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繁星點點,卻不見月兒的蹤跡,倒是這山林裏的蟲蛙之聲絡繹不絕,顯得很是熱鬧,然而對於此刻剛剛離開通榆的徐劍來說,這一切卻並不是那麼美好,因爲此時,他遇上了離開村子的第一個危機。
此刻徐劍正微微弓着腰,手中拿着那把黝黑色的長劍,緊緊的盯着二十米遠的那隻生物,只見那生物有半人高,常有一米五,渾身長着雪白的毛髮,一條雪白的尾巴,每隔一會的擺動一次,顯得極爲有耐心,最關鍵的是那雙眼睛,此刻正泛着絲絲綠色的貪婪的光芒。
徐劍體內的元力已經開始運轉了,同時心中不由的嘆了一口氣,暗忖道:“哎,運氣這麼背,剛離開通榆不過十裏地,就在這荒郊野外遇到了這隻雪狼。”
雪狼只是一種平常的野獸,並不屬於元獸,所以徐劍倒是不怕,但是令徐劍擔心的是,這種雪狼通常都是羣居的,雪狼之中的狼王至少是開啓靈智的元獸,性情兇悍,就是行武巔峯的武者遇到這種狼羣,恐怕也得避退三舍。
一般元獸等級劃分和武者差不多,有六個級別,未開靈智、開靈、吐息、雷劫、化形、天獸。分別對應着武者的築基、平武、行武、將武、皇武、天武。
如今此地突然出現這麼一隻落單的雪狼,徐劍心中不由嘀咕,莫非有大批狼羣在這附近?所以徐劍根本不敢有絲毫的異常舉動,深怕引起這隻雪狼的恐慌,從而呼聲求援,那時候面對大批的雪狼,徐劍自忖武功不弱,可是也不敢與這麼一羣餓狼相拼,於是就出現了現在這一人一狼對峙的詭異局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對面的那隻雪狼,顯然有些不耐煩了,開始不斷的圍着徐劍轉圈子,顯然是想要找到什麼突破口。
徐劍眼睛微微眯起,腦中迅速轉動,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迅速將這隻雪狼擊斃。於是徐劍眼中劃過一道異芒,出人意料的是,他不但沒有進攻,反而收起了那把長劍,此刻那隻狼已經轉到徐劍的身後,見到徐劍手中的長劍詭異的消失。這隻雪狼再也按捺不住,低聲嗚咽一聲,猛地躍起,帶起一陣腥風,那隻閃爍着寒光的爪子飛快的撲向徐劍的後背。
徐劍冷冷一笑,畜生就是畜生,小小的以退爲進的計策就上當了,只見徐劍好像腦後長了眼睛一般,也不閃避,右腳點地,猛地凌空來了個後旋踢,雙腳帶起的凌厲的勁風,狠狠的甩在了撲來的雪狼腰上!
都說狼是銅頭鐵臂豆腐腰,果然不假,徐劍這一腳雖然沒用多少元力,卻一樣打出了驚人的效果,只見那雪狼瞬間被徐劍踢飛,隨後狠狠的撞在了一旁的一顆一人粗的大叔上,撞得正棵大樹發出吱呀的聲響,那隻雪狼的嘴角居然吐出了絲絲血跡,然而不等它落下,徐劍身形再動,轉眼間就到了大樹邊上,提起拳頭,轟然砸下,這次徐劍可是運足了力量,只聽拳頭在空中發出嗚嗚聲響,顯然這一拳的威力極大,這隻雪狼似乎知道自己面臨着巨大的危機,竟然伸長脖頸,欲呼喚發出狼嚎,召集同伴!
徐劍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他如何會給這畜生這種機會,只見那拳頭速度猛然暴漲,直接一拳打在了那隻雪狼的脖頸上,頓時只聽到咔嚓一聲,只見那雪狼脖子詭異的歪向了一邊,耷拉着,顯然這隻雪狼的脖子斷了,那狼嚎也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裏,此時徐劍已經站起身來,看着這隻雪狼,發現雪狼早已斷了氣,徐劍輕輕吸了口氣,冷聲道:“哼,若不是我經脈鬱結,功力還未完全恢復,解決這麼一頭連靈智都爲開啓的畜生,會費這麼大力氣?”。徐劍看了一眼地上的雪狼,聽說這些野獸的皮毛在大城鎮上是非常好賣的,不過由於雪狼往往都是羣居,所以鮮有獵手能得到一張完整的狼皮,徐劍雖然很想現在扒下這雪狼的皮毛,不過他卻不敢,因爲這麼做必然會發出血腥味,不要忘了,這附近還有其他雪狼的存在呢,這也是剛纔徐劍對戰雪狼時不用劍的原因,所以徐劍忍着巨大的誘惑,轉身就走。
在徐劍急行一夜,快要天亮的時候,徐劍終於走出了這片荒山,進入一條還算寬敞的大陸上,徐劍看着這路上明顯的馬車痕跡,暗自猜測,這定是一條商道。
商道顧名思義,就是行商人走的道路,通常來說,這種商道每隔幾十裏地,便會有一些客棧、小店什麼的,畢竟在九江大陸上,商業還是比較發達的。
徐劍心中有些興奮,畢竟已經有一個晚上沒有休息了,雖說武者的精神力、體力都比平常人好,連夜趕路什麼的輕而易舉,可是不要忘了,徐劍身上還有傷的。
於是,徐劍順着馬車的印跡,開始上路了,路上徐劍遇到了形形色色的動物植物,着實讓徐劍開了眼界,漸漸的徐劍塊走了有小半天,正當他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卻發現前方有一處黑點,以徐劍的視力,發現那分明是一家小店,徐劍心中頓時欣喜若狂,急忙跑向那處小店。
很快小店隨着徐劍的接近,逐漸暴露在徐劍的眼前,只見這小店大約有三層,以木頭爲主材料,樓頂上方掛着一面白旗,也可以說是白布了,只見那白布上龍飛鳳舞寫着四個大字:通源客棧!
還未走近這客棧之中,徐劍就已經問道了一陣飯香。
“嗯,好像啊,我趕緊過去喫些酒菜,順便要一間房好好休息一下。”徐劍默默想到,於是便大步疾馳,走向那家客棧,很快徐劍走到客棧門口,只見這客棧門口停着幾輛馬車,一旁的馬槽邊有幾匹馬正在喫着糧草。這時客棧中走出一個夥計,只見夥計一手拿着一塊抹布,一面對客棧裏面喊道:“有客人來咧。”,一面上前迎着徐劍。
“客官是住店還是用飯?”那夥計急忙走到徐劍跟前,一面準備幫徐劍拿包裹,一面點頭哈腰問道。
徐劍不動聲色的讓過夥計伸過來的手,沉聲道:“住店,飯菜送到我的房間裏。”說着徐劍掏出一些銀子,扔給這店小二。
店小二手還在空中,不過他也不尷尬,縮回雙手,笑道:“得咧,少俠您裏邊請。”同時夥計領着徐劍進入客棧。
徐劍走進客棧,只見這客棧面積不小,一樓擺了不少桌子,徐劍匆匆瞥了一眼,發現大約有二十幾張桌子,此刻還是晌午,還沒到喫飯的時候,所以並沒有多少客人,徐劍發現東邊桌角的一張桌子上坐着兩個大漢,其中一個臉上有一道狹長的刀疤,從眉角到耳堂,隨着那大漢咀嚼食物時扭曲抖動,顯得猙獰恐怖,倒是他對面的那漢子長的比較憨厚,這二人見徐劍看過來,憨憨的那個漢子對着徐劍露出兩個門牙,憨厚一笑,而那個刀疤漢子卻是瞪了徐劍一眼,徐劍不想惹事,所以對着那憨厚的漢子微微笑了笑,無視掉那瞪來的一眼。
這時候櫃檯那邊傳來一聲輕笑:“客官,這是你的房牌,小老兒姓崔,少俠可稱呼小老兒老崔,或者崔老,隨便少俠如何稱呼,二狗,還不給領少俠去房間!”說着對那叫二狗的店小二一瞪眼。
這是徐劍纔看向這聲音的主人,只見櫃檯旁站着一位留着山羊鬍子的瘦弱老頭,帶着小帽,手中拿着一塊木牌,睜着眼睛看着店小二。
店小二顯然有些害怕,接過房牌,正要帶徐劍去樓上,卻見徐劍對着小二說道:“半斤牛肉,切成片,一盤花生,再來些酒水,送到樓上來。”說着徐劍拿過店小二的房牌,同時扔了一塊下品元靈石,便徑自走上樓梯去,並沒有要小二帶路。
那老頭看到元靈石,眼中劃過一絲貪婪的之色,要知道平時客人付賬,都是用銀子的,很少會那元靈石付賬的,畢竟這東西對於武者來說,可是寶貝啊。於是急忙收起那塊元靈石,口中對着徐劍道:“客官放心,飯菜馬上送到。”
徐劍見到崔老頭眼中的貪婪之色,不過他並不擔心,這老頭的實力只有築基而已,而那個店小二更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然而上樓的過層中,徐劍發現這樓梯的把手上有着一些刀劍劃出的痕跡,雖然隨着歲月的流逝,已經有些模糊,不過有幾道刀痕卻十分深刻,並未隨時間流逝而有所變遷,這時候徐劍心頭凜然,這件客棧恐怕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