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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咬過,跪過,低過頭,所以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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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順天回到包廂時,金碧輝煌裏的一個業務經理和一個女服務員跟在他的後面走進來。這個業務經理趙平安見過幾次面,也曾喝過兩次酒。喝過酒不代表熟悉,特別是在酒吧這種地方,喝酒是他的工作,能喝多少對他的收入有着間接的關係。

“先幫忙將客人的止住!”那名經理指揮着他身後的那名女服務員。

那名女服務員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人長得還算清秀,扎着馬尾,散發着青春的氣息。在進來時,看到裏面碎了一地的玻璃,再看到趙平安頭上的傷口,感到有點觸目驚心。聽到經理讓她幫忙處理傷口,愣了一下,最後還是走上前。

“你將那些玻璃碎片打掃一下,包紮傷口還是我親自來。”朱順天沒有讓她上前,這個時候,他心生愧疚,在下去買藥時他狠狠的抽了自己幾個耳光。

“還是我來吧,你一大男人,粗手粗腳的,去幫忙打掃好了。”一旁的蔣藵姒開口說道。

朱順天手停了一下,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趙平安見他這熊樣,輕輕踢了他一腳,說道:“弟妹叫你去幫忙打掃,聽到沒!”

“弟妹”這兩字他特意加重語氣,朱順天要是再聽不出其中的意思,他就真的有想滅了他的念頭。

可是有時候,事與人違。朱順天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問道:“什麼弟妹......”

“滾!”趙平安佯怒道,“看來下次見到二哥得讓他好好給你上一堂智商課纔行。”

“四哥.......這......我知道了,我馬上去幫忙打掃......”朱順天這時總算明白過來,看了看臉上掛着淺淺笑意的蔣藵姒,臉上興奮起來,馬上轉過身對正在收拾桌面的女服務說道,“打掃工具在哪,我來幫忙打掃。”

在場的業務經理和那個女服務員不知朱順天剛準備幫人包紮傷口,怎麼又一臉高興的想着打掃。不過在這種情況,他們也不敢問,於是忙讓人跟着往包廂外面找工具朱順天出去。

“這廝開始有點像范進中舉,這時候腦筋有點抽瘋,你別怪他。”趙平安看着蔣藵姒無耐的笑了笑。

蔣藵姒抿嘴笑了笑,沒有說話。從袋子裏拿出棉花、藥水、紗布小心翼翼的將趙平安頭上沾在血液的玻璃碎片清理掉。

趙平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身體一動不動,在蔣藵姒靠近時,他能夠聞到她身上那種屬於女性特有的體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大屏幕,不敢往其它地方看一眼。蔣藵姒這種禍水級的女子,在靠得如此近時,不找個目標定住注意力,他怕自己定力不夠。

換作是別的女子他可以有非分之想,現在這個女子是他兄弟的女人,不管長得多有誘惑力,多迷人,他都不能有一絲不敬之意。

“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裏,我的夢裏,我的心裏,我的歌聲裏......”包廂的音樂,播放到副歌的部分。

聽到這一句,趙平安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在心裏輕嘆一聲。

蔣藵姒以爲她的動作過大,碰到他的傷口了,手裏的動作停下來,問道:“四哥,弄疼你了?”

“沒事,你繼續。”

朱順天拿着工具再次回到包廂時,趙平安頭上的傷口也差不多包紮好了。當蔣藵姒捆好紗布後,他站起來摸了一下傷口,又在玻璃桌面上照了一下,笑着說道:“這包紮的手法不錯,比順天這傢伙的包紮水平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正在打掃衛生的朱順天,聽了這話心裏很是不滿,抬頭想抗議兩句,見到趙平安眼睛衝着他暗示了兩下,將剛準備抗議的句吞進肚子裏,默默的繼續打掃起來。

看到朱順天滿臉委屈的樣子,蔣藵姒莞爾一笑。

包廂打掃乾淨後,朱順天坐到沙發上,看着紗布包裹着頭部的趙平安,心裏很不好受,想說什麼,最後迸出喉嚨的只是一句:“謝謝你,四哥。”

“是兄弟就別說這種話,如果你身子癢,欠揍我不介意你再說一遍。”趙平安拍拍朱順天的肩說道,“記得那句話嗎,‘像狗一樣,咬過,跪過,低過頭,所以榮耀’,因爲我們的尊嚴從來沒有被踐踏過。現在的忍辱負重,並不是怕,而是爲了日後狠狠的將對手踩回去。今天我流了多少滴血,你幫我記住,有朝一日連本帶利討回來。”

朱順天突然有想哭的衝動,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想法了。當年對手的刀在肩上劃出兩道大口子他咬着牙,連疼都不喊一聲,最後給對手還了四刀,後背兩道,胸口兩道。可是現在他就是想哭。

“弟妹在看着,別給哥丟臉。”趙平安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提醒他一句。

朱順天側過身,讓情緒恢復了一下,重新倒滿酒,說道:“一世人,兩兄弟,而我朱順天有你這個兄弟,此生無憾,走一個。”

一杯酒喝完後,包廂的門打開,然後趙平安就看到朱應命和他的幾個狐朋狗友。

朱應命在看到朱順天時,剛踏進包廂的腳遲疑了一會,在看到蔣藵姒後,他眼睛一亮,不再遲疑,推門而過。

“哥,你們來得真早。”朱應命在朱順天面前還是不太敢放肆,“四哥你也來了......”

趙平安衝着他點點頭,因爲朱順天的原因,朱應命就算不想叫,這時也得畢敬畢花恭的叫了聲“四哥”。

朱應命一個典型的紈絝子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鳥。在他和趙平安打招呼時,其中一個染着一頭金色頭髮,脖子上掛着一條有尾指粗項鍊的年輕人,穿着一件很花俏的襯衫,衣服上最上面的兩隻鈕釦故意沒扣上,露出胸口,那幾根排骨,讓人一眼就看得見。

他在見到包廂裏的蔣藵姒時,雙眼猶如在豬棚裏的豬突然從豬圈裏出來在路上散步的興奮,不等朱應命介紹,自個兒走到蔣藵姒面前,問道:“美女怎麼稱呼?”

朱應命聽了這話,身體顫了一下,再看看朱順天此時臉上的表情,頓時像嫖客遇上查房的樣子,有點驚慌失措。悄悄的扯了一下他朋友的衣服,只是那貨被蔣藵姒的美貌吸引着,沒去理會朱應命。

“應命,早說有美女,本少爺早就來了。”那貨轉過頭說道,臉上帶着猥瑣的表情。

“滾,一邊待著去!”朱應命發現朱順天的表情越來越不對時,也不管平時什麼兄弟情義,一腳將他踹到邊上去。

那貨不知道朱應命好端端的怎麼踹他,不過平時大家一起玩都是以他爲首,加上朱應命的身世背景,一般人也不敢拿他怎樣。心裏很是惱火,卻也不好跟他就此撕破臉皮,他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攀上這麼一個紈絝子弟。

將那貨踹走後,朱應命坐到蔣藵姒面前,乖乖的叫了聲:“蔣姐。”

蔣藵姒臉上微笑的衝着他點點頭,朱應命在外面的名聲怎樣,她也是略有耳聞的,只是他在她的面前,倒沒表現出他紈絝子弟那種輕浮的舉動,反而比任何的鄰家男孩都還要乖巧。

“來,難道大家聚一起,今晚就不醉不歸。”見氣氛有點不對,趙平安開口說道。

朱順天聽趙平安這樣說了,對於剛纔那貨對蔣藵姒那般輕浮的表現所產生的怒火也隨之壓下來。今晚他難得和兄弟喝次酒,之前發生許小年的事情已經讓他覺得心存愧疚了,再將氣氛搞僵,這酒就不用喝了。

“應命你的那些朋友我就不招呼了,大家都這麼熟了,自個兒拿酒杯倒酒,就像四哥所說的,不醉不歸。”

“哎!”朱應命應了一聲,接着就從熟門熟路的把杯子和骰子拿了上來,喊跟他一起過來的那幾個人坐下來開始拼酒。

被朱應命踹了一腳那貨,在聽到那聲“蔣姐”時,在腦裏想了一下就猜到她的身份,同時看了一眼朱順天,心裏反而慶幸朱應命剛纔踹了他那一腳,瞬間就將剛纔的不快拋到腦後,加入拼殺。

酒過三巡,朱應命看着趙平安頭上的情況,終是忍不住問道:“四哥,頭上是怎麼一回事?”

趙平安笑了笑,放下酒杯,說道:“我還以爲你真的能夠忍住不問了......其實也不是什麼事,在你們來時給一條瘋狗咬了幾下,你知道的,瘋狗和野狗有很多時候還是不同的。”

朱應命聽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轉過頭看着朱順天。

朱順天想了想,說道:“剛纔許小年來過,四哥爲了我還有朱家,所以......”

“許小年,他媽的又是這畜生......”朱應命酒杯重重的往玻璃桌上一放,站了起來,“他媽的還真以爲朱家沒人,走,我現在就叫人操傢伙收了這畜生......”

“坐下!”朱順天沉聲喝道:“這事你不要摻合。”

朱應命還想說什麼,可是見到一旁的蔣藵姒衝着他微微搖搖頭,於是他將話吞下去,悶聲坐了下來,將酒杯倒滿,一頭飲盡後,對在坐幾位不知什麼情況的那幾個人說道:“來,繼續喝!”

趙平安輕搖頭,在心裏暗歎一聲。

因爲要回學校,在酒喝得差不多時趙平安便起身告辭。朱順天看見朱應命和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此時也是醉得在沙發上橫屍一片了,也沒有再繼續喝。

和蔣藵姒兩人送趙平安到樓下,此時是差不多散場時,門口有不少的士在停着,還有不少醉得不省人事由人挽扶着才能走路的男女。

“四哥,要不要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一個人先走走,反正還有夜車。”趙平安擺擺手拒絕,“你們先上去吧,那幾個傢伙現在醉成這樣,誰知等下會不會發酒瘋。”

“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

趙平安點點頭,衝着他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在走出幾步後,趙平安停下腳步,回過頭說道:“對了順天有句事跟你說下,昨天收了個小弟,他叫渡厄,也是我們的兄弟,是一個好苗子,你看到時能不能把他帶上,說不定能夠幫你一把。”

“好!”朱順天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了。

看着趙平安慢慢遠去的背景,蔣藵姒突然說道:“四哥心裏好像藏着不少祕密。”

朱順天轉過頭,望着在黑夜裏綻放得如同一朵黑玫瑰如此嫵媚的蔣藵姒,再轉過頭望着趙平安身影消失的地方,嘆聲說道:“四哥這十幾年,過的不容易。”

朱順天輕輕嗯了一聲,望着霓虹燈盡頭的黑夜,喃喃的說道:“咬過,跪過,低過頭,所以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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