父並不是不清楚祖母對待這幾個兒子的態度吧,而他也並非同祖母一樣對二兒子和小兒子存有偏見,可不知道爲什麼,祖父並沒有任何舉動想要改變現狀。

“如此,大哥,我們便告辭了。”出了門沒多久,徐文彬就向徐文誠請辭道。

可徐文誠卻深深看了一眼徐文彬,道:“我們纔是親兄弟吧。”

徐文彬一愣,自然點頭。

徐文誠便繼續道:“那麼你日後與諸葛家的那個小子遠着點,我就瞧不上他那樣!”

說完,也不理徐文彬如何回話,直接就轉身離開了,連與徐文賦擦肩而過,也沒施捨一眼。

“二哥?”徐文賦看着徐文誠走遠,撇了撇嘴,拍了徐文彬一下喚道。

兩人對視一眼,俱是苦笑,便一同帶着孩子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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