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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武俠仙俠 -> 凡徒

第八百零七章 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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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內。

於野坐在草亭下。

他看着面前的池水,漂浮的青萍,轉而仰望着頭頂的陣法禁制,猶自神色恍惚而心緒起伏不定。

天羅城。

一座魔城罷了。

而天羅二字,竟然讓他想起了一段陳年往事。

曾經有人借天羅之名,抒發慷慨之言:天羅入凡塵,淘盡三千恨。亦曾有人附和:太清何所在,一念化九霄;龍吟動天地,安坐看雲生;紅塵夢未醒,陌路不識君。青鸞兆新羽,枯木夢逢春,斬妖除魔時,證道是此年……

羅塵、何清念、安雲生、陌君,桃瘋、羽新、夢青青,那是一羣道門弟子,均爲滿腔豪情的有志之士。而當年的他,初出江湖,年少莽撞,懵懂無知。如今他已遠離大澤,遠離幽冥,他的幾位好友,也漸漸遺忘在遠去的歲月之中。

或許有一日,他將遺忘更多的人,不知他會不會遺忘星原谷,以及那個於家村的於野……

“哎呀——

正當於野悵惘之際,忽然一聲慘叫響起,他遠去的思緒倏然迴轉,只得悻悻拂袖起身。

當間的石屋子,門扇大開。

一位銀髮女子居中端坐,正是青衣。一位中年男子跪在地上,神情恐懼,不住地哀求。

“饒命……”

求饒的是柴姓魔修,名叫柴彪,天羅城的元嬰弟子,因爲他身份低微,常年混跡於低階修士與凡人之間,倒也賺取了不少好處,此處的院落便是他敲詐勒索而來。誰想今日遇到了麻煩,非但血本無歸,而且被施展了鎖魂之術,已是命不由己。

“饒你性命,不難!”

青衣面若寒霜,冷冷道:“你只需順從聽話,便可安然無恙!”

“嗯嗯,晚輩遵命!”

柴彪急忙答應,尚未起身,又忙爬在地上,衝着於野連連拱手。

“在下有眼無珠,前輩恕罪……”

於野拂袖一甩,柴彪離地而起,被他一把抓住,轉而來到院子裏。他拍了拍對方的肩頭,和顏悅色道:“我二人雲遊至此,無心生事,且求照應一二,來日少不了你的好處!”

“嗯、嗯……”

柴彪連連點頭,慌慌張張走出了院子。而尚未離開小巷,忽然眉心刺痛,神魂戰慄,隨之一位女子的話語聲在他耳邊響起——

“再敢心生二意,死!”

面無人色的柴彪伸手扶着院牆,身子瑟瑟發抖。

只是稍稍動了念頭,想着尋找城中的長輩求救,卻即刻觸發了魂禁,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此時此刻,三位老者來到天羅城外。

一個是風塵僕僕的閔毋,一個銀鬚飄飄,雙眉低垂,神色莊嚴,一個鬚髮灰白,也是氣度不凡。三人落在城外的石坡上,未及寒暄,便說起正事——

“元前輩、辛前輩!”

“閔毋,究竟是何人入侵?”

“你傳令各地封城,又趕到此地,急於求見元前輩與辛某,何故這般匆忙?”

元前輩,元彌仙君,辛前輩,辛昕金仙,魔星的兩位高人。

看着天羅城已籠罩在陣法之下,閔毋緩了口氣,道:“且容晚輩道來,今歲之初,魔神谷開山之日,門邪親率各方弟子入谷歷練,而當本人趕到魔神谷,已找不見門邪與見淵、比甲的下落,知曉他在枯水澗有處洞府,便尋了過去,不料大批弟子被殺,門邪的洞府僅留下一座毀壞的傳送陣……”

聽着他的敘說,兩位高人神情各異。

元彌揹着雙手,面向山野而立,猶自氣定神閒;辛昕卻伸手拈鬚,滿臉的愕然之色。

“……門邪三人生死不明,一時難尋敵蹤,本人下令封禁魔神谷,吩咐各城弟子拜謁魔神,欲藉助神殿甄別敵我。賊人果然企圖藉機逃脫,當場露出破綻,本想將他拿下,誰料他不畏魔神之威,反而雙目放光,破解了神殿禁制……”

“縱目?”

元彌猛然轉身,臉色微變。

辛昕更是瞪大雙眼,道:“地魔山頂的巨石,嵌有魔石,其中的魔神禁制,正是源自於魔神縱目。而星域並無神修,怎會有人天生縱目……?”

閔毋點了點頭,帶着肯定的口吻繼續說道——

“那人破解神殿禁制的手段,必是傳說中的縱目無疑。不知他來自何方,與上古魔神有何淵源,倘若他蓄意作亂,我等大禍臨頭也!試想,魔星以仙君爲尊,卻來了一位天生縱目的通神之人,各城必然受他蠱惑,後果不堪設想!”

“他人在何處?”

“他逃出魔神殿之後,便去向不明。閔某唯恐不測,遂下令封城,並趕來當面稟報,請兩位前輩定奪!”

“各城早已封禁,斷無可趁之機,那人或已逃離魔星,元前輩——”

辛昕看向元彌。

元彌沉吟片刻,道:“傳令下去,各地封城三年,倘若那位魔修同道來意不善,必然不肯罷休,且靜觀其變……”

……

混亂了半日之後,天羅城漸漸安靜下來,卻依然城門緊閉,護城大陣戒備森嚴。

城北。

於野與青衣坐在小院的草亭下,相互也不言語,各自看着水池中的青萍,留意着城中的動靜。

夜色降臨,青衣返回屋子,於野獨自守着草亭,等待着腥風血雨的到來。

只要柴彪走漏半點風聲,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一夜過去,平安無事。

天明時分,青衣回到草亭,依然不言不語,卻拿出了她的白玉酒罈,一邊飲着酒,一邊衝着池水青萍默默出神。

於野也是好酒之人,卻不喜歡與人對飲,索性閉目養神。

不知覺間,七日過去。

並未等來柴彪的告發,也未等來想象中的大戰,城內沒有任何狀況發生,街道上卻多了來往的行人與喧囂聲。

又一日清晨。

忽然傳來叩門——

“砰、砰!”

於野尚在草亭下靜坐,揮袖撤去禁制。

院門推開,一箇中年男子闖入院子,心虛般地掩上門扇,點頭賠笑道:“呵呵,在下差事在身,無暇前來探望兩位前輩,恕罪!”

屋內走出一位銀髮女子,輕聲道:“柴彪,你每隔十日前來稟報一次,膽敢有誤,魂飛魄散!”

柴彪嚇得猛一哆嗦,急忙舉手致意,道:“晚輩中了兩道鎖魂之術,豈敢不從,不過……”他神色犯難,又道:“晚輩修爲低微,又有守城的差事,怕是身不由己……”

青衣沒有理會,徑自走到草亭坐下。

於野笑了笑,道:“無妨,且將城中的狀況如實道來!”

此前擒獲柴彪,本想一殺了之,卻少了通風報信之人,便施展了鎖魂之術,算是留他一條性命。而與青衣商議此事之時,她又爲此人施加了一道鎖魂之術。她的鎖魂術更加嫺熟,也更加高明。雙重禁制的威懾之下,以確保萬無一失。

果不其然,柴彪始終未敢走漏風聲。

只見他點了點頭,恭恭敬敬道:“晚輩從管事口中得知,天羅城封城三年,只怕兩位前輩難以離去,不妨在此安心等候。”

“封城三年?”

於野有些意外,道:“怎會封城如此之久,城內的凡人如何過活?”

青衣眼光斜睨,暗暗搖了搖頭。

一位心狠手辣之人,竟然牽掛凡人的死活?

“據說是元彌仙君下令封城,我等小輩豈敢多問。而幾位長老倒是能夠出入城門,足以擔負凡人的喫穿用度。”

“元彌是否住在城內?”

“元彌仙君與辛昕金仙另有洞府,據說在萬里外的天魔山,或要監管其他各城,故而未在城內居住,目前僅有閔毋天仙與貢山城主坐守天羅城。”

“嗯,有事及時稟報!”

於野抬手扔出一枚納物戒子。

柴彪接過戒子,愕然道:“五千塊元石,還有飛劍、丹藥……”

“總不能白住你的院子,略作補償!”

“不敢、不敢……”

野擺了擺手,道:“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好自爲之,去吧!”

“遵命!”

柴彪面露喜色,卻又遲疑道:“管事有令,城中每處宅院,無論仙凡,皆登記造冊,不知兩位前輩……”

於野與青衣換了個眼神,道:“你身爲城中弟子,足以應付此事。”

“此事不難,數月之前,曾有幾位道友住在此處,假借其中兩人的身份便可。”

“三人。”

“啊……”

柴彪尚自不解,院子裏突然冒出一位銀鬚銀髮的老者,竟然瞪着黃眼珠子,很是兇狠的模樣。他嚇得不敢多說,連連點頭,轉身跑出院子。

“砰!”

院門關閉,小院再次籠罩在禁制之下。

“那人是誰,這又是何處?”

邛山依然瞪着雙眼,氣勢洶洶。

於野沉默無語。

青衣也好像旁若無人,道:“脅之以威,誘之以利,你倒是深諳用人之道!”

“哼!”

邛山怔了怔,忍不住哼了一聲,譏諷道:“他若懂得用人之道,豈能任由奎炎上當受騙!”他在院裏轉了一圈,又嚷嚷道:“既然兩位不理老狐,且外出耍一耍……”

於野的眉梢一挑,又閉上雙眼。

一旁的青衣卻臉色一寒,漠然道:“老狐,於野忍你、讓你,青衣卻不容你放肆,再敢胡作非爲,便滾回妖星陪伴你的夯貨兄弟!”

邛山臉色一僵,支吾道:“仙子,緣何發怒……?”

“你闖下好大的禍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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